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空高曠,月光明亮,兩人肩并肩的站在湖邊,望著波瀾起伏的湖面,清風從湖面掠來,吹在兩人的身上。
“李紅音,她很好啊。一個漂亮的女妖精跟在你的身邊也就不寂寞了。那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她?”突
然,張妤打破靜謐的氣氛,開口說道。
葉初九真的很頭大,師姐對自己的感情可是眼里不容沙子,她想要掌控自己的感情和人生,分明當自己是寵物。葉
初九猶豫了會,道:“我很喜歡她,她的心很善良。”
“呵呵,她真是一個女妖精,長得很妖艷,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上過床了?”
張妤撇過臉,秋水般的眼眸幽冷的望著葉初九,嘴角帶笑。葉
初九道:“師姐,我想你是誤會了,我跟她清清白白?!?br/>
“我誤會什么了,你寧愿承認喜歡一只女妖精也不愿意喜歡我,我有那么差勁嗎?”
張妤淚水盈盈,清眸泛著淚光。
葉初九望著遠處江面,黑夜像是吞噬萬物的怪物一樣,就像他此刻內(nèi)心的掙扎。
沉默了會,葉初九說道:“師姐,你還記得唐筱筱的那只貓嗎?”張
妤微微動容,怒道:“是龍文寺的那個小道姑,你對她還念念不忘?”
“我跟她只是朋友而已,是你想多了,可是你為什么要弄死人家的貓?”張
妤氣哼哼的說道:“你們才認識一天就手拉著手,有說有笑的,我嫉妒了,我生氣了,行了吧。那個小道姑根本就是不要臉,我弄死她的貓算什么?”
“師姐,你不要這么不可理喻!你明明是善良的,可為什么這么殘忍,你對感情太執(zhí)著了,也偏執(zhí)了,想要控制我的一切。我是人,不是你的寵物!如果你要跟我談的是這些,我想不用談了,我還是先走了?!?br/>
葉初九轉(zhuǎn)身離開。
“葉初九!你知不知道,從見你的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當時我甚至想到我們將來孩子的名字,男孩叫葉煜,女孩叫葉薰兒。你是屬于我的,我絕對不容許別人占有你!我可以給你一切,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乃至我的生命。”望
著葉初九的背影,張妤泣不成聲,淚流滿面。這
些年藏在她內(nèi)心里面的話,她全部說出來了,她的心已經(jīng)低到塵埃里面了。她
變得很丑,只要這病不好,她一直就這樣丑,她就無法面對葉初九。可
是葉初九身邊的那個女妖精卻那么漂亮,她感覺到了危機和緊張。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會在葉初九的面前親手殺了這女妖精,可是現(xiàn)在她做不到,她明顯感覺李紅音在葉初九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聽
到這話,葉初九的身形停頓下來了。
他撇過臉,望著那面絹紗下如湖水一樣的淚光,頓時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他走到張妤的面前,輕輕的摟著張妤,輕聲說道:“師姐,你何必要這樣。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我不容許這世界上有人傷害你,誰也不行??墒悄隳?,視我如草芥,甚至連親我都不愿意!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張妤咬著貝齒,憤怒的說道。
以前她強吻過一次葉初九,可是葉初九好幾天都不理她,好像很嫌棄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張妤越想越生氣。突
然,葉初九吻在她的唇上,雖然是隔著一層輕薄的絹紗,但是她感覺到窒息,心房內(nèi)怦怦亂跳,整個胸膛都好像炸裂一樣。她
懷疑這似乎是在做夢,可是眼前的這種感覺卻是那么的真實。
天旋地轉(zhuǎn),漫天星星在墜落,人間好像在崩潰。
良久后,張妤依舊緊緊地抱著葉初九,她臉頰酡紅,帶著笑意,道:“師弟,等我病好了,我嫁給你,好嗎?”“
可我現(xiàn)在還沒有想好。”葉初九道。
“我可以等的?!睆堟ビ行┦?。
“師姐,我難道真的是傻瓜嗎?我難道你知道你對我的好?我又不是瞎子,怎么會不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墒悄恪比~初九嘆道。
“可是我妒忌,我生氣,我看見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就很生氣,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也沒有辦法??瓤取?br/>
張妤有些激動,輕咳了幾聲。“
我知道,你別激動啊。小心身體?!比~初九關(guān)切的說道。
“我很高興,跟和你在一起就好了?!?br/>
“對了,你父親去哪里了?”葉初九問道?!?br/>
他約了幾個朋友去妖鳳館喝酒去了?!薄?br/>
他媽的,他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比~初九怒道?!?br/>
你別樣說他,怎么說他是我爹,將來是你岳父。他帶著我去陰間吃了不少苦,讓他放松一下也好?!睆堟ノ⑽⒁恍Α?br/>
兩人依偎良久之后,葉初九說道:“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嗯嗯,那你先回去吧。我在這里靜靜。”張
妤展顏一笑,目視著葉初九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直到他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一體。咚
!
忽然,眼前的湖面上飄起了水花,有個穿著紅色睡衣的人影走過來,朝著湖中投了一塊石子?!?br/>
剛才我都看見了,現(xiàn)在你得償所愿了吧。”夏
侯琴沒有睡著,站在二樓上看風景,剛才的一幕全部落在她的眼里。
“嗯?!睆堟ポp輕的點了點頭,夏
侯琴笑吟吟的道:“這小子怎么腦袋開竅了,知道喜歡女人了?莫非是石頭開花?”
“是他的道心變了。不過,那個女妖精很危險,我不希望他的身邊有那么漂亮的女妖精!”陡
然間,張妤的聲音變得冷冽,臉上像是敷上了一層清霜?!?br/>
原來你比我還嫉妒呢。真的那么在乎他?”夏侯琴微微一愣?!?br/>
他是屬于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他?!?br/>
淡淡的笑紋像是漣漪在張妤的臉頰上擴散,她的指尖涌現(xiàn)一道寒氣,一朵冰花在指尖綻放,然后飄落湖面上,像是雪白的荷花盛開,周圍的水面都結(jié)了一層薄冰。湖
中的魚竟然形成魚群圍著這朵荷花盤旋,場景實在太絢爛了,這些魚都以為這荷花是真花?!?br/>
那你打算怎么辦?”
夏侯琴望著水中的冰花,微微一笑。
這一招水月鏡花如幻似真,栩栩如生,使得湖中之魚都為之傾倒,可見她的境界之深。
自己這個好姐妹雖然患病,但是這境界卻突飛猛進,一年的時間不見,竟然突破玄符境,進入玄符境后期,簡直恐怖。
比葉初九更加的可怕,只是這一切葉初九都被蒙在鼓里,他不會知道她的師姐在陰間經(jīng)歷過什么。
“他是我的魚,這朵花應是我開,他為花傾倒,自然是為我傾倒,而不是一頭花妖。”張
妤背負雙手,清眸望著遠天,銀月的光輝灑落在她的身上?!?br/>
你打算殺了她?”夏侯琴問道。
“你覺得呢?”
張妤紅唇上勾勒出一抹斜長的笑容,讓夏侯琴也感覺悚然。
她明白張妤一定在陰間經(jīng)歷過什么可怕事情,讓她整個人都好像有些不一樣。
出了古宅子后,老山先行一步回家了,葉初九并未讓老山送他,和李紅音在橘黃色的街頭漫步。李
紅音望著葉初九嘴角上淡淡的唇印,頓時心里沒來由的很生氣,故意問道:“你嘴角是怎么回事啊?”
葉初九微微一愣,擦了擦嘴角,道:“沒什么。”
“你騙人,你親了師姐對不對?”李紅音氣鼓鼓的說道。
她心里很難受,泛著酸楚,可是張妤和葉初九認識在前,又是青梅竹馬,感情誠篤,本來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問題是他連唇印都忘記擦,讓人家看著,這多難受啊。葉
初九只好承認道:“算是吧。我感覺師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薄?br/>
其實,人家是沒什么了,頂多就是難受點,畢竟你和師姐認識在前面。我就是生氣,你不老實,想騙我!”李紅音眼淚巴巴的望著葉初九。
葉初九捏了捏李紅音粉嫩的臉蛋,道:“是我不對,我道歉,你再哭啊,這張小臉就要變成小花貓了?!?br/>
“討厭鬼,滾!”李紅音破涕而笑,拍開葉初九的手,又問道:“你剛才說師姐跟以前不一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一種感覺,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不太好。”葉
初九望著明亮的天空,卻感覺月亮似乎陰沉沉的?!?br/>
別亂想,我感覺師姐挺好,不過她肯定很介意我。”李紅音說道。葉
初九道:“不如我們?nèi)|極島散散心吧。最近發(fā)生了好多事情挺心煩的,我想出去走一走?!?br/>
“你前幾天還說過呢,那明天就動身吧?!崩罴t音笑道。
她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像是小饞貓,她有些想念剪舌酒肆的老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