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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最后,小元宵也沒有弄臟尿不濕。
眼看約定的兩個小時過去、孫嘉卉就要回來了,蘇崇禮趁裴月半到廚房刷碗,直接扒開小元宵的褲子,“嘶啦”一聲把他的尿不濕揭了下來,還順便彈了一下他的小丁丁。
被彈到丁丁的小元宵頓時不開心了,在蘇崇禮給他穿新尿不濕的時候,他開始不停地亂蹬著小腿,跟蓮藕一樣的小短腿非常有勁,dong地一下,成功踹到了蘇崇禮的臉上。
蘇崇禮捂著臉非常震驚,跳下床就對著廚房喊裴月半。
“怎么了怎么了?”
裴月半以為小元宵出了什么事,手都沒擦都跑了出來。
蘇三歲告狀:“我被他踹了!踹到臉了!臉好疼!”
裴月半看看還光著屁股的小元宵,再看看被丟在旁邊的干凈的尿不濕,兩只還濕著的手“啪”地拍在蘇崇禮臉上,捧著他的臉問:“還疼嗎?”
蘇崇禮乖乖搖頭。
“不疼了就趕緊換尿、不、濕!”
……
雖然在家里有過基本的學(xué)習(xí),說明書也反復(fù)看過很多遍,但是當(dāng)小元宵手亂揮、腿亂蹬、還不停想翻身的時候,笨手笨腳的蘇崇禮還是非常地束手無策。
笨死了……
裴月半看他第三次把膠帶黏到小元宵的腿上,還是沒忍住,把他趕到了一邊。
“看著?!?br/>
她拿出片新的尿不濕,找準(zhǔn)前后,輕輕拎起小元宵的腳就把尿不濕墊在了他的屁股下面。接著她毫無停頓地撕開尿不濕后面兩邊的膠帶,確定了下寬松程度,然后黏到了前端。
非常流暢,利索得不得了,前后都沒花上10秒鐘,小元宵也表示很滿意,一點都沒有鬧脾氣。
“好了。”
最后給小元宵整理了一下衣服,裴月半把舊的尿不濕拿去丟掉,順便嫌棄地看了蘇崇禮一眼。
這么簡單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失敗那么多次的。
蘇崇禮突然就有了信心:“我要再試一次!”
小元宵dong地,又踹了他一腳。
……
直到他們向回來的孫嘉卉到別,蘇崇禮都沒能再試一回。
但他卻絲毫沒有氣餒。在回家的車上,他拿著手機不停地看著“嬰兒尿不濕穿戴教程”,還把裴月半的那些育兒書都拿出來,認(rèn)認(rèn)真真地開始讀。
等綠燈的時候,裴月半隨意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在看的是新生嬰兒篇。
她伸手指了指書上面的指示貼:“6個月的我都標(biāo)出來了?!?br/>
蘇崇禮很有志氣的表示:“我要從頭看,這樣才能有全面的了解。”
“……哦。”
但不出裴月半所料,蘇崇禮雄赳赳立的壯志還沒熬到家門口,就已經(jīng)消耗殆盡了。
走進電梯,他早就忘了還要研究育兒經(jīng)驗的事,捂著臉可憐巴巴地看向她:“牙疼……”
裴月半邊輸密碼邊問:“你昨晚睡覺前刷牙了嗎?”
“刷了!”
電梯開始啟動,裴月半捏住蘇崇禮的下巴:“我看一眼,你張大嘴,別亂動?!?br/>
蘇崇禮立馬把嘴張開。
“啊……”
裴月半笑著戳了下他的臉頰:“不用出聲,我又不看你扁桃體?!?br/>
說著,她又扯了扯他喊疼那邊的嘴角,朝里面看了看。
等看到他后槽牙旁邊冒出來的小白尖以后,她好看的梨渦頓時又冒出來:“恭喜你呀,長智齒了,聯(lián)系醫(yī)院拔掉吧?!?br/>
正好電梯門打開,裴月半說完就轉(zhuǎn)身走進了家里。
一抬頭,尼諾和餅干正各自占據(jù)著一棵樹,同時站在樹頂,進行對峙。
尼諾兇狠地:“喵!”
餅干歪著腦袋:“嘰嘰嘰?”
尼諾繼續(xù)兇狠:“喵!”
餅干卻很歡快地:“嘰~”
歡快完,餅干離開樹枝,向尼諾的方向滑翔。在尼諾還沒做好準(zhǔn)備的時候,就從它的頭頂掠過,飛到了另一顆樹上。
為了追趕餅干,尼諾只好跳下樹,重新爬到臨近餅干的樹頂。但是它剛爬上去,還沒來得及“喵!”,餅干就又飛到了另一顆樹上。
這么來回了兩三次,裴月半突然意識到……
尼諾……
輸了……
她的尼諾竟然被一只傻白甜的老鼠耍的團團轉(zhuǎn)?。。?br/>
“拔、拔掉?”
蘇崇禮還沉浸在剛剛裴月半對他的嚇唬里。
他追到裴月半身邊,手緊緊地捂著臉:“智齒也不一定非要拔吧?”
“我的都拔掉了?!迸嵩掳胫钢约旱娜鶐停耙驗樽笙逻@一顆位置不正,必須要拔,拔完以后覺得還是拔了比較好,就把其他幾顆也陸續(xù)拔掉了?!?br/>
說得超級輕松。
蘇崇禮的緊張感變小了:“那拔智齒疼嗎?”
裴月半:“疼呀?!?br/>
“……qaq”
裴月半笑著摸了摸他長牙那邊的臉頰:“我們先去醫(yī)院拍個片子,說不定不需要拔呢?!?br/>
蘇崇禮還是不放心:“要是需要拔呢?”
“那就必須拔了,要用鉗子、鑷子、搞不好還要用小電鉆?!?br/>
“……qaq”
接下來的時間,蘇崇禮都在關(guān)心自己的牙,不停地跑到鏡子前看那個小白尖,一刻安穩(wěn)的時候都沒有。
不過裴月半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邊抱著慘敗后再次頹掉的尼諾安慰它,邊看著電腦里的郵件。
突然,她回頭朝蘇崇禮喊:“你們學(xué)校補考的時間出來了!”
蘇崇禮放下捂著臉的手:“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br/>
裴月半記好時間地點,然后從書架把所有的英語資料都拿出來,摸著尼諾受挫后低垂著的腦袋,對蘇崇禮笑道:“開始吧。”
~
第二天下午,蘇崇禮從考場出來,跟只剛打完勝仗的小公雞一樣。
他左右看看,很快就找到了坐在休息區(qū)等他的裴月半,立馬插著兜走到她跟前,最后一步還特意重重地踏了下去。
裴月半抬頭,一看就知道他考得不錯。她把手機放回包里,拿出帽子遞給蘇崇禮。
雖然是在學(xué)校里,但是被太多人拍照圍觀也很麻煩。要是有“蘇崇禮補考”這種新聞傳出去就更糟了,那些看到新聞的人可不管他是不是因為工作耽誤了上次考試,肯定會有一大批人對他冷嘲熱諷。
但是蘇崇禮就不擔(dān)心這個。
他很有大爺范兒地把手背到身后:“你給我戴?!?br/>
得意得尾巴都翹起了。
裴月半看看周圍那些正在錄像和拍照的手機,把帽子戴到了自己的腦袋上,壓低帽檐,頭也不回地起身走了。蘇崇禮只好從后面追上她。
但他一點都沒有因為她的漠視而沮喪,超級開心地貼在她身邊,走著走著,他突然扭頭,很興奮地提議:“我要是及格的話,你親我一下吧!”
裴月半默默地拿出口罩,戴上了。
“蘇崇禮!”
當(dāng)他們走到操場旁邊的時候,突然被人叫住了,出聲的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一身的運動裝,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很有活力。
她背著書包,小跑著跑到他們跟前,眼睛看著蘇崇禮,很熟地打招呼:“你的新電影拍完了嗎?表演課老師昨天剛布置了新的作業(yè),成績計入期中考核,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趕回來,所以現(xiàn)在還沒分配角色。”
這個人裴月半也知道,她叫宋露恬,是蘇崇禮的同班同學(xué),從小學(xué)習(xí)芭蕾舞,高中時因為拍了一部舞蹈題材的電影而小有名氣,兩個月前還和蘇崇禮一起拍了廣告,算是熟人。
蘇崇禮禮貌地笑著:“謝謝。分配角色的時候別把我落了,我下個周就回學(xué)校,排練也會盡量參加?!?br/>
他說話的時候,裴月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也是奇怪,無論是在劇組還是在學(xué)校,蘇崇禮對其他人的態(tài)度都是客客氣氣的,雖說感覺上有點疏遠(yuǎn),但是真的非常講禮貌。唯獨對她,只有對她,從一開始態(tài)度就很惡劣,針鋒相對的。不過那時候她占了姜凌波的位置,他大概是那個原因所以不開心吧。
“對了,”宋露恬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樂譜,“這是下周聲樂課上課要用的,我給你留了一張?!彼f著,伸手遞給蘇崇禮。
蘇崇禮沒有接。
僵持了幾秒,裴月半看情況不太對,就主動過去接了下來。
對上宋露恬遲疑的眼神,她摘下口罩:“你好,我是蘇崇禮的助理?!?br/>
“姐姐你好,我叫宋露恬。你可以叫我恬恬?!彼温短裼中ζ饋?。
她把自己的書包背好:“那……我先走了。姐姐再見。”
她又朝蘇崇禮看了一眼:“回頭見?!?br/>
蘇崇禮點頭:“回頭見。”
……
這段小插曲,裴月半沒往心里去,她比較疑惑的是蘇崇禮當(dāng)時為什么沒有接樂譜。
她在去停車場的路上,一直在看那張樂譜。里面就是一些視唱練耳很基礎(chǔ)的旋律片段,應(yīng)該是發(fā)聲練習(xí)曲,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呀。
上了車,系上安全帶,裴月半把樂譜遞給蘇崇禮。
蘇崇禮別開臉:“哼?!?br/>
裴月半:“……”
她試探著問:“你……不喜歡唱歌嗎?”
“哼?!崩^續(xù)別開臉,望向窗外。
“你……不擅長唱歌?”
“……哼。”這次的氣勢就弱了不少。
“你唱歌跑調(diào)!”
“才沒有!”
“那你唱啊?!?br/>
“……唱就唱!”
無法抵抗激將法的蘇崇禮接過樂譜,很認(rèn)真地看著譜子,張開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噗。對不起?!辈恍⌒男Τ雎?,裴月半迅速認(rèn)真地道歉,并且非常嚴(yán)肅地繃住了臉。
但是,蘇崇禮唱出來的,每個音符的聲調(diào)真的完全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忍住。
不能笑。
蘇崇禮也很嚴(yán)肅:“我姐總說我唱歌跑調(diào)。我唱歌真的跑調(diào)嗎?”
裴月半深吸一口氣:“其實也不是跑調(diào),我覺得你可能是沒掌握發(fā)聲技巧。反正你這學(xué)期才開始學(xué)聲樂,老師肯定會教,你好好學(xué)一學(xué),然后多練習(xí),肯定會……變得更好?!?br/>
蘇崇禮相信了。
回到家,他找出樂譜的原聲音樂,跟讀一樣地開始一句一句地練習(xí)。
雖然他認(rèn)真唱歌的樣子特別可愛,但長時間聽那種奇怪的歌聲,頭還是有點疼。裴月半躺進榻榻米的厚羊毛里,拉上被子躺好,然后拆了包蒸汽眼罩戴上,再戴上耳塞,打算聽著正常的音樂休息一會兒。
沒多久,隨著眼罩變熱,她最喜歡的甜柚的味道就散發(fā)了出來。
突然,她的臉被戳了一下。
兩下。
三下。
她正放松地出著神,被連戳了三下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左邊的耳塞有點松動,慢慢地從她的耳朵里滑出來,她模糊地聽到蘇崇禮的自言自語:“睡著了嗎?”
“……”
“真的睡著了嗎?”
“……”
“你睡著了的話,我就親你了。”
“……”
“我的真的要親你了?!?br/>
“……”
“我真的、真的要親你了?!?br/>
“……”
就在裴月半都覺得不耐煩、想摘掉眼罩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的時候,她的嘴唇突然地被碰了一下。
就一下。
就一秒。
就像是雨水滴到池塘泛起漣漪的那個瞬間,那種被親到觸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唯一還清晰的,只有被親時濃郁的甜柚的味道。
裴月半覺得,她以后再聞到這種味道,恐怕都會想起蘇崇禮的這個吻了。
過了很長的時間,蒸汽眼罩的溫度徹底沒有了,她借著翻身,悄悄地挪開了眼罩。
蘇崇禮正在抱著枕頭拼命打滾。
咕嚕咕嚕咕嚕,臉埋在枕頭里,整個人歡快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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