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無毅一陣狂笑:“說的也是,無論如何,你今天都死定了!我又何必追問一個死人呢!”
屈門江寒盤膝坐在一旁調(diào)息,但冰冷的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場中的局勢。
忽然,他面色微微一變,眼中一抹寒芒閃過。
就見談無尊被一拳擊中胸口,身形宛若炮彈一般被打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個人影從旁躍了出來,一把接住了談無尊。
巨大的力量將兩人一起轟出,足足飛出十余米,這才落了下來。
談無尊心下大驚,轉(zhuǎn)頭一看,抱著他的,正是夢箐!
就在談無尊和談無毅激戰(zhàn)的時候,夢箐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到了談無尊后方。
“你怎么過來了!”談無尊驚道。
夢箐朝著談無尊一笑:“你我夫妻一場,若是這時候還不一起對敵,那要等到什么時候?”
“哈哈哈哈,你們當真是合得來。”
談無毅一陣狂笑,緩步上前,“談無尊,你當真命好,地府之下,還有一個喜歡你的人陪你!”
夢箐嬌喝:“還不知道誰死誰活呢!”
談無毅一陣冷笑:“難不成,你以為你還能救談無尊不成?”
話音落下,他朝前便踏出了一步。
但就是這一步,談無毅頓時臉色大變。
因為在這一步之后,談無尊和夢箐竟然是完全失去了蹤影。
而他面前的世界,也迅速發(fā)生了變化。
不敢有絲毫的耽擱,他腳尖點地,迅速后退。
但是,卻已經(jīng)晚了。
陷入陣法的他,又哪里能退得出去。
“你不能走,我就是你的腿;你不能看,我就是你的眼!”夢箐咬牙低聲道。
談無尊臉上露出一抹溫柔之色,嘴角泛起溫和笑意:“那就我們夫妻兩并肩對敵吧?!?br/>
夢箐把談無尊背到背上,揚起頭,臉上泛起一抹堅定之色。
“談無毅,你受死吧!”
話音落下,她抬步邁入了陣法中。
這陣法,正是夢箐剛才偷偷布下。
若是平時,夢箐自然不可能這么快不下陣法。
但是現(xiàn)在,她的修為已經(jīng)是后天后期,這點事情,也能勉力做到。
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但也只能盡最后的努力了!
畢竟,破天訣是剛猛的修煉功法。
談無尊和談無毅的戰(zhàn)斗,也都是正面硬抗。
若說有唯一的機會讓談無毅陷入陣法,那便只有談無尊身后!
終于,天從人愿,談無毅竟然是直接將談無尊一拳打飛,而落下的位置,也正好是那陣法的所在。
陣法中,談無毅根本看不清周圍的情形。
自然,談無尊也不例外,但在他的身旁,卻有著夢箐。
夢箐的每一句話,都點出談無毅的位置,每一個走位,都踏在談無毅攻擊的死角。
聽風(fēng)辨位的本事,談無毅自然是有的。
但是,夢箐的陣法又哪里是這么簡單?
封閉五感,泯滅神識。
談無毅被困在陣中,就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在陣法中胡亂轉(zhuǎn)動。
而談無尊,雖然此刻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那一身絕高修為,哪怕只剩下一丁半點,依然是致命之極!
終于,他的拳頭重重地落在了談無毅身前。
談無毅狂噴鮮血,身子軟了下去。
“好了,他已經(jīng)沒有反抗的余地了。”談無尊輕柔的話語在夢箐耳邊響起。
夢箐舒了幾口氣,撤開了陣法。
只見談無毅跪伏在地上,已經(jīng)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夢箐小心地把談無尊放在地上坐好,之后警惕地注視著談無毅。
“無毅,你當真了解我嗎?”談無尊嘴角泛起一淺笑,眼中盡是抹嘲弄之色。
“成王敗寇!你想殺就殺,我無話可說!”談無毅瘋狂大吼,他雙目通紅,宛若發(fā)狂的怪物。
那眼神,死死地盯著歐陽夢箐。
這個該死的女人,如若不是她突然出現(xiàn)攪局,自己又怎會落敗!
他算到了一切,天時地利人和,一切都那么完美。
可是偏偏,這該死的無能的女人,竟然讓他敗了!
他不怕死,他只是,不甘心!
見此,談無尊嘴角泛起一抹傲然的笑意:“你說你比我自己還了解我,你卻錯了。夢箐在你手上的時候,你根本不用這么麻煩,還下令讓我打斷自己的雙腿。你只需要一句話,便可以讓我一敗涂地?!?br/>
“什么話?”談無毅咬牙低吼道,還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沒想到的?
“自盡?!?br/>
談無尊凝望著談無毅的雙眼,緩緩說道,“你只需讓我自盡,今日你便贏了?!?br/>
“不可能!你不可能那么做!”
談無毅狂吼道,“你腹黑冷酷,你陰險毒辣,你甚至能親手殺害一個愛你的女人,又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自盡!”
談無尊眼中,一片憐憫之色,半晌,才輕嘆了口氣:“若是那個女人未死,若是我以她的性命相要挾,要你自盡,你會怎么做?”
談無毅滿臉震驚之色。
沉默半晌,終于是低下了頭。
“我敗了,并非是敗在你的手下,而是敗在自己的手上!我看錯了你,也看錯了歐陽夢箐的實力!”談無毅頹然嘆息道。
談無尊望著談無毅,臉色一片溫和:“無毅,我們是親兄弟。當年的事,為兄做錯了,我不該殺了她,至少,不該在你沒明白事情真相之前殺了她。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最親的弟弟。”
聽到這里,談無毅眉目間盡是不敢置信之色。
談無尊緩緩走向他,沉聲道:“若是你愿意盡釋前嫌,我們兄弟聯(lián)手,必然能讓夢籮地獄統(tǒng)領(lǐng)天幕大陸,讓鬼籮地獄,成為真正的天下第一!就算是……你想要鬼籮地獄之主的位置,我都能給你!一切,只要你愿意……”
談無毅抬起頭,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水。
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顫抖:“兄長……我……我可是想殺了你啊!你怎能原諒我!”
談無尊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笑容:“若是有人對夢箐下手,我恐怕也和你今日差不多。你的苦,我一直都明白……這么多年來,你暗中積蓄力量,難道為兄的當真不知道?只是,我不忍,不愿,不能……對你動手?!?br/>
“兄長,無毅錯了?!?br/>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從未發(fā)生過。
沒有人知道,就在離這鬼皇府車隊數(shù)里之外,一場幾乎是改變了夢籮地獄未來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發(fā)生并結(jié)束。
夜幕落下,鬼皇大人一如既往的在車隊中間那輛華麗大車上留宿。
大車內(nèi),談無尊躺在榻上。
雙腿已經(jīng)被接好,但要自由行動,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夢箐紅著眼眶,擰著溫熱手帕,給他輕輕擦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