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府的富麗堂皇天下聞名,很多到京城做買賣的人,基本上離開京城時,都會特地到王府附近瞧上一瞧,然后回到家鄉(xiāng)炫耀。
按理說,一個不受待見的皇子,不應(yīng)該如此巨富,也不敢這樣張揚。
偏他不按常理出牌,愣是趁皇后要將他趕往封地時,要了雄厚的賞賜?;实劢韫室浴柏澵斨耸У隆睘榻蹇诒梢曔@個兒子,穩(wěn)定了皇后的心之余,順水推舟答應(yīng)了懷王的要求。
待到懷王長到十六歲,真正要前往封地時,黃鶴一家從老到嫩,大將旗鼓地拜訪他,皇后又驚疑不定,怕如此一去是天空海闊任鳥飛,再也管不住了。
懷王得以留在京城。
兼之后來接二連三傳出懷王好流連胭脂水粉之地,猖狂縱酒,玩物喪志。皇后一黨也只眼開只眼閉,任其“玩世不恭”,好彰顯太子賢德。
如意算盤,總有一方會打錯。
李宇軒得到齊青玉的答復(fù)后,并沒立刻進城,而是帶著齊青玉返回他的地下寶庫。
李宇軒大概還是有些憂慮,雖然從表面和語氣都難以察覺,“寶兒,這是我財富的一部分,現(xiàn)在交給你全權(quán)處置,無須問我意見?!?br/>
齊青玉異常沉靜,屏神靜氣地跟隨他游覽他的寶藏,隨著一箱箱珠玉寶珠展露真容艷貌,她開始變得不淡定。
在太平盛世,這里很多都是無價之寶!
即使到了亂世,眼前這座金子堆成的山頭,也足夠讓人擁有起事的財力了!
齊青玉望著琳瑯滿目的寶物,驚奇地問:“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呢?”粗略估算,這里最少值三千萬兩銀子。
“一部分是有價之物,而另一部分,剛是無價之寶?!崩钣钴巶?cè)身正視齊青玉,很高興她眸中并未露出一星半點的貪婪之sè。
與他凝視,齊青玉的心撲通撲通直跳,脫口而出:“無價之寶是指軍中威望?”
舍我其誰的氣勢一縱即逝。李宇軒彎出淺笑。寵地凝著齊青玉。
剎那間,她被他的氣度迷倒,耳邊只剩撲嗵撲嗵的心跳聲。腦海也被雷鳴似的心跳聲占據(jù),失去了思考能力。
忽然,她從小荷包中取出金絲銀絲,靈巧的十指飛快作結(jié)。眨眼功夫編織出兩朵同心花結(jié),一朵纏在李宇軒左手上。一朵纏在自己右手上。
“寶兒!”李宇軒猛地一震,接著伸出有力的雙臂,忘情地將嬌小玲瓏的她擁入懷中,輕輕呢喃?!皩殐骸!?br/>
一聲一聲的昵喃,低訴著他心中最為感人真摯的濃意蜜意。
齊青玉感覺自己仿佛融化了,只是還來不及深深吸納一口屬于他的氣息被他推開。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一陣失落。他已經(jīng)往另一邊走去。
齊青玉暗暗跺腳,沒好氣地道:“走啦。”這些破銅爛鐵有什么好看的!
李宇軒連忙追上去。嚴肅地問:“寶兒,是直接去還是先回家洗浴再去?”話音未落,臉上倏地紅了一片。
拜托,她昨晚才洗過好嗎?又不是長途跋涉見姑翁怕有汗味要洗凈才敢見!
懷王?她現(xiàn)在都不怕他了!有了堅實的后盾,腰板直直的。
幾乘華頂錦繡的四乘馬車陸陸續(xù)續(xù)駛向懷王府。
日晷指向午時。
所有馬車停泊在車轎房,馬車內(nèi)的貴人緩步而下,與鄰近的人打了照面后,臉上淡然優(yōu)雅的笑容立刻僵硬,接著融化,爾后盛放。
“梁三姐姐!”左靈湘、左靈浠同時高呼,站在她二人身后的鄭長歌捂住了額頭,笑容勉強。
可再勉強,也得與年長的梁少初見禮,“在下鄭長歌,見過梁三小姐。”
梁少初已為人婦,夫家官居四品,早已授以誥命,是為恭人。但因為有皇族血統(tǒng),太后擢升夫人品級。
可這里都是年少舊識,還是習(xí)慣呼她閨譽。
梁少初心里著急要見齊青玉,一下馬車四處張望,為了不失禮,強忍焦慮向他們回禮,“各位,好久不見?!迸e手投足間莊重知儀,與年少的灑脫爽朗之姿相去甚遠。
別說左氏姐妹,連鄭長歌心中也是好一陣失落。
梁少初笑著頷首后,再度舉目去尋齊青玉,眼神不經(jīng)意間掠過蘇定言,爾后奇異地定在他身邊一個頭戴斗笠以尺長寶lán紗巾蒙面的纖麗女子身上。不識得,卻有一股子熟悉感,令人移不開目光。
“嗒,嗒,嗒……”忽然之間,毫無預(yù)警地一串又一串的珠淚,落在東夷玉鋪成的玉徑上,令人疑惑又納悶。
蘇定言猛地握緊了蒙面女子纖細的手腕,動了動嘴皮,沒有安慰的話,但已經(jīng)通過一雙手,暗暗傳遞了力量。
“這位姑娘是?”梁少初捏住地手絹,皺起了眉頭。
無人介紹這個蒙面女人與他人相識,氣氛忽然變得有點詭異,好奇心像貓爪子撓得人心癢癢。
但八卦如左靈浠,也不敢在這種場合下追問姓名出身。
兩姐妹不由得面面相覷,突然不約而同地盯著鄭長歌,直把他看得頭皮發(fā)麻。
鄭長歌當然知曉,可他不能說。
“哇!你們……”忽地,一道悅耳如黃鶯出谷的聲音打破了眾人間的沉默。
眾人一怔,皆舉目望去,一個lán衣佳人朝梁少初飛奔而來,男人瞬間錯開目光。
“三姐姐,三姐姐!”看見一個健健康康的梁少初,齊青玉驚喜萬分,激動得熱淚盈眶。
“小青玉!你長這么大了!”梁少初驚喜萬分,當年還要她抱的奶娃兒,如今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了?!翱?,長得比我還要高了!”
梁少初百感交集,喜極而泣,一時忘情執(zhí)起齊青玉雙手,用力地握緊。
齊青玉倏忽變了臉sè,猛地反捉梁少初的手置在眼前查看,“怎么這么粗糙?你不是沒武刀弄槍了?”
嬋兒馬上哭訴:“冬日里姑父沒給小姐炭……”
梁少初立刻遞給她一個制止的眼神,“嬋兒?!?br/>
齊青玉已然怒不可遏,“這個狗雜種,我要拍死他!”話音未落氣沖沖地欲往外走,但被李宇軒攔下。
“寶兒,我已經(jīng)派人去了。”
事實上,李宇軒并未這樣做,而齊青玉在他的幫助下,已經(jīng)恢復(fù)了理智。
梁少初心中的歡喜蓋過了苦澀,拉過齊青玉話敘,“看你的脾氣,比我年少時還要大?!?br/>
齊青玉又憤憤不平,“有些人,忍讓只會讓他把你當病貓隨意**,太討厭了!”
心里,令她生氣的是梁少初為什么千金之貴要這樣忍讓一個男人,“為什么不和離?”
到了角落,齊青玉劈頭問。未完待續(xù)
ps:媽個蛋,手速慢得好像手指被夾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