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沒見,他們相處的時間居然還短暫得那么可憐,白子畫怎么可能讓她說走就走。
他一襲白衣,跟花千骨的淺藍色仙裙形成強烈的對比,此刻白子畫御著劍緊跟在她后面,但此時的花千骨妖神之力還存在著,怎么讓他追上就追上了?
所以兩人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白子畫追不上,她因為自己是妖神之軀,再加上平日里輕功是不錯的,所以這會兒完全不用什么法術(shù),直接浮在半空中。
花千骨沒有回頭,又知道他在后面跟著,她說道:“白子畫,你跟著我是得不到什么的,早些回去吧?!?br/>
你這樣,不過是徒勞。
“小骨,至少你停下來聽我說幾句話?!?br/>
花千骨蹙眉,知道自己如果不給他說幾句話的機會,他今天就會一直跟著她了。
花千骨找了一個地方,隨意降落到一個山谷里,白子畫緊隨其后,待自己的腳觸碰到地面,他把劍收了回來,第一個想法,就是走上前,眼神緊緊盯著她。
這種生怕她離開的眼神,讓花千骨覺得很難以置信,她雖是這么想,心里還是逼迫自己不要再這樣窩囊下去,她冷冷開口:“有什么事就在這說吧,這是絕聲谷,今天的對話不會被第三個人聽見?!?br/>
“小骨,你要師父怎么做,你才肯原諒師父,才肯回到師父的身邊?”
白子畫的語氣里帶著妥協(xié),還有一絲懇求,花千骨垂下眼眸,看他的眼神雖然沒了之前的疏離,可語氣不難聽出有客氣的成分。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我們都回不去了,以前這些事情,你不是解決得挺好的嗎?放下得那么決絕、那么灑脫……”
“那我要是說,我喜歡你,我要娶你,我要給你所有女人都有的幸福呢?”
白子畫的話語落定,花千骨呆怔,僵硬的轉(zhuǎn)頭看著他,見他滿臉的堅定,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她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無措,聲音有點顫抖:“你剛才說什么?”
剛才他說要娶她?她沒聽錯嗎?
白子畫又上前一步,跟她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許多,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我要娶你,我要跟你成親,平凡女子有的幸福,我都會給你!”
“白子畫,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花千骨又快速地反駁了他,眼睛卻已經(jīng)紅了,她想她是被他感動到了,可是又恨自己不爭氣,被他的三言兩語,輕而易舉地就撬開了自己的心,她這幾天的所有防備偽裝,都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卑鬃赢嬑兆∷氖?,把她拉進懷里,“我只問你一句,你嫁還是不嫁?”
花千骨愣了,她現(xiàn)在被他抱在懷里,他的懷抱溫暖得不像話,她那冰封的心……好像又要被融化掉一樣,正愣神著,又聽見抱著自己的男子說道:“反正你不嫁也得嫁,以前已經(jīng)囚禁過了,我也不介意讓你再恨我,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邊,什么強硬的方法我都會施行!”
花千骨沒說話,眼淚已經(jīng)出賣了她此時的情緒,怎么辦,她覺得自己又要淪陷了。
以前沉浸在他的溫柔與關(guān)懷里。
那現(xiàn)在呢……
“白子畫,你這個樣子,你自己想過嗎?”
花千骨把他輕輕推開,還是那種客套的笑容:“我不想因為是我的緣故,去逼迫你做了這么大的改變?!?br/>
花千骨拿過他的手,掀起他衣服的袖子,看那絕情池水的傷疤已經(jīng)不見了,可她撫摸著那個地方,指尖還是有些輕微的刺痛。
“你是白子畫,孤傲冷漠的長留上仙,而我在沒有成為你的徒弟之前,只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孩子,要不是我命格異數(shù),興許,我還沒有機會上長留,沒機會遇見一個……你這么好的師父?!?br/>
“但是……”花千骨放下他的手,對他一笑:“這樣就夠了,我真的不敢奢求太多了?!?br/>
白子畫握住她的手,緊到她有些疼,“小骨,你這是什么意思?”
“白子畫,你早該知道,我是妖神,你阻止不了我的……”
話說完,花千骨的影子不見,和著風一起消失了,白子畫明白了過來,剛才的這個人,其實是個幻影,是他看到的幻覺而已。
白子畫痛苦不已,他跪到地上,眼神呆滯地望著這空蕩蕩的山谷,然后,山谷的面容褪去,漸漸浮現(xiàn)出真面目來。
他回到了絕情殿。
這冷清的絕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