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司洛聽聞離川來天界求親,滿心歡喜地跑進大殿。
“父帝母親?!彼韭逍辛藗€禮后,瞧著大殿內(nèi)的聘禮,著實震撼。
當瞥見那樽清厥琴時,她上前摸了摸:“這把琴…”
天后見司洛的眼神停留在清厥琴上時,不自在得身子前傾。
“這把琴好熟悉,它叫什么?。俊?br/>
離川回道:“是我們魔界的莫天所造的清厥琴,音色極好?!?br/>
司洛心中很是喜愛清厥琴,她向離川問道:“離川,可以把這琴送給我嗎?”
“洛兒,”天后開口道:“怎能隨便向他人索要東西呢?”
“母親。”司洛撒嬌道。
“無礙,陛下,娘娘,在下備下這些大禮就是為了求娶公主,那這琴自然屬于洛兒。若陛下娘娘不舍將洛兒早早嫁出,我可以等,只是這禮,我無法帶回了,離川先行回去,陛下娘娘,告辭?!?br/>
離川沖司洛眨了下眼睛,便離開大殿。司洛眼巴巴看著這些東西,不經(jīng)意間看到天后不安的面孔。
“母親,您臉色怎么這么差?”
天后的眉頭緊皺,她強裝鎮(zhèn)定詢問司洛:“洛兒,你可是也喜歡離川?”
司洛害羞地低頭回道:“父帝母親,洛兒心儀離川許久,非他不嫁?!?br/>
天后被這番話所震驚到,臉上有過一絲司洛從未見過的恐懼。她感到母后有事隱瞞,卻又無從得知。
天帝見天后僵坐在一旁,也面露難色道:“洛兒,你可知你是天界之人,而離川是魔界中人,你們不該在一起。”
“為什么?父帝,天地間仙魔相戀之事并不是沒有過,父帝何必在意那區(qū)區(qū)身份呢?”
“可你見過多少仙魔相戀是圓滿的?”
天后嘆氣道:“洛兒,你知道清厥琴的主人莫天的故事嗎?”
“簡玥…”天帝打斷道,不想天后說下去。
天后只是看了眼天帝,又繼續(xù)說道:“魔界四大護法中的莫天,他在造了這把琴后,時常撫琴,琴聲傳遍六界,更是令鳳族的靈冉對琴聲極為癡迷。她偷偷跑到魔界,后來二人相愛,靈冉私自離開鳳族與莫天私奔,結(jié)果二人灰飛煙滅,這就是仙魔相戀的下場,洛兒,你能承受這樣的后果嗎?”
司洛看著清厥琴,試圖感受莫天與靈冉的故事。
“父帝母親,我與離川是真心相愛的?!?br/>
“洛兒,那個靈冉是你母親的至交好友,她是親眼見到靈冉的死,你要體諒她,她怕這種事會發(fā)生在你身上,所以,和離川斷了關系吧!”
“父帝,我…”司洛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的只言片語無法改變什么,只好改口道:“父帝母親的好意洛兒知道,洛兒先退下了。”
司洛不知道該怎么辦,便決定回到北穹山求錦堯幫她出主意。
她回到北穹山,而錦堯正因心中不悅獨自飲酒。
“師兄?!?br/>
錦堯見司洛站在門外紅著眼,心急地問道:“洛兒,怎么哭了?快進來!”說著便將司洛拉進屋內(nèi)坐下。
司洛轉(zhuǎn)過身抽泣道:“師兄,你告訴我,仙和魔,真的不能在一起嗎?”
錦堯聞言心中隱隱不安:“洛兒,你…什么意思?”
“師兄,我與離川真心相愛,可父帝母親要我離開他,我該怎么辦?”
錦堯聽到此話仿佛心頭被刺了一刀。
“你說什么?你與離川…相愛?我為何從不知道你和他有交際?”
“對不起師兄,我一直對你們有所隱瞞,我與他早已相戀,直到今日離川上天界求親,可沒想到父帝竟堅決不同意。師兄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做父帝才會同意?!?br/>
錦堯一時難以接受,轉(zhuǎn)過身面對門外掩面而泣,他回想司洛回到天界后對他的疏遠,原來竟是欣慰她心中已有心愛之人。
司洛見錦堯背對著她不言語,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師兄,你怎么了?”
錦堯緊咬牙關,轉(zhuǎn)身抓住司洛的胳膊:“洛兒,你是在騙我對嗎?你怎會愛上他呢?明明是我陪伴你數(shù)百年,是我無數(shù)次豁出性命護你,明明最愛你的人,是我啊!”
司洛滿臉愕然,驚訝地睜大眼睛:“師兄,你喝醉了?!?br/>
說完,司洛便推開錦堯的手向外走去。
錦堯手一揮,門被緊閉,司洛剛要拉開房門,便被錦堯緊緊抱住:“洛兒,今日你哪都不能去,我不許你再離開我?!?br/>
“師兄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后悔了,我不該讓你回到天界,你愛的人應該是我,明明從前你那么依賴我,可為何現(xiàn)在變成這樣了?”
錦堯一改往日的雅正,他心中仿佛有座石頭壓在心口,無處宣泄。
司洛仍在不斷掙扎:“師兄,我一直視你為兄長,絕無男女之情,我愛的人是離川,我們是不可能的。”
錦堯漸漸松開手,瘋魔般地笑道:“你最愛他是嗎?那我告訴你,你與他有著血海深仇,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司洛心頭一怔:“師兄的話是什么意思?什么血海深仇?”
“他是殺死你父母之人的至親血脈,你們是仇人,你們在一起,天地不容!”
司洛怔在原地,錦堯卻又抓著她的胳膊繼續(xù)說道:“洛兒,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你和他才認識多久,我與你相守數(shù)百年,竟敵不過一個魔嗎?何況他與你有著弒親之仇。”
“不是的,你騙我,你…你說的都不是真的,我父母是天帝天后,離川他…”
白羽路過聽到陣陣爭吵聲,立刻推開房門,見屋內(nèi)的二人吵的面紅耳赤,推門走向司洛問道:“洛兒,怎么一回來就和師兄吵起來了?”
錦堯不顧白羽在一旁,繼續(xù)說道:“你不妨回去問問陛下娘娘,這才是他們不愿你嫁給他的原因?!?br/>
司洛決然離去,錦堯這才恢復一絲理智。
白羽摻著錦堯坐下后問道:“師兄,你方才說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啊?還有洛兒,她不是一向與你最要好嗎?”
此時聞聲趕來的陌玄突然走了進來,見到錦堯這般模樣問道:“錦堯,方才離去的可是洛兒?”
錦堯見陌玄趕來,起身跪在地上:“師父,徒兒闖禍了?!?br/>
司洛回到天界,司洵也在大殿中央,她一臉悲痛地問道:“父帝母親,我的親生父母,是誰?”
“洛兒,你說什么呢?”司洵不可置信問道。
司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天帝天后,苦笑著:“父帝母親,師兄都告訴我了,我來問你們,只是希望你們能親口告訴我真相,我的父母是誰?”
天后早已不知該如何開口,天帝思量再三,見此事瞞不住,便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事情回到五百年前,鳳族靈冉乃天后閨中密友,二人關系甚好。天后嫁與天帝后,更是替靈冉尋遍天界好男兒,可靈冉卻不為所動。
一日,她聽到一陣琴聲,那琴聲直擊她的內(nèi)心,她甚至想要見見這撫琴之人。
終于,這一日她尋到了琴聲的出處,魔界。
她不惜私自來到魔界,順著琴聲四處張望,果然讓她在一片花海中見到了這撫琴之人。
本以為琴聲已是十分打動人心,卻不想這琴聲的主人更是令她如癡如醉,哪怕那人臉上戴著面具。
而那撫琴之人抬眸便瞧見靈冉,這一眼,便將心都付了出去。
“姑娘不像魔界中人,怎會來此?”
靈冉毫不隱瞞地回道:“我叫靈冉,從鳳族而來。近日總能聽到你的琴聲,于是我便尋了過來,不知可有打擾到你?”
“姑娘如此欣賞在下的琴聲,實乃榮幸之至,又何來打擾一說?”說著此人便起身做了個揖:“在下莫天,為魔界護法。”
二人相視一笑后,靈冉緩緩走近坐在琴旁:“不知此琴叫什么?”
“此琴名為清厥琴,乃在下所鑄?!?br/>
靈冉抬眸帶著欽佩得目光看向莫天:“聽聞魔界中人不喜樂器,竟不想公子不但琴技甚好,連鑄琴這種麻煩事都做得來。”
“姑娘過獎!不知姑娘可對撫琴感興趣?”
靈冉搖了搖頭:“我不會!”
莫天鼓勵道:“不難,姑娘不妨試試?!?br/>
靈冉伸出手生澀地輕撫琴弦,她抬眸一笑,令莫天心頭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