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深邃的下水道內(nèi),蘭爾烏斯熟練地翻滾跳躍,躲過一次又一次襲擊。
在和塞西瑪對抗后,他成功擺脫了真實造物主留在他身上的樹種,并順利逃進了下水道內(nèi)。
不知道為什么,在他逃跑的路線中,有一個戴面具小丑的男人早已等待在了這里,并試圖擊殺他。
這個小丑手中有著一副塔羅牌,那副牌就像是鋒利的刀子一樣,一次又一次劃傷他的皮膚,使得他只能狼狽逃竄。
“該死,這愚蠢的小丑為什么會在這里,他應(yīng)該不是值夜者才對?!?br/>
蘭爾烏斯熟練地越過下水道內(nèi)堆積的垃圾,突然,他的身形略微停頓了一下,下一刻眼前的景物變幻,出現(xiàn)在了后方幾米的地方,嘴里念叨著相同的話語:
“該死,這愚蠢的小丑為什么會在這里,他應(yīng)該不是值夜者才對。”
而蘭爾烏斯似乎沒有察覺,他越過那堆積的垃圾,身形再次突兀出現(xiàn)在幾秒鐘前所在的位置。
克萊恩停下了腳步,即將彈射出去的塔羅牌留在了手中,他緊張地看著蘭爾烏斯,一遍又一遍重復(fù)無意義的行為。
蘭爾烏斯的時間就像被重置了一般,而蘭爾烏斯本人毫無察覺。
忽的,克萊恩聽到了有人在下水道內(nèi)走動,利用靈視,他能看到對方的靈性光輝,卻無法看清更具體的長相。
“你是誰?”克萊恩的身體緊繃,他盯著下水道前方的人影,緊張到了極點。
劉易斯也沒想到自己剛剛醒來,就能遇見克萊恩追殺蘭爾烏斯的現(xiàn)場,還就在自己腳下的下水道內(nèi)。
不過,既然遇見了,他也沒坐視不管,就當是為“命運”先生穩(wěn)一下位格。
“‘命運’先生讓我來見證一位傳奇人物的崛起,我想我已經(jīng)見證了。”劉易斯嘴角勾起微笑,問道:“不趁著現(xiàn)在解決他嗎?”
神奇物品的力量太過強大,他維持著這種狀態(tài),每時每刻都能感覺到自身的靈性力量在快速流失。
最多再過不到兩分鐘,他將會因為靈性枯竭,而不得不解除神奇物品的作用。
克萊恩像是回過神來,他丟出幾張塔羅牌,那些塔羅牌分別劃過蘭爾烏斯脆弱的部位,幾乎切掉了頭顱。
下一刻,蘭爾烏斯終于越過了那堆垃圾,他全身上下冒出鮮血,倒在了幾米外的地方,頭顱滾落下來,跌進骯臟的水洼之中。
見事情已經(jīng)處理完畢,劉易斯轉(zhuǎn)過身,緩慢走向了下水道遠方。
克萊恩緊繃著的身體行動起來,在見證過那一幕之后,他的背后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明明蘭爾烏斯也是一位序列不低的超凡者,在那位先生面前,卻像是玩偶一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甚至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就那樣死去。
“命運”先生不愧是見證過古老歷史的神靈,僅僅是一個眷者,便擁有著如此不可思議的手段。
克萊恩挺起了腰背,廷根市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他哭了起來,隨即哭聲中夾雜著笑聲。
“哈哈哈……”
克萊恩不斷發(fā)泄著,過了一會兒,笑聲停止,他對著下水道最幽暗的地方擠了下左眼,無聲自語道:
“隊長……
你看,我們又一次拯救了魯恩……”
隨即,克萊恩離開了下水道內(nèi),他沒法全部回收當作武器丟出去的塔羅牌,也不敢對蘭爾烏斯通靈。
只在尸體上搜索出來一個徽章,在徽章上有著“持有此物,即可加入”的字樣。
處理了鞋子上的污跡,克萊恩一口氣從下水道內(nèi)跑出去,直到抵達黑棕櫚街,他才放松下來。
然后于租住的一居室房屋內(nèi),快速舉行召喚自己的儀式,借用靈體狀態(tài)將今晚用過的所有衣物和物品一同搬上了灰霧之上。
“今晚幫我的人?!?br/>
具現(xiàn)出圓腹鋼筆和羊皮紙,克萊恩寫下占卜語句,他默念著占卜語句,靠在高背座椅上,眼前出現(xiàn)灰蒙蒙的場景。
在這灰蒙蒙的場景中,有一個身影仿佛凝聚成型,但在即將要出現(xiàn)的那一刻,立即破碎了。
克萊恩從夢境中強行退出,嘴角噙著笑意。
“沒錯,今天遇見的人就是‘命運’先生的眷者,或許是因為‘命運’先生在庇佑,他的眷者無法被占卜。
不過,‘命運’先生的眷者,本身就該如此。
他們無法被占卜,只出現(xiàn)在‘命中注定’的時刻。”
……
劉易斯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東區(qū),換完衣服后快速返回了位于豐收教堂對面、無人照看的小旅館。
今天這件事告訴了他,封印物0-08太恐怖了。
僅僅只是占卜,只是想尋找一下和封印物0-08相關(guān)的消息,他就被卷入了一場幾乎必死的事件中。
如果不是詭秘之主給他開了后門,讓他也能夠進入灰霧之上,他懷疑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不,也許不是一具尸體,而是失控的怪物,誰知道‘命運途經(jīng)’的超凡者在失控后會變成什么鬼樣子?
總之,一定會損壞我?guī)洑獾耐獗??!?br/>
劉易斯聳了聳肩,他進入灰霧之上“消了毒”,這可以避免被占卜到。
……
早上,清晨的陽光再一次照射在身上,劉易斯從睡夢中醒來,他拿上手提包和彩票,來到了彩票兌獎點。
兌獎點的員工穿著黑色的馬甲,從劉易斯手中接過那三張彩票。
“先生,請問您是第一次買彩票嗎?”員工好奇地問道,他看著劉易斯的面孔,總覺得有些面生。
“是的。”劉易斯扶了扶禮帽,淡笑道。
“您真是一位幸運的先生,這些獎金加起來一共230鎊,很多經(jīng)常來買彩票的人都沒有這么好的運氣。”
劉易斯略微愣了愣神,他感覺到身體內(nèi)的靈性在歡呼雀躍,魔藥有了更進一步消化的跡象。
“幸運也需要反饋,又或者說,幸運沒有衡量的標準,只是我和別人比起來顯得幸運,所以我是‘幸運兒’。”
做出了總結(jié),劉易斯興奮了一些,或許,在將“災(zāi)禍教士”的材料收集齊全之前,他就能輕易消化掉魔藥。
那名員工感慨了一聲,隨即將彩票收起來,兌換了207鎊紙幣交給劉易斯,由于要交10%的稅,這使得金額少了一些。
劉易斯收下了那些錢,他再次感受到了魔藥的消化,這是幸運的象征。
對“幸運兒”的扮演,他已經(jīng)有了更進一步的感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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