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張良?那個喜好收集寶貝的古圣?妙極!妙極!”
大陸西南方,一片沼澤深處,突然響起了陰森森的狂笑聲,隨即沼澤上空黑霧彌漫,整片沼澤地像是被炙熱的火源烘燙過一般,污濁的水池中忽的冒出無數(shù)氣泡,還散發(fā)著陣陣熱氣,氣泡不斷炸裂,“噼里啪啦”聲聲直響。
一道巨大的黑影自天外出現(xiàn),在黑霧中若隱若現(xiàn),一股龐大的威壓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整片世界似乎也被這氣勢所壓制,除了氣泡爆裂的聲音,四周再無其他響動,而這黑影貌似是在醞釀著什么,自打剛才的笑聲之后,便再沒有說一句話,只在空中沉默站立,唯有其身外的黑霧,在以幾倍的速度不停地凝聚著。
驀的,兩道血紅的光芒透過黑霧,直直的射向沼澤的中央位置,那是一雙充滿著血腥暴力的雙眼,只一眼看到,便令人恐懼到心碎膽裂。
黑霧漸漸消散,從中顯出一道瘦削的人影,一襲黑袍披身,臉色蒼白無力,竟也是一名年輕英俊的青年,唯有那雙血紅的眼睛,可以讓人隱隱的察覺到其主人嗜殺的本性。黑袍青年緩緩抬起右臂,有些軟弱的指向沼澤中央,眼中的紅芒更勝,似乎帶著難言的興奮,身軀微微顫抖的低聲嘶吼起來。
“我的毒囊啊,你已饑渴許多年了吧?可愿再隨我去修真界食肉吮血?”
這聲召喚仿佛起了作用,沼澤中央位置,氣泡爆裂的強度越加猛烈,突然,一道紫光從中飛出,迅速的射向黑袍青年,黑袍人反應極快,伸手緊緊握住來物。來物似有靈性,紫光忽的內斂,露出其本來面容,這是一個做工精美的紫色小囊。
“吱吱!”“嘶嘶!”“咔咔!”
這時,數(shù)道莫名其妙的叫聲從紫色小囊中響起,黑袍青年癡迷的將小囊收入懷中,嘴邊掛著冷笑,有些神經(jīng)質的低聲道:“張良的寶貝是我的!”
…………
就在真龍大陸各地銀飾高手紛紛趕來之時,滅圣冢前早已聚滿了各派各宗弟子,這些弟子大都是因為之前的蠻荒動蕩而趕來的,卻沒想到,動蕩原因還未查清,蠻荒森林中竟然又出現(xiàn)了古圣墓穴,這么大的誘惑放在眼前,所有人都默契的放下手上的事情,紛紛前來。
各門各派弟子均不約而同的向師門報告這里的狀況,各門派在聽到這個消息后,震動不已,各自派強者能人緊急趕來,而首先趕到的,自然是蠻荒森林的近鄰——歸元宗!
就在今日,滅圣冢外,又來了三人。
“師姐,這古圣的手段還真是聞所未聞啊,我們與蠻荒森林近鄰無數(shù)年,更是前往多次,卻也沒有發(fā)現(xiàn)還有這樣一個地方?!?br/>
說話的人是一中年,一襲白袍,留有一個山羊小胡,此時他竟正對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低首詢問,這個小姑娘看上去也就跟李剛相若年齡,卻是一臉老成,雖然面容清秀,但眼中的滄桑之色卻無論如何也難以掩飾。
“當今世界,武尊級別強者都數(shù)年不曾聽聞過,更不要說古圣這個級數(shù)的高手了,他們的手段可比武尊還要勝上幾分,哪能是我們可以相比的?!?br/>
小姑娘開口冷笑著說道,隨即,扭頭看向另外一個人,此人身材雄壯,高大威猛,雖然沒有洪剛那般夸張,但也算是異于常人了,只聽小姑娘再次張口問道:“清風,我宗弟子是否都已趕來?”
這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正是歸元宗二門主,橙蓮武圣清心童女。而最先說話的那個八字胡中年,是第七門主,紫蓮武圣陳東庭。至于那個魁梧大漢,是宗門第四門主,綠蓮武圣玉清風。
這次就是這三位門主,被白成武帝派來,以召集宗門弟子,來查看古圣墓地,順便探明在蠻荒森林中各勢力的分布范圍。
“弟子們都陸續(xù)趕來了,不過,卻一直沒見到李剛洪剛那兩個小子,來之前,五師弟曾再三叮囑我要看他這兩個徒弟是否還好,這……”玉清風疑惑的說道。
清心童女還是那般冷酷模樣,聞言立即想到了那兩個會惹大禍的小子,心底便再沒有好氣,隨口說道:“那兩個小子命硬著呢,不用擔心,料想他們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正在往這里趕。”
“師姐說的是?!庇袂屣L不敢多言,口是心非的應道,但他心里還有一句話遲遲沒有說出來,他還想說,那個李剛可還有個師父呢,而且這個師父比他弟子還能鬧……
“好了,看看都來了些什么人吧,臨走前師叔告誡我們,此行要低調行事,估計六大門派都要派高手前來,還有一些新一代有潛力的弟子,我們都要暗記于心,日后,如果宗內弟子與他人產生摩擦,也好應對。”
清心童女雙臂抱胸,冷然漠視周圍人流,接著說道:“另外,我們要隨時提防蠻荒森林中的妖獸,無數(shù)修真者聚集于此,誰也不能料到那些妖獸什么時候會再次發(fā)瘋,如果蠻荒再次動蕩,不僅是歸元宗的噩夢,同樣也是這些同道中人的厄運?!?br/>
陳東庭玉清風雙雙點頭,不再言語。就在這時,滅圣冢外圍,突然噪聲震動,人流涌動,三人隨即望去,便看到其外圍又來了一群人,這群人均是面色清冷,全部身著藍色長袍,長袍上繡著朵朵冰晶雪蓮,看上去異常秀美。
人群排頭的是一位老者,眉發(fā)潔白,面容慈祥溫和,老者身旁緊跟著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少年雙鬢皆白,面色冷傲,雖然年紀還小,但其身上的冰冷氣息卻似乎是這群人中最盛的。
“哼!”清心童女冷哼一聲,“冰蓮宗的人來了,冰風老頭又帶著他那個寶貝徒弟出來顯擺了?!?br/>
似乎是聽到了清心童女的不滿,為首的老者冰風老人,隨即將目光移了過來,待看到是清心童女后,冰風老人便帶著門下弟子緩步走來,笑呵呵的沖著清心童女道:“原來是歸元宗二門主來了,冰風老頭見過清心童女。”
“哈哈,來來,小子們都過來,給我好好瞧瞧,瞧瞧,這就是我給你們說過的那個假惺惺的老匹夫!”清心童女還沒接話,就有一道粗曠的聲音遠遠的響起,聲音的主人笑聲震天,尋常人猛一聽到這笑聲炸響,還會嚇一哆嗦。緊接著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帶著一群同樣高大的小孩兒大步踏來……
“你!”冰風老人臉色一變,氣的是七竅生煙,怒喝道:“豈有此理!老犀牛你說什么?!”
來人是另外一個高大老者,臉色烏黑發(fā)亮,發(fā)絲中夾雜著些許銀灰,身材魁梧,走路虎虎生風,聽到冰風老人的話,老者張揚大笑,異常霸氣!
“御甲門的余康跟冰蓮宗的冰心老人又掐起來了?!?br/>
“是啊是啊,御甲門一直穩(wěn)穩(wěn)壓著冰蓮宗一頭,兩大門派不掐起來那才是怪事呢?!?br/>
周圍人們議論紛紛,余康伸手從身后攬過一個魁梧少年,伸手指向冰心老人,沖著少年說道:“余龍,記好了,這是冰蓮宗的冰心老人,日后要多與前輩討教。”
名叫余龍的少年,雖然臉上稚氣未脫,剛剛十歲左右,卻長得異常魁梧,一雙濃眉大眼精光閃閃,精神抖擻,氣血旺盛!余龍自打來到這里,注意力便一直放在冰心老人身旁那名白鬢少年身上,戰(zhàn)意十足,氣勢高昂,在聽到余康的話后,余龍憨厚的聲音立馬接道:“爺爺,我能感覺到這個家伙很厲害,我想跟他打一架!”
說著,他伸手指向那名白鬢少年,憨聲憨氣的又道:“我要跟你打一架!”
白鬢少年臉色依舊冰冷,閉目站立,聞言,臉上也沒有半分意動,似是聾啞一般,生生的把余龍丟在了那里,不理不問??捎帻埲匀粓?zhí)著喝道:“你是不敢跟我打架么?”
似乎是這句挑釁起了作用,白鬢少年終于睜開了眼睛,雙眸清冷,面無表情的掃過余龍,突的,他嘴角微不可察的輕輕一撇,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聒噪!”
“哼!”余龍感覺自己被人輕視了,氣急,大步向前,揮起蒲團大的手掌,就要強行壓向白鬢少年,不過,才剛剛出手,便被身旁一直不言語的余康擋了下來,余康按住了余龍,不屑一顧的瞟了眼自兩小輩說話開始,便開始笑瞇瞇的冰心老人。
“假老頭,徒弟不錯,不要忘了你我此行的目的。余龍,以后會有機會的,不可弱了御甲門的威名!”
“古圣張良的墓穴口現(xiàn)有霧氣彌漫,這霧氣不是尋常霧氣,能滲人靈魂神識,泯滅人性,要想正式打開墓穴尋寶,就必須先解決了這霧氣的問題,你我暫且聯(lián)手如何?進入墓穴后,再依靠各自本領取寶,你看怎樣?”
冰心老人直接掀開之前的話題,聯(lián)想到之前弟子傳來的消息,向余康神識傳音道。余康雖然看去像是個大老粗,其實卻極為老道,御甲門在蠻荒森林中的弟子也不在少數(shù),得到的消息與冰蓮宗相比,也絲毫不差,自然知道一些情況,這次冰心老人的提議,也是他最先的想法。
“好,你我暫且聯(lián)手,入墓穴后,再各憑本事!”
如此,六大門派中,第一個聯(lián)盟便出現(xiàn)了。
清心童女在旁冷笑不已,陳東庭看了詫異,傳音問道:“師姐,你在笑什么?”
“沒什么。”清心童女不屑道,“兩狗為肉做朋友,真是可笑,你瞧著,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看一場好戲了?!?br/>
“哦?什么好戲?”陳東庭還是一臉不解。
“什么好戲?哈哈,七師弟你還是太不了解這幾大門派了,這場戲還有個名字呢?!庇袂屣L笑瞇瞇的在旁調侃道,“叫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