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暴雨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只是下了半日就銷聲匿跡,若不是堤壩的沖毀,以及那場驚心動魄的洪水流,縣一中高三()班的孩子們甚至都覺得這是一個夢似的。
兩日,只是兩日的時間,這件事情似乎就被擱置了去。
只是人心,卻再也不同往日。
一場風(fēng)暴,掀起了一場危機(jī),卻讓高三()班同學(xué)們的集體心越發(fā)緊密。
班上的同學(xué)們相互之間更加的融洽起來,“左耳”和“補(bǔ)丁”以及其他帶有侮辱性的外號,一下子全部不見了。
上課的時候沈昔古一如既往地睡覺,下課時繼續(xù)游蕩閑逛,朱星雨這位往日里總是看沈昔古不習(xí)慣的生活大班長,也不再啰嗦沈昔古了,只是拿著題不斷去問沈昔古,希望能夠以這種方式讓沈昔古多學(xué)一點。
只是她很快就在震驚中發(fā)現(xiàn),無論是理綜還是數(shù)學(xué),那些在她看來十分復(fù)雜難解的題目,到了沈昔古的手中居然都變得簡單起來。
就仿佛信手拈來,全部被沈昔古輕易解開。
震驚之余,原本還想要以這種獨(dú)特的方式幫助沈昔古學(xué)習(xí)的朱星雨也忘了自己的目的,反而是什么難題都來麻煩起沈昔古來。
偏偏沈昔古叫苦連天卻又拒絕不得,一日一日地也忙碌起來。
第三日。
高三()班忽然爆出新聞,李欣琴主動找了教務(wù)處的陳立群老師談話,談話的內(nèi)容更是驚人,為沈昔古辯白了那日在小樹林的冤情。
不過李欣琴只是把罪責(zé)都?xì)w覽在自己的身上,只說是自己騙的沈昔古去的小樹林,至于衣服,也是自己撕扯的。
當(dāng)日下午又有新聞,偷竊事件的失主王磊主動向陳立群老師坦誠,他的錢一點也沒有丟,根本就不是沈昔古偷的他的錢。
中午,同學(xué)們都返回了教室,王磊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向沈昔古道歉。
至于李欣琴的事情,畢竟是個女孩子,臉皮薄,幾次要站出來,最終被沈昔古笑著搖頭阻止。
既然過去了,又何必計較!
沈昔古是這么說的,李欣琴留下了感動的淚水,這是舍命救她性命的恩人,她丟失點臉面,又算得了什么呢?不經(jīng)歷生死,你永遠(yuǎn)不曉得當(dāng)時的絕望。
李欣琴承認(rèn)事實之后,朱星雨找沈昔古的頻率更勤了,望著他的目光也更加的不同:
“喂,沈昔古,原來你真的沒有喜歡過李欣琴???”
“我早說了?!?br/>
“那當(dāng)時誰信啊!你們之間那些事情?!?br/>
“謠言可怕?!?br/>
“你真的不喜歡她?”
“只當(dāng)同學(xué)而已?!?br/>
“可是不喜歡,那日你為何毫不猶豫地就跳下了洪水?你差點就被大洪水沖跑了。”
沈昔古想了想道:“你怎么知道我沒有猶豫?我其實猶豫了好久呢!”
“別騙我了,你直接就跳下去了,那洶涌的洪水,誰有勇氣下去,當(dāng)時,我還以為……還以為你都是為了她呢!”
沈昔古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換做是你,我也會去的!”
“嘻嘻,少哄我了!”
“因為無論是誰,我都會去的!”
“……”
朱星雨噘著嘴巴,“你就不能哄哄我?”
沈昔古詫異:“你方才還說少哄我的!”
“……”
朱星雨氣的將嘴巴噘的更高了。
“大班長以前可是不會噘嘴巴的!”
“要你管?”朱星雨撇撇嘴道:“反正也嚇唬不到你,不過也對,滔濤洪水都嚇不到的你,又怎么可能害怕我呢?”
“那可說不準(zhǔn),我真的有些怕你呢!”
“哼,你是再說我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嚇人么?”
“咳咳咳,我可沒有這么說,你自己講的?!?br/>
“那你就是這么想的?!?br/>
“我沒有!”
“真的沒有?”
沈昔古舉手投降:“真的沒有。”
朱星雨笑了起來:“好吧相信你了。”
朱星雨似乎越來越主動大膽起來,有些絲毫不忌諱周圍的目光,好在周圍望向沈昔古的目光,再不復(fù)往昔的鄙夷,竟是沒有覺得有絲毫的不妥。
直到楊興盛忽然大步走到沈昔古和朱星雨的面前。
朱星雨目露憂慮,擋在了沈昔古的面前,“楊興盛,你要做什么?”
“星雨,你讓開,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br/>
“你可不要胡來!”朱星雨反駁。
沈昔古拉了她一把,“大班長,你讓一下吧!他說的對,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
沈昔古開口,朱星雨不再反駁,乖乖的讓開了身子。
楊興盛眼見自己喜歡的一向傲嬌到誰也不買賬的女孩居然如此地聽沈昔古的話語。心中難免一痛,望著沈昔古的目光越發(fā)復(fù)雜。
兩個大男孩就這么對視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
班上瞬間靜可聞針,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兩人的身上,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期待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一個是老牌班長,平日里一言九鼎,前呼后應(yīng)。
一個是后起黑馬,洪水救人,頂天立地。
一時之間,同學(xué)們竟是都不知道自己在心底到底是看好哪一方了。
這時,楊興盛忽然開口,哦不,是開口的同時加上“動手”,他一下子伸出右手來。
聲音不卑不亢:“沈昔古,你是個有種的,洪水那天,我楊興盛佩服你!”
沈昔古愣了下,笑著搖了搖頭,兩只本帶有矛盾的手,就這么第一次心平氣和地握在了一起。
沈昔古道:“沒什么,都是同學(xué),若是你通水性,也不會袖手旁觀的?!?br/>
楊興盛苦笑:“你可別給我戴高帽,我有自知之明,可沒有那個勇氣,還有,偷竊和小樹林的事情,我會向教務(wù)處坦白的?!?br/>
沈昔古笑了起來:“其實,相對于生死,我們終究還是一個密不可分的集體,這些就讓它過去吧!”
楊興盛搖頭道:“你有大勇氣,我雖然不如你,可僅僅是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這點勇氣還是有的。”
沈昔古笑了起來,第一次正視起眼前的青年。
“哦對了,還有,以前的矛盾我們一筆勾銷,只是從今天起,對于星雨,我會和你公平競爭的,你不用讓我!”
楊興盛說完,顧不得一臉憤懣的朱星雨和全班嘩然的同學(xué)們,徑自回到了自己的作為。
敢愛敢恨,這才是熱血的好青年!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