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暗欲,再續(xù)孽情
回敘齊笑天看著紀然離開,早已派出去的幾個手下負責跟蹤保護紀然,因為他想知道她離‘家’在外的所有去向,卻不料不多久,就收到手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來電,說把二嫂跟丟了!
結(jié)果可想而知,齊笑天失控地將幾人叫回來爆打一通,幸好于明習慣性地趕來給紀然喂飯才從齊笑天魔掌下救下幾個奄奄一息的手下。于明不解齊笑天怎么會如此失控,得知結(jié)果,他也在那幾個手下身上補了幾腳!
相對于齊笑天的失控而言,于明比較理性,命人繼續(xù)搜查紀然下落的同時,也將毫無理智的齊笑天帶回自己的酒吧安頓,他明白,這事也不能全怪手下失職,以紀然的身手,甩掉他們是必然的,只是他也很想知道她去了哪里?
“笑天……阿明,嫂子的病應(yīng)該還沒好利索吧,怎么就離開了?是不是……”笑天又招惹她了?林恩超從堆積如山的公事中趕來‘帝皇酒吧’看著齊笑天一臉冰霜地杵在沙發(fā)里,愣是沒敢問他,低聲朝身邊的于明尋問。
“問笑天?!庇诿鬏p啜一口紅酒,看一眼齊笑天,干脆、利索地回應(yīng)一句,低沉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切,我要敢問他還問你干什么!真遲鈍!”林恩超感覺氣結(jié),朝于明翻個白眼低聲嘀咕道。目光落在一個勁兒地喝悶酒的齊笑天身上。
“笑天,你放心吧,嫂子在家里呆久了會悶壞,只是出去散散心,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不然,她當初也不會嫁給你……”林恩超的話另有所指,他們都清楚兩人結(jié)婚是各有所圖的,雖然這句話中的齊笑天有些殘忍,但這是事實,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將他打擊到清醒。
“……她還會回來嗎?…”齊笑天終于抬起深邃鳳眸望向林恩超,粗啞的聲音夾雜著幾分期待,幾分無奈,幾分酸澀…這是自從中午于明拉他回來說的第一句話。
“……會,當然會!以她的性格一定會回來惡整你出氣的,再說……或許,她在你身上還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林恩超肯定而意有所指作答,但大家都聽得明白,他說得句句在理,看來,他是最清醒、理智的一個。
看到林恩超臉上堅定的神色,齊笑天收回目光,一口喝掉杯中剩余的暗紅色液體,徑自起身離開,空留兩個男人的目光跟隨。
齊笑天驅(qū)車穿梭在秋夜熙攘散盡的街道,吹進清冷的夜風打在他輪廓硬朗的臉孔上,而他卻從窗外閃爍的霓虹燈中看到了寂寞和蕭瑟,還有一種叫作孤獨的感覺將他吞噬,他忽然害怕這樣的安靜,隨手打開車里的收音機,傳出滄桑的歌聲……
“能不能讓我陪著你走
既然你說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擔心讓你一個人走
我想是因為我不夠溫柔
不能分擔你的憂愁
如果這樣說不出口
就把遺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從此以后我再沒有快樂起來的理由
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可不可以你也會想起我……”
齊笑天并不是一個愛聽歌的人,而這首他并不知名的歌卻字字敲擊在他的心上,直到視線模糊,抬手擦拭感覺一片冰涼,是淚!……二十多年了,他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會哭……自從失去然妹妹,他再沒有哭過,而今天或許是酒意的作祟吧……
回到別墅里,齊笑天來到紀然的臥室,像發(fā)了瘋一樣,翻找著與她有關(guān)的任何東西,結(jié)果只有在衣柜底找到一個上鎖的皮箱,當然那鎖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他很想知道這里面裝著什么,或許,此刻他想知道關(guān)于她的任任何事情。
盯著皮箱足足一個多小時,結(jié)果,他將皮箱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因為,恩超說過,她會回來,他不想讓她因為此事再討厭自己,他會找到她!他們是合法夫妻!他現(xiàn)在忽然慶幸他們辦了結(jié)婚證,那那個小紅本子,是他唯一擁有她的證據(jù)……
趴進她曾安息的柔軟大床里,用心嗅著她遺留下來的味道,會讓他疼痛的心安慰好多,腦海里一遍遍放映與她一起的所有畫面,他打壓她很強勢的性格,也了解她從不懇吃虧,有仇必報,而這次,她這樣的安靜卻讓他感覺不安,他忽然覺得自己很賤,因為他現(xiàn)在很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樣來找自己算賬,哪怕再狠點兒也好……
齊笑天一夜無眠,讓他想明白了一件事,紀然就是喬伯伯的女兒!他從頭至尾細思量一番,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和現(xiàn)在的情勢對上號,而這個新的定論只會讓他更心疼!他現(xiàn)在除了想她還是她!不知道她的病怎么樣了,有沒有按時吃藥?
齊笑天一通接一通地撥打著紀然的電話,總是關(guān)機,后來,他發(fā)一條信息給紀然‘老婆,有沒有想我?記得按時吃藥,玩夠了就回家……’而在這條信息時,他刪改n遍,足足用了兩個多小時才閉上眼睛按下了發(fā)送鍵,這樣,只要她開機收到信息,他這里就會及時收到信息報告。
齊笑天決定以這種無賴的態(tài)度的對待她,只有這樣,或許,他才有機會走近她拒他千里之外的冷漠,也只有這樣的偽裝,他才有勇氣面對她的眼神。
齊笑天這一堅持就半個多月,天天盯著電話發(fā)呆,公司的事也不管不問,仿佛那公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或許說,他更信任林恩超吧。
今天是中秋節(jié),齊笑天趴在床里盯著手機斷緒遠游,他和他的父母都知道,今天是然妹妹的生日,而她就是她吧?她到底在哪兒?怎么找了這么多天也毫無音訊,為什么只要她失蹤,自己就找不到她?
“叮、?!笔謾C終于響起期待以久的信息聲,清脆的聲音震動著齊笑天在顫抖,看清亮起的屏幕,是她開機收到他的信息了!不禁握緊手里的手機,猜想著她此時或許正在看信息,會是什么表情?
收到信息估摸五分鐘左右,齊笑天顫抖的手指撥通了已熟記在心的號碼,一聲聲的等待嘟聲震得齊笑天耳鳴,屏息靜聽有期待、緊張,隨著時間一秒秒地流逝,他的心底的失望劇增,無人接聽…執(zhí)著地再次撥通……
終于沒有了嘟聲,她接了!……只是電話那頭安靜的到極點,沒有任何聲音,包括她的呼吸聲,這樣的安靜維持了長達三分鐘,難道她不在聽嗎?他卻不知道自己未曾說過一個字,讓她聽什么?為愛暈了頭……
“喂…老婆……你在聽嗎?”終于,齊笑天沉啞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而他此時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震得耳鳴,努力屏息靜聽,生怕錯過電話那頭任何動靜。
“……”良久過去,回應(yīng)他的只有安靜,齊笑天更加不安。
“老婆,有沒有按時吃藥?…什么時候回來?”齊笑天繼續(xù)裝無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可結(jié)果發(fā)出的聲音仍然沉重、沙啞,和輕松二字搭不上邊。
“……”電話那頭還是一片死靜,齊笑天想,她應(yīng)該還是不想和自己說話吧,她出去這段時間還是那么沉悶嗎?還是沒有恢復以前的樣子嗎?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或許,他不該放她離開,只要能每天看著她也好過于此……
“老婆……生日快樂……”齊笑天這一句‘生日快樂’藏在心底二十多年,說出來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而這一句也終于換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是掛斷的盲音。
紀然看著掛斷的電話狼狽地跌落到地上,一臉茫然和糾結(jié),她不明白他怎么會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而這個秘密本來只有紀仇夫婦和她自己知道的……
紀然本來開機想給紀承博打個電話,卻看到了幾百通來自齊笑天的未接電話,還有一條信息是十五天前發(fā)來的,還沒消化掉信息內(nèi)容就接到了齊笑天的電話,猶豫良久還是接通了他的電話,面無表情、一語不發(fā)地聽著電話那頭死皮賴臉的聲音,可‘生日快樂’四個字卻撞擊到了她死靜的心……
“在想什么?”低沉、醇厚的男人聲音響起,夾雜著無限的冷意??禑捵兩硎捌鹚ぴ谀_邊的手機遞到紀然面前,做為一個出色的殺手她居然連自己進來都沒察覺!
“……kangsir……”紀然被男人的聲音拉回神,抬起水眸驚惶失措地低首恭敬道,根本沒敢伸手去接手機。
最近,每天有人按時送飯給紀然,她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聽二姐來嘮叨一番,還有,康煉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她的房間卻什么也不說,只是陪著她看電視,然后無聲離開,這讓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沒底。
見紀然一副緊張的樣子,康煉沒再問什么,拉起紀然的左手將手機按進她的掌心,同時,撩起她的袖口查看她手腕上好了很多的傷口。紀然盯著康煉手上的動作一臉冷漠,可心里卻沒有這么平靜,雖然這幾天這樣的動作已經(jīng)重復過多遍。
“生日快樂…嗵!…”康煉低沉嗓音響起,紀然的手機應(yīng)聲而再次光榮落地,驚訝間抬起水眸望著康煉仍舊冰冷的臉孔,他怎么……也會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
康煉將她的神情和心緒盡收眼底,再次彎身拾起手機放入她手心里,順勢拉她入懷在她光潔的額上吻了吻,見她仍舊一臉訝然地仰起面頰望著自己,他的唇印在也微啟的紅唇上輾轉(zhuǎn)深吻,想用自己的吻打壓她的訝然,然而,她除了呆愣沒給他任何反映。
康煉暗自失敗,輕咬一口她紅腫的唇瓣,轉(zhuǎn)身離開。上次咬破的地方好幾天才愈合,這次他沒有咬她,從此,也不想再給她留下兇狠的印象,他想她會怕自己,或許是因為自己平時的行事吧,他要改變留在她心里的形象。
良久,紀然才從漫延的驚訝中回神,最近,她不明白的事好像越來越多了,如他們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齊笑天死皮賴臉的短信,還要叮囑她吃藥,無聊獻什么殷勤,難道是怕她回去報復他嗎?以他的性格大可不必這樣……
真是所謂死未成,生先憂,沒等紀然將這事煩人的事想出個所以然來,叩門聲再度響起,進來的是內(nèi)部服務(wù)生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推進來一個超大號四層蛋糕,上面是粉色的荷花造型,只寫著簡單四個字:生日快樂……
看服務(wù)離開,紀然盯著蛋糕足足呆愣了將近一個時辰,最后,她迅速穿扮好,帶著自己殘落的心情選擇離開這里。本來,她打算在這里多呆些時間,可現(xiàn)在,她似乎不適合再呆在這里,既然組織里叫她回來也沒什么事,她該離開了。
紀然行動果決,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沒有任何音訊,仿佛人間蒸發(fā)。當然,她的職業(yè)經(jīng)驗讓她有辦法躲開任何查找她的人。
齊笑天自從中秋節(jié)那天打通紀然電話之后,她的電話就再也沒有開機過,放出去搜查的人也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有義的消息,看看時間,她離開也有兩個月了。他都按時間給她的卡上打錢進去,雖然她沒有帶走那張銀行卡。
在她離開一個月后的某一天的一個深夜,齊笑天忽然想起那晚在收音機里聽到的讓自己落淚的歌,他半夜起身,憑借摸索出了那首歌,叫,從此,多少個不眠夜,從不愛聽音樂的他都一遍遍地聽著這首歌來安撫自己孤寂的心。
就像歌里唱的:‘我想我可以忍住悲傷,假裝生命里沒有,從此以后我在這里日夜等待你的消息’多么貼切的文字,但他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做到假裝生命里沒有她嗎?但他盡量去這么做了。
從此,他開始工作,瘋狂地工作,可憐的林恩超也總算松了一口氣,可看到齊笑天拼命的樣子,又怎么也輕松不起來了,他知道他是想用這種忙碌來忘記她,卻不知感情這種東西反骨的很,你越想忘記它,卻越叫人刻骨銘心……
雙方父母都有向齊笑天問起紀然近況,而他的回答是:老婆出去旅游了,過些日子回來,她愛自由,所有不想聯(lián)系任何人…而這種鬼話,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可
他卻不愿意再想起她,就當他們不曾認識過,就當…然妹妹二十年前就死了…就當他們沒有結(jié)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可結(jié)婚證明明握在他手里……
“鈴……”夜深人靜之時,書房里煩擾的內(nèi)線電話響起,齊笑天將手里的小紅本子收起接通電話,之所以沒發(fā)火,是因為他存有一線希望,希望從這電話里能聽到他自己期待的消息。
“少、少爺!少奶奶!…少奶奶!……”電話里傳來因激動而結(jié)巴不成章的聲音,而這不成章的一句話頓時燃起了齊笑天心中期盼已久的希望。
“什么?!說清楚!你說什么?!”齊笑天激憤的聲音宏亮而高亢,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看來電號碼,分明是別墅內(nèi)線門衛(wèi)保安處的電話!
“少、少、少爺!是、是少奶奶!她、她、她回來了!”門衛(wèi)越激動越結(jié)巴,別墅上下,沒有活物不知道少爺再尋找失蹤的少奶奶!還因此性情大變,成天拉著一張臉再沒笑過,嚇人這些下人們大氣不敢出。
“什么她回來了?!在哪兒?!”齊笑天的聲音分貝再度提高卻夾雜著難掩的顫抖。她回來了?!可能嗎?!
“在、在、在大門口,正、正往別墅里去了!……”門衛(wèi)聽到少爺瞬間掛斷電話,慶幸自己終于傳達完畢自己的舌頭還健在!謝天謝地!……
紀然抬眸看到傲立在安靜夜空里的整棟別墅瞬間亮了起來,唇角勾起微不可見的冷笑,動作還真快!記得她來這里時是炎夏,經(jīng)過了多事的秋,這次歸來已近冬天。清冷的夜風撫面,夾雜著殘草的味道,她感覺在這里卻比在‘暗欲’輕松幾分。
這一個半月她離開‘暗欲’游走了國內(nèi)的‘五岳’,住宿民房,交通方面也不留下任何與身份有關(guān)的痕跡,中國這么大,他們當然找不到她!
齊笑天立在客廳窗口,望著緩慢移動靠近思念憶久的身影,緊張的雙手緊握成拳。雖然院內(nèi)燈光昏暗,但他仍舊可以看到他冷漠的表情,她瘦了好多!
她真的回來了嗎?!是不是像往常一樣,又在做夢了?!齊笑天不敢相信此景此情的真實性,直到看著紀然穩(wěn)步走進客廳,他才確定,她真回來了!
紀然看著為自己開門的老管家眼角還掛著眼屎,分明剛從夢中趴起來,還有幾個睡意未消,眼睛卻瞪得老大的傭人,她知道這應(yīng)該是吃驚吧!
“少、少奶奶您回來了!”年邁的管家看著紀然激動得舌頭直打結(jié),謝天謝地總算回來了,不然再下去,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不被少爺那張冷臉嚇得神經(jīng)衰弱才怪。
紀然沒有達理管家的話,徑直走去客廳落座,貌似不經(jīng)意地看一眼立在窗口的男人,深邃的鳳眸中閃動著異樣的光彩,在紀然看來,那是雄獅看到獨特的神色。
“少、少奶奶,這么晚了,吃點宵夜再休息吧?”管家必竟年老經(jīng)驗多,跟到紀然身邊恭敬道,他當然看得出來少爺早激動的傻眼了!年輕人啊,功夫不行!
“嗯。”紀然簡單一個字回應(yīng),同時探手從茶幾上拿過遙控器將電視打開,一個勁兒地翻頻道,徹底無視齊笑天灼熱的目光。
齊笑天看著紀然身上單薄的衣衫,天都這么冷了,她怎么還穿得這么少?而且還瘦成這樣,是不是出去這么沒錢花?她到底去了哪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都想知道,可他躊躇半天沒有勇氣開口。
所以,齊笑天就這樣呆愣在窗口,直到看著紀然吃過宵夜上樓,他才有了下一步的動作,緊跟她上去。
他擔心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將此時的真實變成南柯一夢!他這次必須看緊她!此刻他早忘記那句話‘假裝生命里沒有她’,他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真實……
紀然輕車熟路地回到自己的臥室,望著亂七八糟地大床秀眉緊蹙。薄絲被一半在床上,一半耷拉在地上,床單褶皺不堪,她離開后傭人沒有打掃過嗎?!
齊笑天走近紀然身后,隨著她目光看一眼大床后才反映過什么來,馬上叫傭人來換床單打掃臥室,就如紀然想的那樣,自從她離開,齊笑天不讓人任何人踏進這里半步,他幼稚地想留住她的氣息,所有床上的用品快兩個月了都沒有換洗過,而他每天也就睡在這里……
“老……”暗自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shè),齊笑天終于開口想用輕松的口氣和紀然說話,卻不料他剛發(fā)出第一相音符,紀然就忽然轉(zhuǎn)身看也沒看他一眼徑自朝浴室走去,真挫??!望著緊閉的浴室實木雕花門,齊笑天再次陷入沉思。
良久,紀然抱著外衣打開浴室門出來,卻對上杵在門口的齊笑天,她順其自然地無視掉繞開走人,卻被齊笑天搶先上步緊抓住她的左手臂,沒有在間紀然反感的神情,撩開睡袍的長袖,看著兩道刺眼的疤痕,傷口愈合了,疤痕卻還是留下了。
下一秒,紀然冷著臉狠狠地甩開齊笑天的手,轉(zhuǎn)身進入臥室將門狠狠地甩上,空留齊笑天盯著緊閉的門出神。他沒有聽到她再咳嗽,那是不是說明她的內(nèi)傷好了?只是她的手還是冰涼的。
紀然忽然不知哪來的火氣,在甩上門后,瞪著門板,真想狠狠地踹爛那門板出氣!明明一個人游蕩了這么久,給自己的心找到了一平靜的理由,為什么只有他這么一個動作就讓自己怒不可遏!她現(xiàn)在巴不得出去撕了他!為什么?…不知道!
將自己疲乏的身體摔進大床里,呆愣片刻,平息一下怒氣,再次彈坐起來,拿起外衣取出自己的‘寶貝’,還有……幾張藥板,拉出皮箱丟進去,目光無意掃見床頭柜上的銀行卡,是齊笑天給的那張,扯出一抹冷笑,也將其一起丟進皮箱上鎖。
什么也不想去想,也沒精神去想,紀然倒進大床里,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齊笑天可不好過,吩咐門衛(wèi)和所有保安打起十二分精神嚴守別墅的各個出口,確保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他當然是擔心紀然再次消失才這樣費心的。
而齊笑天則呆坐在客廳里一個勁兒地抽煙,沒有任何睡意,他只想看到她,更想聽她說話,可這兩個多月以來只聽到她似有若無地‘嗯’了一聲,他不知到底該拿她怎么辦?
齊笑天這一思量就是一整晚,直到過了第二天早餐時間很久,也不見紀然出現(xiàn),齊笑天再也等不急一秒,來到紀然的臥室門口猶豫片刻,抬手正準備敲門,門卻很戲劇性地打開了,看著睡意未消的紀然雙眸惺忪,很明顯剛醒來,他暗自松口氣。
紀然抬起眨眼懶懶地掃一眼擋住去路的男人,連繞一步都懶得繞,直接撞過去迫使他跌退讓路,徑自去了衛(wèi)生間。這是她近幾兩個月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睡,只是昨晚回來口渴喝得飲料多了被尿憋醒來,不然,她或許會睡到下一個天黑。
等紀然打開門出來時已經(jīng)洗漱完畢,穿著松垮的淺紫色碎花棉質(zhì)睡衣,整個人看起來更顯消瘦、蒼白。仍舊沒有抬頭去看也知道門口一定杵著障礙生物,故技重演想再次撞過去,卻沒能成功。
“老婆,去吃早餐…”齊笑天握住紀然纖細的雙臂聲音沙啞道,這是一晚沒休息的結(jié)果,她不和自己說話,他主動和她說,她不達理自己,他達理她。
紀然感覺掙扎兩個未能脫身,猛然抬起嬌顏迎上齊笑天消瘦的臉孔,水眸圓睜瞪著他,眸底閃動著明顯的怒意,她巴不得朝他臉上印個鞋底??!
看著紀然終于懇‘看’自己了!也有了脾氣,這是一種久違的想念!在對上她眼神的這一刻,他一時忘記了心跳,原來,斗氣也算是一種心靈的溝通,總好過她對自己的不理不采。他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
“老婆,去吃早餐…”齊笑天不禁勾唇微笑重復一句話,這是這兩個多月以來頭一次笑,他認為只要她懇和自己鬧脾氣,事情還有辦法挽回。
見紀然瞪著自己不動,齊笑天表現(xiàn)自然地移手到她肩上,準備擁著她下樓,卻被抬手紀然狠狠地打開他移來的爪子暗自咬牙甩頭朝樓下走去。
紀然當然沒打算絕食!只是想去換了衣服再下去!可這個下流的男人偏不讓她如愿!仿佛在一瞬間,本來對他沉淀下來的恩怨全部被勾起,那種想報復的**在她胸中強烈地叫囂著,是的,她想報復!
管家、傭人見自家少奶奶一臉冷怒,氣勢洶洶地朝餐廳走來,個個退避三舍,嚇得大氣不敢出。心想也只有少爺才敢娶這樣強悍的女人做老婆!
看著滿桌豐盛的早餐足夠十個人吃!光補湯就有三種,看來齊家有錢就是這么糟蹋的!紀然毫不客氣,開始大塊朵頤安慰自己的腸胃。
齊笑天猶豫一下,在紀然對面落座只看不吃,本想坐她身邊位置的,又擔心她因此起怒沒胃口吃飯了,看著她夸張的吃相,他的臉孔經(jīng)過二個多月的冰凍,終于有了暖意,而深邃的鳳眸底卻閃過心疼,想她一定是出去沒錢吃飯才餓成這樣的。
紀然無視對面的男人,感覺自己胃口難得的好,低首大吃海喝,有意饞那個只看不吃的主!而他卻看得一臉享受,根本忘記沒空理會自己饑餓已久的腸胃。
餐桌前靜謐的空氣里飄溢著飯菜的香味,與一對俊男、美女形成一副唯美的畫卷。而門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破壞了這一刻的安靜。
林恩超和于明一踏進門就看到餐廳里的倩影,她真的回來了!他們剛聽手下來報說有了紀然的行蹤,居然是在齊笑天別墅里,聽起來很像笑話!
所以兩人丟開工作親自跑來證實一下,而眼前的情景,不知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兩大男人的心情,激動?感動?驚喜?……總算是回來了!笑天終于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兩人很動作合拍,機械地走到餐桌前,目光全數(shù)落在低頭狂吃的女人身上,看樣子她更瘦了!怎么這樣的吃相?以前好像不是,難道出去忍饑挨餓了,才跑回來?
紀然感覺到身邊有黑影壓來,終于從餐間停了停嘴,緩緩抬眸面無表情地看了兩男人一眼,水眸底毫無波動,繼續(xù)低頭吃飯。
“嫂、嫂子回來了?……笑天…”林恩超壓抑著興奮的心情看著紀然的頭頂聲音結(jié)巴道,卻沒換回紀然任何回應(yīng),滿臉尷尬和委屈地轉(zhuǎn)眸望著齊笑天。
“坐下一起吃早餐吧!”齊笑天看著兩好友好心情地微笑道,他這份喜悅希望和他們分享!他有信心降伏、感化她完全成為自己的!
而兩男人因為齊笑天的笑容更呆!終于又笑了,這兩個多月時間沒鍛煉還沒忘記怎么笑,真是難得!而且聽他說話的聲音也義氣十足,不得不感慨,愛情這玩藝兒可真神奇!
兩男人從呆愣中回神互視一眼落座,他們都有問題要問,看此情形估計問了也白問,看看紀然一臉冷漠有種拒人千里的感覺,不可能給他們答案。
餐桌前再回陷入沉默,紀然只管狂吃,完全忽略六道目光,直到吃飽喝足后才起身走人,直奔臥室繼續(xù)睡覺,她此時最大的心愿是一次睡個夠,至于其他的事情現(xiàn)在不去想,等睡醒來從長計議!
“笑天,她為什么回來?”看著紀然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林恩超沒頭沒腦地問道,這問題不只他一個想知道。
“不是你告訴我她會回來么,看來你這張嘴說話很靈驗!”齊笑天心情大好打趣一句。他此時感覺整個世界都雨過放晴、陽光明媚!消瘦的臉孔經(jīng)過嚴冬步入暖春,經(jīng)過春天一定會是夏天嗎?
“……不,我是說……她去哪兒了?”林恩超被齊笑天的回答咽個半死!
“不知道,你完全可以問她,我不會介意?!饼R笑天巴不得他們幫自己問出點兒什么來呢!同時也不忘宣布她的所有權(quán),她是他的!
“你!……你算栽了!”栽你老婆手里了!林恩超因為齊笑天沒正形的回答感覺氣結(jié)!后半句愣是沒敢說,怕齊大總裁給他穿小鞋再拖去當總裁,他干脆不活了!
“笑天,接下來怎么做?”從進門到現(xiàn)在,于明總算開口說話了。他想她是有目的才回來的!再說失蹤這么久,她去哪兒了?她一定有其他身份!
“……不知道,不過她是我老婆是事實……”齊笑天望著樓上主臥室方向意味深長道,她也應(yīng)該是自己的然妹妹才對……
“……笑天,事情并不簡單,她不只是你老婆……”于明雖然對紀然有很特別的感覺,但不至于使他完全失去冷靜思考的理智。
“……我知道,你們忙去吧……”沉默數(shù)秒,齊笑天出聲下了逐客令。
“沒良心!…重色輕友……”拼命趕來關(guān)心他,居然下逐客令!林滿心不悅地低聲嘀咕道。
“恩超,最近公司就由你一手打理吧!”齊笑天英眉微挑,看著林恩超微笑道。
“不要!我抗議!齊笑天,你虐待我!……笑天,我已經(jīng)夠可憐了,忙得都沒時間談戀愛!你倒是有老婆了不用愁,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就高抬貴手,可憐可憐我這光棍一條吧,我爹媽望眼欲穿還等著抱孫子呢!……”林恩超一聽又被齊笑天判了死刑憤然起身抗議。
但看著齊笑天鳳眸底閃動著的狡黠,知道抗議無效,他太了解他了!所以改變策略裝可憐乞求,天知道他不是裝,當總裁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每天被操磨個半死!簽字簽到手抽筋!分析商業(yè)合作細節(jié)想到腦子抽筋!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嗯?……那要不阿明和你一起吧,人多力量大,我很相信你們!”齊笑天因為林恩超口中的‘老婆’兩個字心情大好,決定手下留情,直接拉杵在這邊一臉看好戲的男人下水。
“笑天,別胡鬧,我不懂也不會你們公司那些東西,別把我扯進去!”于明頓時沒有看好戲的心情,竭力抗議道。他還要管酒吧和組織里的事,沒時間幫他賺錢!
“好了,就這么說定了,為朋友要兩脅手刀!你們忙去吧!”齊笑天說著起身朝樓上走去,空留身后怨聲起伏。而他這分明是為女人插朋友兩刀嘛!
當紀然再次醒來已是下午三點多,午飯時間,齊笑天見她睡得香,再說吃早餐時也有十點多了,所以沒有叫醒她。
紀然還這一覺睡得真舒服,所有倦意全消,感覺渾身輕爽!主要是因為她睡得安心,不會像在外面,睡意間也得留心任何動靜,而在這里,她此時不會再擔心齊笑天會做什么,把正都被吃干抹盡了,再說她感覺得出來,他有愧意,一時間是不會動她的,不過,他的愧意對她來說,不管用,該‘回報’他,她會毫不吝嗇地全數(shù)還給他!等著吧!紀然死不成!那就要好好地活著!想做盡所有想做的事!
紀然迅速下床洗漱過后,回到卻看到兩個傭人在整理衣柜,收去了夏季的單衣,掛上好多適合冬天穿的厚重的衣服,最后要的是,款式都休閑化,不像那些夏衣,大多是流行、時尚的款式。
“少奶奶,這是少爺新為您定制的衣物,天轉(zhuǎn)涼了,出去多穿點兒。”整理完畢,小女傭鼓起勇氣低首把齊笑天交待的話背完,像逃命似的離開。
紀然望著被帶上的實木雕花門疑惑,自己有那么可怕嗎?怎么跟逃命似的!她卻不知自從她嫁進齊家,成天狀況不斷,把這里攪得天翻地覆,尤其一向溫和帶笑的少爺因她變得牛脾氣暴躁、古怪,這些下人能不懼她才怪!
紀然低首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再看看自己唯一的幾件單衣,是太清涼了,昨晚她就被凍得夠嗆!再看看裝滿衣柜的新衣服,也都適合自己穿。
思忖片刻,她還是決定動用這些衣服!干嘛放著死皮凍活皮!她從此要享受生活!怎么舒服怎么活!這是她旅游這段時間找到的新的生活方向!
再說,因為那個小紅本子,她享受他的東西也是應(yīng)該的!紀然拿出一件黑色窄腿休閑褲,正好配自己的腰帶,再加一件白色棉質(zhì)長袖t恤,正好將腕上的疤痕遮擋。外面搭配短款黑色休閑小外套,很合身,黑色長發(fā)披肩,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給人以冷艷的感覺。
紀然找出一個多月未開的手機開機,提示只有兩人的未接來電,發(fā)現(xiàn)只n多通未接來電是齊笑天打的,還有幾通是紀承博打的,居然沒有組織里的電話,這讓她感覺很意外,或許,這樣才正常不應(yīng)該感到意外。
給紀承博去了電話約好地點,紀然抓起床頭柜上擺放已久的跑車鑰匙轉(zhuǎn)身出門,她現(xiàn)在本著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原則去生活!任何人或事都不能威脅到她!
當然,組織里的事她會竭盡全力去完成,因為她在那里生存、成長了八年,就像她從未奢望過的‘家’!那里給了她新的生命,為組織服務(wù)是她的回報。
“老婆,你要去哪兒?”看著紀然下樓整裝待發(fā),齊笑天壓下心中的急切微笑開口道??粗闹b,他的開心暗自擴散。
當然想也不用想,紀然回以齊笑天的是離開的背影,齊笑天緊跟出去,看著紀然從車庫開車出來,他也馬上跳上自己的車緊跟過去,他決定賴定她了!他不會再放她獨自離開!他怕的不僅是她討厭自己,更怕她……跑別人跑了!
‘恩之林中餐館’中,紀然朝靠窗的位置走去,紀承博早已心焦地行等候在這兒,他一接到她的電話就火速趕來,這樣長時間的分別是頭一次,以前最多隔一個月見一次,紀承博起身迎上紀然激動地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然然,你去哪兒玩了?怎么走這么久?是不是齊笑天欺負你了?…”紀承博緊抱著紀然拋出一堆問題。
記得那天在酒店時,齊笑天的憤怒肯定會傷過她,他也去過幾下齊笑天的別墅,都被拒之大門外,直到半個月后接到她的電話說要去旅行,他才松了一口氣。
“承博,我只是覺得去無聊去了‘五岳’……坐下吧…”紀然一臉歉意低語道,雖然是下午時間人不多,但還是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讓紀然感覺渾身不自在,再說了,還有一束目光快將她身上戳出窟窿了!那就是齊笑天一直跟著她怎么也甩不掉!
“嗯,好,然然,以后不準你這樣單獨離開,去哪兒必須事先告訴我!”紀承博松開紀然,牽著她在自己身邊落座,本想要責怪的語氣全是溫和。
“哦,承博,我好餓,快點兒點菜吧!”紀然應(yīng)付一個字,轉(zhuǎn)移話題,她不能答應(yīng)他,如果組織里的事她不能告訴她,他只知道她特訓經(jīng)歷,但不知道她的身份。
“好,然然中午沒吃飯嗎?怎么會瘦成這樣呢?”紀承博一邊問一邊招呼服務(wù)員過來點了菜,都是她愛吃的菜。
紀然剛要說什么一個黑影閃現(xiàn),對面的座位上多了一尊男體,是齊笑天冷著一張死人臉盯紀然平靜無波的嬌顏,胸膛大幅度起伏,分明是被氣得。
“……你也在這里,好巧。”紀承博看著一臉怒意的齊笑天愣怔半天,回神禮貌性地招呼一句。為什么盯著然然?這男人又發(fā)什么瘋?!
“不巧,小舅子,我是跟我老婆一塊兒來的!”齊笑天冷聲回應(yīng)一句,目光仍舊停留在紀然冷漠的容顏上。這女人不懇和自己說話,卻跑來這里和這個男人又抱又笑的!反了!齊笑天惡劣的本性瞬間萌發(fā),對她存有的愧意煙消云散!
“哦?是嗎?那一起用餐吧?!奔o承博看向身邊低頭不語的紀然客套一,他看得出來她不高興齊笑天的出現(xiàn),而這份深深的不悅隱藏在了沉默中。
接著,三人陷入僵持的沉默中,直到服務(wù)員上菜后才有所動作,紀然只管低頭吃飯,仿佛胃口很好的樣子,徹底無視對面無恥的男人。
“然然,別一個勁兒地吃,喝點熱飲?!眱蓚€男人根本沒動筷子,目光都落在紀然身上,紀承博將橙色果汁端到紀然面前柔聲道。紀然從餐間抬手接過杯子輕啜一口也沒吭聲,繼續(xù)低頭吃飯。
“小舅子,看來你很關(guān)心我老婆,不過也是應(yīng)該的,必竟姐弟情深,真讓人羨慕……”齊笑天目光不善地盯著紀承博吃味的語氣聽起來酸的要命。
“齊笑天,在我面前不用裝得這么辛苦,是你派人拔的我頭發(fā)對不對?”紀承博正視齊笑天的怒意直言不諱道。兩個多月前,居然有黑衣人在他公司門口將他攔劫之后,只拔了他幾根頭發(fā)就閃人了,他經(jīng)過苦思冥想,結(jié)果認定是齊笑天干的。
“哼!紀大少爺,誰敢在您頭上拔毛?您說的我完全聽不懂!”齊笑天看著紀承博語氣輕佻地冷笑道,當然是他干的,不就撥了兩根毛嘛!為什么偏要當著她的面揭穿!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堅決不承認!目光不忘記密切觀察紀然的神色變化。
“別在這里打啞迷,你還知道多少?”紀承博盯著齊笑天沉聲道,他知道齊笑天是因為上次酒店的事調(diào)查了他和然然的血緣關(guān)系!
“……然妹妹……”齊笑天盯著紀承博滿是不悅的臉孔沉默半晌開口沉聲道,他反而想知道紀承博知道多少?所以故意說出這三個字,不錯過紀承博臉上閃現(xiàn)的任何神色。
“……然妹妹?…什么意思?!”指的是然然嗎?誰叫她妹妹?紀承博滿是疑惑的追問,不忘看一眼仍舊面無表情的紀然。
“……沒什么意思,只是很感激你這么關(guān)心我老婆而已?!饼R萬莞爾一笑胡謅道,幽深的鳳眸底卻隱忍著一片冷意,看來他并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世。
“齊笑天別陰陽怪氣的,是男人的話別欺負然然!”紀承博被齊笑天的吃味的話激得怒意橫生。
“哼,小舅子,我怎么和我老婆相處用不著你來教,你也沒權(quán)干涉!”齊笑天針鋒相對,故意將‘小舅子’三個字再次強調(diào)。
“齊笑天!我告訴你!我決不允許任何人欺負然然!”紀承博怒意更盛朝齊笑
天怒嚷道,說不準一個忍不住下一秒拳頭就朝齊笑天的臉上招呼過去了。
“紀承博!請你搞清楚!她是我齊笑天名正言順的老婆!你沒有資格在這里對我們夫妻倆的事指手畫腳!”齊笑天盯著紀承博憤然反駁,鳳眸中射出懾人的寒光。此時兩人張弓搭箭就像兩只將要搏斗的公雞。
“齊笑天!別拿這套來唬人!上次酒店的事,你憑什么打然然!居然連女人都打,你根本就不配當男人!更不配擁有然然!”紀承博拍案而起,準備新帳舊賬和齊笑天一起算,因為上次的事,到現(xiàn)在他都心疼的要命!
“啪!姓紀的!……”齊笑天是真正意義上的拍案而起,拳頭直接朝紀承博的臉上招呼了過去,沒等紀承博反映過來,紀然的腳已成功踢開齊笑天的手臂。
“然然!……”紀承著急護著不知何時起身的紀然,紀然一臉冷怒瞪著齊笑天,水眸中跳動著濃烈的怒火,她同樣也不允許別人欺負承博!
“……哼,怎么,老婆是覺得弟弟比老公親嗎?”齊笑天怒反笑,甩了甩被踢得發(fā)疼的手臂冷哼道??粗o然一副誓死保護紀承博的模樣,他妒嫉的要死!
“然然,對不起……吃飽了嗎?”紀承博看著紀然一臉歉疚道,同時不禁冷瞅一眼齊笑天,都這男人害得!
“……”紀然收回怒意看一眼紀承博以示安慰后轉(zhuǎn)身離開。紀承博緊跟著來到服務(wù)臺結(jié)賬,而齊笑天當然不甘被冷落甩掉,也跟著過來。
“您好,齊先生來這里用餐不需要付賬的?!狈?wù)臺處漂亮的女收銀員看著紀承博聲音甜美道,因為兩位俊男的出現(xiàn)雙頰泛起兩朵紅暈。
“什么齊先生,多少錢結(jié)賬!”紀承博毫無耐心道。說著打開皮夾取錢,只想快點帶然然離開這里,丟掉齊笑天這個討厭的尾巴。
“這……先生,齊先生是這里的貴賓不用付賬…”女收銀員望一眼一臉冷意的齊笑天為難道,她明明有看到他們一起吃飯,這錢打死她也不敢收。
“少廢話!跟他沒關(guān)系!結(jié)賬!”紀然更沒耐心,忍住出聲朝磨嘰的女收銀員冷喝一聲,使其不禁一個激靈!心想,這女人看起來挺漂亮,脾氣可真爆!
“這、這……齊先生您看這……”女收銀員將求救的目光投在齊笑天瞬間轉(zhuǎn)暖的臉上,齊笑天卻盯著紀然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終于聽到好說話了!
“真麻煩!”紀承博將幾張百元大鈔丟在服務(wù)臺上拉過紀然導憤然朝門口走去,而他們都也明白此時計較的不是錢,而是在感情方面一種無聲的爭斗。
齊笑天投給女收銀一個贊許的目光緊跟了兩人出去,他決不允許自己的老婆就這樣被別人明目張膽地領(lǐng)跑了!
紀然打開車門正要上紀承博的車卻被追來的齊笑天一把死死拉住手臂不放,知道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齊笑天更介意兩人的任何接觸。
“齊笑天你干什么?!放開然然!”紀承博甩上車門沖過來扯住齊笑天領(lǐng)口怒嚷道,他的優(yōu)雅都被齊笑天剝光了!
“老婆,回家!”齊笑天徹底無視紀承博,盯著紀然冷聲道。他當然沒有感覺到自己此時就像是出來抓風流老公回家的怨婦!
紀然狠瞪一眼齊笑天,猛然使勁甩開齊笑天的手迅速鉆進車后座,剛要關(guān)上車門卻被齊笑天截住,緊跟著鉆了進去,靠近紀然坐好一副理所當然的無賴模樣。
“……齊笑天,我可真佩服你!嘭!”紀承博看著齊笑天故意表現(xiàn)出玩世不恭的模樣感覺氣結(jié),半晌吐出一句話,隨手將車門甩上。
“然然,想去哪里?”紀承博發(fā)動車子,從后視鏡里看著面無表情的紀然柔聲問道,他今天頭一次知道齊笑天居然如此……不可理喻!他感覺然然純屬嫁給了一個沒皮沒臉的無賴!
“……帝皇酒吧”沉默數(shù)秒,紀然悠然開口道,齊笑天看著紀然冷漠的側(cè)臉,突然感覺聽她能說句話是件幸福的事!終于又聽到她說了五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