因為三個人心里很明白,既然電視臺選擇了留下左杰的同時,就意味著放棄了他們。
而且他們臉色瞬間慘白的原因,還在于看到了舞臺下方的通道處,又出現(xiàn)了三位知名的歌手和作曲家。
就在觀眾席上的人,都站了起來爭看來人的同時,瀅心又說話了。
“我們張副臺長還說了,《新歌聲》的真正主角是參賽歌手而不是評委,不僅提前準備了五百人的大眾評委,連主持人和嘉賓評委也有備選!”
她也不等左杰回答,就面朝觀眾解釋:“接上面指令,我宣布有爭議的方世銘、余可嵐、奕銘三位嘉賓評委的節(jié)目邀請暫時終止,由備選嘉賓評委著名歌手許俊一許先生,著名歌唱家趙培雁趙先生,著名作曲家可峰先生三人替換!”
另一位男主持也從側幕條走了出來:“我是臨時主持人李頤,下面有請方世銘、余可嵐、奕銘三位嘉賓評委去往后臺待命,由三位新任嘉賓評委列席!”
方世銘、余可嵐、奕銘三人盡管滿臉的憤怒,卻也知道這是直播狀態(tài),說得越多,責任越大。
于是均一臉鐵青地站起身,在觀眾席上的一片哄笑聲中狼狽離開。
緊接著觀眾們就送出來熱烈的掌聲。
這不能怪觀眾們這么鮮明且有針對性的態(tài)度表達。
因為離開的三人,意圖打壓左杰的意圖太過明顯了。
尤其是那位作曲家奕銘,僅是一句“不尊重評委老師的惡劣態(tài)度”為理由,就當場給予了左杰不通過的結果。
這樣明目張膽的打壓行為,不僅史無前例,并且惡劣至極,難怪平臺方會這么不給面子地當場換人了。
唯一被留下來的蔡崇建,一邊起身跟三位新評委握手,一邊流露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今年已經(jīng)有五十多歲了,超過了三十年的演藝經(jīng)驗告訴他,人家燕京衛(wèi)視明顯早就預料到了這種變故。
他是業(yè)內人士,自然會有更深層的了解。
至少提前預備備選評委的事情,是業(yè)內聞所未聞的事情。
即便是有類似情況,那也只可能是個別的準備,而不會是三位這個數(shù)字。
由此可見,來自色彩娛樂的小動作,平臺方是有了提前獲知渠道的。
至于為什么會等事情發(fā)生了,才會現(xiàn)場更換,自然是由于證據(jù)不足的緣故。
而那三位在不同行業(yè)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在燕京衛(wèi)視的眼里就沒那么重要了。
況且這家平臺代表了官方的態(tài)度,也就意味著被替換的三人,接下來面臨的就只有被封殺乃至被提起訴訟了。
左杰對發(fā)生的一切,也確實有點出乎意料的驚訝。
他只知道史文明安排了五百人的大眾評委的備選名額,卻不清楚連三位評委都有了同樣的情況。
并且他沒有站出來說話,卻是那位張副臺長的指令。
看來在他前來參賽之前,燕京衛(wèi)視內部已經(jīng)存在著很嚴重的內訌問題。
他左杰本想著借助史文明的想法,未曾沒有人家同時也在想著利用他的意思。
但無論如何,左杰都不會往心里去。
因為他本就屬于三無的藝人狀態(tài),再被打壓還能有繼續(xù)跌落的空間嗎?
所以,他算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即使被人利用了,他也只能是全然無懼,不然又能怎么樣呢。
這個時候,新評委之一的趙培雁說話了:“選手左杰的表演,我們在后臺的屏幕上看到了。我的意見是,無論他的演唱水平,還是這首歌的品質,都屬于成為經(jīng)典的巨大可能性。作為我個人來講,是認可他表演的!”
趙培雁今年已有七十多歲,算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就聞名全國的著名歌唱家和藝術家。
況且他還是現(xiàn)任燕京歌唱家協(xié)會的會長。
這個協(xié)會雖然屬于地方性的,但全國大大小小的歌唱家協(xié)會,都屬于華夏半官方性質的音樂家協(xié)會的下屬分會性質。
因而他這個會長的身份之外,還是音樂家協(xié)會的副會長。
后一個身份可就厲害了,幾乎代表著音樂界最具權威的那一批音樂人。
因此,他對左杰的肯定,就有如同蓋棺定論的影響力。
果然另一位許俊一的發(fā)言就延續(xù)了這種肯定:“這首歌早下載收藏了,是我有限的手機歌單里的其中一首。整首歌曲有著濃厚的禪學味道,沒有激昂的曲調,卻震撼了無數(shù)人的心,給人以力量。同時它的旋律設計和編曲真的很高級,起碼讓我來創(chuàng)作會很困難!”
作曲家可峰也不甘人后:“這是一首單純的歌頌自由的歌,延續(xù)著早期的音樂風格,訴說著全新的人生態(tài)度,也帶給我內心的震撼和感動,我的觀點是一曲驚世之作!”
觀眾席上傳出異常熱烈的掌聲,甚至有人在大聲喊好,現(xiàn)任三個人的評價都符合觀眾的欣賞認知。
見三位評委望向了自己,蔡崇建也笑著再一次開口:“我的態(tài)度一直很堅持,歌是好歌,人是優(yōu)秀歌手,我的態(tài)度是通過!”
隨著他手中的綠色燈光亮起,其他三人也緊跟著按亮了綠燈。
女主持人瀅心笑著發(fā)言:“左杰選手,按照我們這一檔新綜藝的評分標準,四位嘉賓評委的意見只是晉級通過的認可,具體分數(shù)還需要五百名大眾評委的投票!”
另一位主持緊接著跟道:“下面有請五百位大眾評委,投入您手里的關鍵性一票!”
一陣營造緊張氣氛的背景音效之后,結果很快就出現(xiàn)在大屏幕上。
數(shù)據(jù)當然是全票通過,主持人之前說出有五百位大眾評委的備選,實際上就等于在警告觀眾席上的那些人了。
甭管他們是不是被人花錢收買了,但從三位知名評委的被當場驅離,已經(jīng)表達了燕京衛(wèi)視在這方面的零容忍態(tài)度。
明知如此,仍然做小動作的行為,就不是愚蠢不愚蠢的問題了,而是有可能招惹來官司的。
左杰也在一片掌聲里走下了舞臺。
馬上就有工作人員通知他有人找,隨后便引領著他來到了一間辦公室。
不出他所料,里面坐著的就是史文明,另一個人有點意外,是那位史部長的侄女樂歆然。
見到他的到來,樂歆然莞爾一笑,第一時間就端了杯茶給他。
史文明知道左杰抽煙,拿出來煙后,卻首先望向了侄女。
樂歆然笑著點點頭:“抽吧,在家里早就習慣了,我爸可是個大煙囪!”
左杰馬弁一般地站起身幫史文明把煙點上,這才小心問道:“史部長,您今天的手筆可夠大的,我看著心里頭就直打顫!”
史文明呵呵笑著搖頭:“主事的可不是我,再說了,以我的級別也做不到。但不管怎么說,張副臺長肯站出來為我坐鎮(zhèn),才是我可以不計后果的原因!”
可能是怕左杰一時間聽不明白,樂歆然在邊上墊了一句:“張副臺長跟我爸以前既是戰(zhàn)友也是同事,很值得信任!”
左杰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其實這些不需要他人的解釋,他也能判斷得出來。
今天的事情不小,而且算是業(yè)內還從沒發(fā)生過的事情。
畢竟那三位都是響當當?shù)臉I(yè)內知名人物,況且背后還站著色彩娛樂這尊大佬。
史文明壓低了嗓門說道:“切記事后有記者想采訪你的話,要一問三不知,反正天塌了有大頭頂著呢,你個人犯不著被牽扯進去!”
“姑父,你以為他傻呀,我看他比我們哪一個都精!還是快說正事吧!”
史文明苦笑著搖搖頭,“左杰,你跟我說實話,除了已經(jīng)錄制好的那幾首歌還有其他存貨嗎?我是指類似品質的?!?br/>
左杰點頭,“十幾首還是能拿出來的,而且不敢說品質,但我認為在傳播程度上來講,應該跟已經(jīng)發(fā)行的十首歌相比,一點也不差!”
史文明一拍大腿:“這就行了,你要做的就是通過作品來制造更大的關注度,成績越好,我們的善后才越順利!對于其他的我現(xiàn)在還不好透露,總之你要明白一點,今天的事搞得這么大,雖說風險也大,但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明白史部長,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通過這檔節(jié)目不斷地擴大市場影響力,別的牽扯一概不理!”
“就是這樣!另外,找你的六師兄商量一下,他在燕京的媒體界有一定的人脈,爭取讓他多幫幫你的正面報道問題!”
“左杰,為什么你要稱呼他六師兄?你們師從何人,又有多少個師兄弟?”樂歆然忽然問到了這個問題。
惹得史文明沒給他好臉:“歆然,好奇也不挑個時候,我們正談正經(jīng)事兒呢!”
樂歆然撅著個嘴不滿地道:“這不說完了嘛,再多他也記不住,只要記得多出好作品就得了唄,哪有那么多的正事要談!左杰,喏?”
左杰只有順著她去說:“是這么個情況,多了我也記不住!”
史文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無奈地攤開了手:“得,你們倆就在這里談吧,記得左杰一會兒還得去節(jié)目組報道,他們原創(chuàng)賽道是有每一期主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