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語畢,將目光移向左側(cè)隊(duì)首站立的忠候。
忠候頷首,側(cè)身掃視眾人,清了清嗓子。
“殿試之人,僅限五百歲內(nèi)深海境?!?br/>
此言一出,大廳眾人方才明白,龍王召集眾人的目的。
“幸好我才四百九十六歲..殿試再晚四年,就沒有參加資格了..”一青年慶幸不已。
“五百歲內(nèi)深海境之人,竟如此多?!”更多的人則是與西驍一樣,看著人頭攢動的大廳。
其實(shí)這也難怪,平日里大家都忙于修煉,根本沒有閑暇打聽這等閑事。
“殿試于三個月后的辰時正式開始,比試地點(diǎn)為陣法榭競技場。”忠候繼續(xù)說道:“殿試共分成三組,初級組為一重至三重修為之人,中級組為四重至六重之人,高級組為七重至九重,采用淘汰制,只取第一名!”
“比試不都是取前三么?”大廳半數(shù)以上之人,眼中燃起的希望瞬間黯淡。
“初級組第一名,獎勵極品中階符文破空符?!?br/>
“呼~”大廳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位于第一平臺的嫡系王子及郡主們都為之動容。
“這破空符可是逃遁極品,一旦激發(fā),可剎至百丈,持續(xù)一個彈指時間,除非遇上逆海境后期強(qiáng)者!”
“得此符,便多了一種保命手段了..”
西驍聽到眾人議論,也頗為心動。
“當(dāng)初遭遇東海儲君,如果有這破空符,又何必如此狼狽..”
“不過遭此一劫,卻是機(jī)緣巧合下雷裂訣小成,于撫化河下采得百株奇異藥草,造化真是弄人..”西驍苦笑。
待大廳喧嘩之聲漸漸散去,忠候清了清嗓子。
“中級組第一名,獎勵極品中階法寶不敗血玉項(xiàng)墜!”
“這是何物?”
“不知道..”
大廳絕大多數(shù)人開始面面相覷,極個別知道此物的,神色開始激動起來,位于第二高臺處的逆海境之人,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呵呵?!敝液蛞姳娙艘苫笾斑@不敗血玉墜乃是由鑄造司總領(lǐng)與陣法榭首尊共同煉制,將其煉化后,可為佩戴之人承受逆海境大圓滿強(qiáng)者致命一擊!”
“或以墜化陣,祭出極品中階陣法彌天血陣,幻化彌天幻象,困敵于陣中,同時引發(fā)強(qiáng)敵體內(nèi)精血躁動,使其戰(zhàn)力降低至七成,持續(xù)一炷香時間?!?br/>
“嚯!”大廳之上一片沸騰。
“這項(xiàng)墜的價值,比之三枚破空符,都要不遑多讓..”西驍也變得極為心動。
“高級組第一名。”忠候此言一出,全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可至五車閣頂層學(xué)習(xí)一門極品功法!”
“庶民也有機(jī)會嗎?”大廳眾人齊聲問道。
“不論血脈!一律平等!”忠候渾厚地聲音響徹策治殿。
“極品功法...”連龍王身側(cè)的幾位侯爺都露出驚訝表情。
“太好了!”
“龍宮開此先河,我們庶民崛起可期!”
大廳一片歡騰,氣氛變得狂熱無比。
龍王看到眾人反應(yīng),心情大好,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一門極品功法,對眾人的誘惑力,顯然比任何符文、陣法、兵刃都具有更大的誘惑力,后者無論威力有多強(qiáng)大,始終都只是外物。
而極品功法給修煉者帶來的,不僅僅是戰(zhàn)力的暴漲,對修為境界的提升也有極強(qiáng)的助益,特別對深海境之人而言,據(jù)說在跨入逆海境這道門檻上,能提升至少三成的可能。
“大家靜一靜!”看著熱血沸騰地眾人,忠候頓了頓,“有請龍王陛下?!?br/>
“諸位!”龍王站起身,“自南海建宮以來,極品功法作為立宮根基,非嫡系,不得傳授?!?br/>
廳內(nèi)開始變得鴉雀無聲,眾人皆是屏住呼吸,側(cè)耳傾聽著龍王所說的每一個字。
只見龍王緩緩掃視眾人,擲地有聲地繼續(xù)說道:“但今日,我便要昭告四海,年輕一代之翹楚,只要忠于龍宮,便能傳授極品功法,他日若是德武無雙,我便退位讓賢!”
“?。 辈咧蔚钏腥硕碱拷Y(jié)舌,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龍王英明!”大廳里不知誰喊了一句。
“龍王英明!龍王英明!龍王..”眾人開始齊聲高喝,響聲震徹云霄,連大廳墻角處的神獸雕塑都開始微微抖動。
露出欣慰笑容地龍王,緩緩踱步走到龍椅背后,退出了策治殿,一眾侯爺與第二層平臺站立的逆海境強(qiáng)者,也緊隨其后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待大廳內(nèi)眾人狂熱地情緒稍有緩和,第一層平臺站立的西澤走到臺中。
“請參加殿試之人到我這里報名!”
“我報名!”
‘我也報名!’
“雖不能問鼎,但能與平輩中佼佼者切磋,那也是受益匪淺,算我一個!”
眾人一擁而上,爭先恐后如潮水般向西澤涌去。
“排好隊(duì)!”作為策治殿唯一剩下的逆海境之人,都衛(wèi)長西澤顯然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大廳內(nèi)站立的近六百人,約半數(shù)報名參與了此次殿試。
而西驍則是在一旁靜靜等候,待眾人報名結(jié)束,陸續(xù)退出策治后,才慢悠悠走到西澤面前。
“龍王有令,你參與高級組比試!”西澤冷冷說道,隨后轉(zhuǎn)身出了策治殿,一眾嫡系也跟了過去,唯有西瀧落留了下來,笑吟吟地看著西驍。
“你還不走,不怕你二哥生氣?”西驍調(diào)侃道。
“哈哈,其實(shí)我二哥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只是你們之間有些誤會罷了。”西瀧落打哈哈道。
兩人并肩出了策治殿,一路上相談甚歡。
“你可知父王此舉何意?”西瀧落一臉神秘之色。
“不知?!蔽黩敁u搖頭。
“因?yàn)樗茏孕?,極品技法終究不會落到庶民手中?!?br/>
“哦?”西驍頓時來了興趣。
“我們嫡系五兄妹你都見,可你是否知道,還有個六弟?”
“我還真不知道..”
“我們這個六弟的天賦,用天縱奇才來形容,一點(diǎn)都不過分!”西瀧落神色開始變得肅穆,“嬰兒期便無師自通,無需納元術(shù)指引,便可自行煉化海之精元,十五歲便輕松突破至深海境界?!?br/>
“天縱奇才之名,真是當(dāng)之無愧!”西驍不由得咋舌。
“父王滿心歡喜,將其從王庭院接到了龍棲居,親自教授指點(diǎn)功法,自此,我們就沒有再見過這個六弟。”
西瀧落沉吟了一會,“想來,他今年應(yīng)該只有六十六歲,聽說力量與敏捷雙修,已是深海大圓滿境?!?br/>
“恐怕只有你,才能與之一戰(zhàn)!”西瀧落又露出了微笑。
“聽你如此一說,恐怕我的勝算也不大,不過..”西驍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我定當(dāng)全力以赴!”
“嗯,我看好你?!蔽鳛{落又變得嚴(yán)肅起來,“對了,我還有些話,想了很久,最后還是決定要告訴你?!?br/>
“說吧?!蔽黩斠沧兊谜J(rèn)真起來。
“你忠于現(xiàn)在的龍宮么?”西瀧落突然問道。
西驍有些驚訝,與西瀧落對視了一眼,確認(rèn)自己沒有聽錯之后,陷入了沉思。
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半晌后,西驍看向西瀧落。
“說實(shí)話,這個問題,我之前從來沒有認(rèn)真思考過,可如果我身上沒有龍族血脈,沒有現(xiàn)在的龍宮,恐怕我早已成為別人腹中充饑之物。”西驍緩緩說道。
“但是..”西驍話鋒一轉(zhuǎn),“龍宮的存在,不過是站在頂峰之人,弄權(quán)謀術(shù)的工具罷了,若是不夠刻苦,不夠努力,沒有存在價值,勢必被龍宮無情拋棄!”
“你當(dāng)真這么想?”西瀧落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句句肺腑之言,對你,我絕不會隱瞞。”西驍一臉誠摯,“所以,無所謂忠誠與否,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認(rèn)為對的事情!”
“一將功成萬骨枯,卻不知,這榮耀背后,是光明磊落,還是陰謀詭計。”西瀧落抬頭看著星空,“也許,這上天,早就給每個人安排好了命運(yùn)!”
“有些驚世駭俗的真相,會在某一天,大白于天下,又或者,被勝利者永遠(yuǎn)掩埋?!蔽鳛{落看向西驍,“但我想對你說的是,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你永遠(yuǎn)是我最好的朋友!”
西瀧落說完,便獨(dú)立離開,往王候庭方向走去。
西驍愣在了原地,心知西瀧落此番話語,定有所指,“難道龍宮之中將有異變?!”
“靜觀其變吧?!泵磺孱^緒的西驍搖搖頭,回到了庭院之中。
龍王退出策治殿后,獨(dú)自來到龍棲居,徑直走到最深處庭院。
這里青山綠水,白霧縈繞,高聳入云的海竹郁郁蔥蔥,哪里還像個庭院,簡直就是個世外桃園。
“宇兒。”龍*音不再威嚴(yán),就像一個普通人家的慈父。
“父王?!币粋€清脆嘹亮的聲音響起,只見百余丈高的海竹群中,一顆半丈粗細(xì)的海竹輕輕抖動了一下,隨后從其頂端飄逸落下一名身材壯碩的少年,仿佛從云端墜落一般。
待少年落定,便走到龍王跟前,也不行禮,直接挽住龍王手臂,兩人一起走到了庭院西北角的涼亭之中。
少年身高與龍王一致,俱是九尺三丈,只見此子寬額濃眉,虎目大鼻,厚唇圓頜,一頭濃眉地披肩黑發(fā),身著棕色坎甲。
就相貌而言,少年談不上俊朗,卻給人一種極度舒適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