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里之寬,白石臺階上,一位道人帶著兩道紫色身影,極速前行。
半天之后夕陽西下,一輪輝月冉冉升起,天空中的巍峨宮殿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與月色融為一體。
道人計算了下自己的體力,望著遙遙天空,不見天梯頂端。
按照韓楓的推算,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到了,天梯的中部。還有一半的距離,韓楓選擇休息,先恢復(fù)一些體力。
上面有多少人,他現(xiàn)在不知,可若是沒了體力,縱使身軀夠堅硬,遇到麻煩,不用說敗的一定是自己。
白石臺階古樸恢弘大氣,每一階自成一體,沒有一絲裂紋和拼湊的痕跡。反射著柔和的月光,月光下三道淡淡的身影,在默默恢復(fù)體力。
周星宿和周玥宿的體力不太好,即使有韓楓的幫助,兩人體力所剩頂多二分。
若是平常,恢復(fù)這些體內(nèi),只需幾息功夫就可。用靈氣或者元氣,滋養(yǎng)肌肉骨骼,其肌肉酸痛去除,重復(fù)充滿活力。
在天宮范圍內(nèi),恢復(fù)體力起碼需要一個時辰。
“走吧!”
道人話音一落,兩道紫色身形站起,三人手牽手,一起越上高臺,
韓楓感知到,越是往上,每一重需要的體力就會逐漸增大。若是幾階也就算了,他推算過天宮高度和臺階的高度,得出一個驚人的數(shù)字,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層。
三天后韓楓帶著兩人,來到最后一階。
“怎么了道長?”周玥宿鳳眼看著,止住步法的韓楓問道。
“不急,上面應(yīng)該還有不少人,我們等等,恢復(fù)體力?!钡廊苏f著盤膝,坐下靜靜調(diào)養(yǎng),兩人也沒有再去問什么。
步高頂端后韓楓發(fā)現(xiàn)了一個情況,天宮的位置竟然還在上方,而其余三大天梯,與自己所在的位置距離甚近。
若是韓楓沒有猜錯,四大天梯頂端最后都會相連。如此一來登頂天梯的諸多天驕,也會匯聚一堂。到時候人員混雜,有什么紛爭不好說,保持體力,就是保持戰(zhàn)力,是最基本的保障。
久量后白袍道人,一躍而上,就在即將不如最后一階時,剛站至臺階邊緣的韓楓,還未來的急止住身形,突然如遭雷擊。
身體直直下墜,重重摔出幾階。
這讓準備躍上高階的兩人,止步身形,紛紛要向下跳去。
“別!”臺下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
隨后兩息時間白袍道人,重新來到兩人處。
狹長鳳眼注視著剛上來的韓楓,周星宿問道:“道長怎么回事?”
道人微微一笑,說道:“是我大意了,這最后一重臺階的壓力,增加了十倍有余。一會兒你們抓緊我的手臂,一起猛沖!”
兩位女子點點頭,伸出兩只手掌,抓緊韓楓的胳膊。
三人站至臺階邊緣,腳步齊動俯沖向眼前的十丈高臺。
“起!”
白袍道人大喝一聲,三人屈膝彎腰,一拔沖天,步入最后一重臺階。
“呵有又人來了,這次是那洲之人?”男子看著三道人影上來,大聲笑說道。
青年楊晃折扇,輕輕拍打著胸前青衫稱贊道:“不錯!不錯!只是多了一位!”
剛登上高階的三人,定睛向遠處看出,一個五六里寬大的白玉廣場上,已有百十來位人。
韓楓心中有點詫異,自己雖然這代周星宿,和周玥宿兩人,可速度絕對不慢!這短短幾日已有百位天驕步入頂梯?
“嗯?”驀然間韓楓發(fā)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無笙?他也來了?
隨意看了幾眼,韓楓與周星宿和周玥宿拉開幾尺距離,向人群中走去。
一路上韓楓細細數(shù)著廣場上的身影,九十八人,加上自己三人,一百零一。
走至一位青年兩三丈時,韓楓客氣問道:“少俠可否告知為何此地?zé)o人踏入天宮?”
青年話不多,抬了抬頭指向一處方向。
順著方向看去,韓楓發(fā)現(xiàn),這些人腳下大多,都有一個半丈大金色的圓圈,而青年就是站在圈內(nèi)。
這是陣法?韓楓想到。
一位頗為魁梧的青年,身材高大猶如一尊小型鐵塔,聲音粗重說道:“閣下請步入陣眼?”
看著眼前的魁梧青年,道人好奇的問道:“不知少俠可否告知貧道尊姓大名?”
這青年氣血強壯,但是看外形,韓楓能夠確定這是一尊武帝。
“梓御天?!?br/>
“好名字!”道人輕輕稱贊道。
另一邊一位青年,指者周星宿喝道:“你快點進入陣眼!”
韓楓距離周星宿不遠,回首看向剛才出聲的青年。冷冷一笑,走向青年。
頓時附近的一些青年男女,抱著一副看好戲的態(tài)度。
妨才這三人一同前往到來,要說沒有半點關(guān)系誰相信,就是不知道誰能贏了。
周星宿想要阻止一番,被韓楓的眼神止住,只好淡淡看著韓楓走向青年。
來到青年三丈內(nèi)的韓楓,淡淡說了一句:“聒噪!”
而后身形涌動,一拳將青年打出金色圈外,青年的身軀滾動了三五丈妨才止?。?br/>
圍觀的各洲天驕一愣!
出手如此果斷?
實力如此恐怖?
這是圣地宗門的五重天驕,其勢力自然不用說。就算是不能運用靈氣和道意,可其身軀之力不會如此弱!
道人沒有看滾出去的青年,一臉張狂囂張的模樣,與剛才溫文爾雅的神情全然不同。
將腰間的拂塵取下,高舉拂塵,環(huán)顧四周向各地天驕大喊宣布道:“從現(xiàn)在開始這里,叫做楓道子廣場!任何人沒有貧道的允許不得踏入陣眼!”
話語一落,全場天驕開始暴動!
誰人也沒想到,這道家天驕如此,囂張跋扈!
如此狂妄之徒,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以一敵的勇氣,就是不知實力有幾分。
周星宿狹長的鳳眼,呆呆看著韓楓怎么也沒有想到,韓楓進入如此張狂!
他要做什么?失聲吶喊道:“道長?”
“無事你們站在我身后,接下來全部教給我!”道人淡然說道。
于此同時一聲聲:“找死聲響起!”
一道道身形,向剛才口出狂言的道人趕來。
只有寥寥幾人,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態(tài)度,沒有動!
作為當(dāng)事人的道人,一臉淡然,將兩道紫色身形護在身后,目光輕視涌動過來的身形。
一位青年率先走到道人面前,語氣深沉問道:“楓道子?”
道人沒有理會青年,向聚集過來的人群大聲吶喊道:“廢話!想要出手的爾小,不要浪費時間,盡管出手!”
驀然間一道身影,首先沖向道人。
道人林立在廣場邊緣有退步,一把捏住來者的拳頭,一拳打出,又是一位青年天驕被打出幾丈支援。
滾落出幾丈的青年,口出鮮血,難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道人。
怎么可能?
如此強大的肉身之力?
“他是武帝!中階巔峰武帝之軀!大家一起出手,殺死他!”
驀然間人群之中出來一聲,殺氣濃郁的吶喊。韓楓淡淡看著人群中的女子,下來殺心!
十幾息的時間,被道人打飛出去的七八道身形,一一受了輕傷,各個站起身,目光仇視著道人。
在幾人看見道人身后,兩道紫色的身形后,起了歪心思。
一位陰翳的青年,看見道人實力不凡后,大聲在人群中歷喝道:“大家全部出手,殺了這是三個狂妄之徒!”
“對她們出手者死!”道人目光堅定,沉聲喝道。
深邃的眸子淡淡注視著,靠近周星宿和周玥宿的幾人。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十幾道身形沖著,周家姐妹而去。
驀然間一道沉喝聲傳出:“慢!”
聲音猶如悶聲暮鐘,在人群中炸起。
一位白色金格袈裟,清秀僧人,款款而行,走向人群。
路過的青年男女,不少人紛紛向清秀僧人問好。
“大師好!”
“大師好!”
甚至還有幾人,雙掌合并,微微點頭向僧人行禮。
一位身著華麗紫黑長袍的青年,向僧人問道:“無笙你也要出手嗎?”
清秀僧微笑緩聲說道:“出家人不喜打打殺殺?!?br/>
聽見神禪教弟子的話語,不少人心思異動。
聽說道家與禪教不相合。他是什么意圖?
無笙來到人群中,人群之中認出無笙身份的人不少。紛紛避開一條道路,讓僧人順暢通過。
“周施主,周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無笙微笑著緩緩向道人身后的兩人說道。
“見過大師。”
“見過大師?!?br/>
周星宿和周玥宿大招呼道。
無笙緩緩點頭,清秀的面容微笑著向兩人問道:“不知楓兄可否到來?”
兩人一起搖了搖頭。
而后無笙看向道人,這道人張狂的氣勢,比之玄冥世界見到的韓楓,還有更勝一籌。
“閣下是?”
道人沒有理會無笙,淡淡向其開口道:“要打便大,啰嗦什么。”
清秀僧人,無奈一笑,而后對周圍的青年男女緩聲說道:“不知諸位施主,可給無笙一點薄面,這周家兩人,與我甚是有緣,乃是故人相交?!?br/>
“可以?!?br/>
“原來是周家之人?!?br/>
“就給神禪教一個面子?!?br/>
不得不說神禪教的威名,深入人心。在場的天驕大多都是天洲至尊教派之人,神禪教的威名,天洲無人不知。
無笙開口這些人紛紛表示認可。其無笙還有另一層身份,就是祥云圣僧唯一的衣缽傳人。圣僧衣缽與之交惡不是什么明智選擇。
上來之時韓楓,就預(yù)料到了這幅場景,無笙的幫助,他沒有想到。
如此一來心中再無顧忌。
多次囑咐周星宿和周玥宿兩人,一會兒上去發(fā)生什么千萬不要出手,一切都有自己。
本來兩人想的是一些小紛爭,可怎么也沒有預(yù)料到,韓楓竟然選擇這樣的方式去拉仇恨。
周星宿心思縝密,隱隱明白了韓楓的意圖。
他不是什么呆傻白癡之人,他也沒有那么的狂妄。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踏入了無敵道!
無敵道!
只有這樣的道路,他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他的境界才會如此神速。
狹長的鳳眼,凝視著剛剛步入場中的道人,她想看穿他的一切。
本以為他只是一個,自立教派的靈洲天驕。
一生沒有什么大的志向,有那樣好的天賦,就浪費掉。
再次見面他的實力恐怖至極,一劍秒殺,六重帝境的火蛟。而且與自己有了身交之情,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后來聽說靈洲書院新立長老,而后書院解散。
他的行蹤不知去向,他成立的蒼生教也解散殆盡,成了牧家的實力。
無敵道!愿君所向披靡,戰(zhàn)無不勝!周星宿在心中默默的為韓楓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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