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缽池山腳下支起了數(shù)十個膨大的遮陽傘,遮陽傘下擺著很多張白sè的桌椅,.幼獅書盟
高腳杯里面盛著紅褐sè的液體,被端在他們的指尖,輕輕搖晃著,然后放在唇邊輕啜一口,在舌尖慢慢縈繞,品味苦澀中的芬芳。
他們是在品酒。
品酒是有錢人愛干的事情,有錢人愛干的事情大多也就是品酒。
杯中的液體年份越古老,藏儲越稀少,所代表的主人的身份便越高。
在他們的身后,有一處簡易搭成的小木房,房內(nèi)有三個人,三個人的面前擺放著五臺閃爍著綠熒光芒的電腦屏幕,各種數(shù)據(jù)指數(shù)在上面不安地跳動著,那是壓重注的地方。
今天是缽池山存在的最后一天,也是缽池山車賽的最后一場。最后的即將消失的東西總會讓人格外珍惜,或者重視,所以今天的賭注也最高。
高達五百萬。
比賽定在下午五點一刻,夕陽快要落山的時間,當(dāng)紅彤彤的光芒灑在山間過道上,那是一種很特別的風(fēng)景。
陳塵坐在遮陽傘下,手中端著一杯可樂,他不是有錢人,所以他不愿意用酒杯,他無法理解那些富家子弟杯中的苦澀液體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吸引,因此與周圍的人群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花月馨所說的,他就是個土鱉。
土鱉或許有土鱉的小快樂,花月馨雖然看不出他是否快樂,卻能夠看見他一直盯著手上的缽池山跑道圖紙,似乎是在計算著什么。
“傻蛋,你真的能看懂這個東西?”花月馨好奇問道。
“我說了很多次,請不要用這兩個字來稱呼我,既然我們之間有過約定,那么你應(yīng)該對我保持最起碼的尊重?!标悏m頭也不抬地說道。
“傻蛋難道就代表不尊重了嗎?你要知道有些詞匯能夠很大程度上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的?!?br/>
“奇怪?”陳塵皺眉看著自己的座位,又看了看她的,問道,“我們已經(jīng)這么近了,再拉近距離的話你該坐在我身上了。”
“滾。”花月馨怒道。
陳塵笑了笑,看著她放在桌上的手機時間,距離比賽還有半個小時,他站起身,說道:“你在這呆一會,我去山上看一下?!?br/>
“看一下?”花月馨眨了眨眼睛,提醒道,“你應(yīng)該搞清楚,比賽的那個人好像是我?!?br/>
陳塵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說道:“可是坐在車上的還有我,既然賭注都能下到五百萬那么高,肯定很危險,我可不想隨便就把自己給弄沒了?!?br/>
“膽小鬼。”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如果你贏了的話,一定要幫我辦理身份證件,拜托了。”
花月馨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這句話從到這開始,你已經(jīng)說了十三遍,你知道十三遍代表著什么嗎?”
陳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苦笑道:“抱歉,最近一直在愁那件事情?!?br/>
“好吧好吧,不管我最后是否能贏,都會幫你辦理好的?!?br/>
“謝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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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已走在山道的斜坡入彎處,看著眼前年已失修的護欄,緩緩?fù)O履_步。他用手按在上面,有種極為粗糙的觸感傳到手掌。
護欄上面已出現(xiàn)斑駁的銹跡裂痕,他暗暗嘆了口氣,想著這樣的山道實在與安全兩個字扯不上半分關(guān)系。
對于缽池山這三個字他其實很熟悉,因為就在來這的前一天晚上,他就看到了關(guān)于這座山的新聞。當(dāng)時他心里便有一種預(yù)感,自己與這座山大概會發(fā)生某些不知結(jié)果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果真是這樣。
缽池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兩座山。
兩座山之間有一處巨大的水池,水池上莊嚴地矗立著一塊巨石,上面寫著兩個字,缽池。缽池中的水無限循環(huán),rì復(fù)一rì地沖刷著這兩個字,似乎永遠都不會停止。
但現(xiàn)在,水池已經(jīng)快要干枯,缽池兩個字也變得不甚清晰,曾經(jīng)名極一時的景點也變得有些無人問津。
兩座山由兩條巨大的懸空過道相連,過道坡度一路直下,直到中間才微微上揚些,其中一條過道連接的便是陳塵所站的地方,只不過就從上揚的那一部分開始,斷裂了很大一截。
至于另外一條過道,連接的則是上面兩層的入彎處。
陳塵看著手上的跑道圖紙,再對比著山中的境況,眉頭暗暗皺了起來。
跑道的路徑便從對面那座山的山腳作為起始點,穿過長達三百米的直線路徑之后,連過六道缽池山環(huán)形跑道,最后到達頂峰,穿過懸空過道再到陳塵所在的這座山,再下三圈環(huán)形跑道,最后仍是一條三百米的長形過道,最后九十度轉(zhuǎn)向到達起始點。
對于這樣的路徑跑道,賽車無疑是極其危險的,更何況這整座山的防護欄并不結(jié)實,經(jīng)不起巨大的碰撞,只要稍有閃失,很有可能便會墜下崖去。
陳塵嘆了口氣,苦笑著喃喃自語:“但愿那個女人的車技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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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下山之后,時間才剛剛過去二十分鐘,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可樂,臉sè有些差,無奈地問道:“你真的覺得你們辦的這個車賽很安全嗎?”
花月馨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放心,姐姐的車技很好,無論如何也不會帶著你從山頂直接沖下去的。”
陳塵說道:“我看了那過道,最多也不過可以三輛車比賽,你的對手是誰?”
“還沒來。”花月馨搖了搖頭,認真說道:“比賽的并不是三輛車子,只有兩輛。”
“可是現(xiàn)在就差十分鐘了,那個人是想要遲到嗎?”
“哼,故弄玄虛的家伙,大概覺得最后出現(xiàn)才顯得比較重要罷了。”
“那他們呢?既然只有你們兩個,他們來干什么?”陳塵指了指那些坐在椅子上品酒的所謂有錢人們。
“一幫不學(xué)無術(shù)的富家子弟,那些家伙都已經(jīng)輸給我了,現(xiàn)在來不過就是想看看這最后一場我究竟是贏還是輸,而且五百萬并不算是個小數(shù)目,他們當(dāng)然想要來湊湊熱鬧。”
陳塵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就在這個時候,他瞥見臨水高速上突然拐進一輛如幽靈般的黑sè跑車。
那跑車剛一出現(xiàn),停留了短短的一瞬,然后開始啟動,跑車速度極快,仿佛超越了光速,拖動空間在飛奔,流線型的車身,下盤是紅sè的,車輪之間有一圈圈紅sè的波紋,像是水漣漪一般。
不過一瞬間,那輛車已到了缽池山的賽車起點處,而那里,花月馨的酒紅sè的保時捷安靜地立在那兒。
看見這輛車的出現(xiàn),那些遮陽傘下的人迅速站起身,然后開始高聲嚷鬧起來,缽池山的最后一場比賽要開始了。
“好快,那是什么車?”
“布加迪威航。”
“1200匹馬力,百公里加速2.5秒,到兩百公里只用了7.5秒?!?br/>
“你能看的出來?”
“這樣出現(xiàn)不就是為了給人看的嗎?”陳塵看著那車上緩緩走下的一個人影,皺眉說道:“你車的提速遠遠比不上它。”
花月馨哼了一聲:“直線過道加起來不超過七百米,其余的全部都是彎道,提速快又能占到多大便宜,誰輸誰贏還不知道。”
“你真的這么想?”
“那我應(yīng)該怎么想?”
“可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氣憤……”
……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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