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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自遠盯了他一眼,似乎猶豫了一會兒,卻沒有說話。3
張正東說:“老杜,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為什么不說出來?”
杜自遠將目光轉(zhuǎn)到他的臉上,靜靜地看著他。但他沉默著,仍然沒有說話。
張正東走到他的面前,也審視著他,嚴肅地說:“老杜,你是不是誰也不信任?為什么不回答我們的問話?你在想什么?”
杜自遠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動聲色地說:“我需要仔細考慮一下,然后再說!”
葛處長不安地看著他們,感到目前的局面很奇怪。他不希望出現(xiàn)尷尬局面,打著圓場說:“這兩天,我總是碰到奇怪的事,簡直讓人摸不著頭腦。”
杜自遠回頭看著他,“葛處長,你又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葛處長笑了一下,揮著手說:“我今天抓了兩個人。嗨,他媽的,怎么問也不說話!真是奇了怪了。張局長也去問過,也是什么也問不出來。簡直是莫名其妙!”
杜自遠轉(zhuǎn)向張正東,“這么說,你已經(jīng)審問過了?”
張正東瞪著他,一點頭說:“是,審問過了,你有什么疑問嗎?這兩個人不是普通人,是受過訓練的。我能看出來。或者,你也去試一試?”
杜自遠的眼神里更加疑惑,非常注意地看著張正東極品賭神。他慢慢回頭對葛處長說:“一會兒回去,讓我也見一見這兩個人?!?br/>
葛處長立刻說:“行。你要是能讓這兩個人開口,那我就佩服你了?!?br/>
爆炸現(xiàn)場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看的了。他們穿過警戒線,開始往回走。
在車站門口,張正東和孟桅向杜自遠打了一個招呼,就直接回物理研究所了。杜自遠帶著秦東海,則跟著葛處長去了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他們在葛處長的辦公室里稍等了一會兒,然后就去了詢問室。5
在詢問室門外,葛處長推開門,指著里面的人說:“就是她?!?br/>
杜自遠一進門,立刻看見坐在桌旁的左少卿,頓時愣住了。默默地凝視著她。
左少卿也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杜自遠,沉靜的目光里藏著驚愕。
他們已經(jīng)許多年沒見了,自從離開南京以后。再次見面,卻是在這樣一個地方。他們互相凝視,互相注視時,眼神里都有一些復雜了。你呀!你呀!我一直都在找你呀!你還是那樣的你,讓我說什么才好!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心里同樣想到的話。
葛處長十分驚訝地來回看著他們,“老杜,你見過她?”
杜自遠慢慢地收回目光,回頭盯著葛處長。他輕聲說:“這個人,我要帶走。今晚就帶走!”
葛處長張口結(jié)舌地看著他,“為什么?”
杜自遠說:“你不必問了。這個人我要立刻帶走!”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左少卿突然開了口,“還有一個叫龍錦云的姑娘?!?br/>
一聽到這個話,杜自遠的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股怒氣。他直瞪著葛處長,嚴肅地問:“她說的那個龍錦云,也是你抓的?”
葛處長疑惑地看著他,“你是說,那個年輕的。是,那個姑娘是和這個人一起抓的。你真知道這個人?你認識她?”
杜自遠竭力克制著心里的憤怒,說:“老葛,你不要問了?,F(xiàn)在就把人帶來。”
他回頭向秦東海做了一個手勢,“帶她上車去?!?br/>
秦東海立刻走過來,伸手請左少卿站起來,然后帶著她離開了詢問室。
杜自遠卻并沒有立刻要離開這里的意思。他回頭看著葛處長,眼睛里藏著疑惑問道:“老葛,你因為什么事,要抓這兩個人?”
葛處長嘆了一口氣,不住地搖著頭,“嗨,還不是為了那個核心部件的安全。---- ,記住----這些日子,我心里壓力太大了,又總是有一些可疑的人出現(xiàn)。張局長就建議我,現(xiàn)在是非常時期,有可疑的人就先控制起來。等那個重要任務完成以后再處理。我注意到了這個人,覺得可疑,就先抓起來了?!?br/>
杜自遠瞪起眼睛,幾乎是咬著牙說:“你竟然沒有任何證據(jù)就抓人!”
葛處長張大了嘴,也有些生氣,“老杜,我也是沒有辦法呀!剛剛又發(fā)生了一次爆炸,你也看見了!情況這么嚴重,我不采取措施能行嗎?”
杜自遠努力克制著心里的怒氣,盡可能輕聲說:“老葛,以后千萬不能這么干了。弄不好,你會被人利用!”他停了一下,又輕聲說:“你可能已經(jīng)被人利用了!”
葛處長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杜自遠終于上了車,帶著左少卿和龍錦云離開了武漢市公安局。
秦東海開著車,他偶爾看一眼坐在身邊的是龍錦云。杜自遠和左少卿則坐在后面。他從一上車起,就緊緊地抓著左少卿的手,用力的攥著。左少卿不時回頭看著他,臉上也終于露出了笑容,是抑止不住的笑容。
車開出并不遠,杜自遠就忍不住了。他說:“東海,停車?!?br/>
汽車在僻靜的街邊停下戰(zhàn)爭領(lǐng)主。杜自遠探身上前,抓住龍錦云的肩膀用力搖了一下,說:“小龍,這回你立了大功,立了大功!我會記住這一點!”
龍錦云立刻回頭,只叫了一聲“老杜”,就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她激動得滿臉通紅,眼淚不斷地從她臉上流下來。
杜自遠說:“小龍,不要哭。我以前對你比較兇,希望你不要怨我。等這里的任務一完成,你立刻就回部里來,和我一起工作,好不好?”
龍錦云看著他,不住地點著頭。她哭泣著,卻滿臉都是笑容,不住地點頭。
杜自遠又說:“我知道,東海一直在心里惦記你。我理解你們之間的感情?,F(xiàn)在,你可以和東海去街邊說一會兒話?,F(xiàn)在就去吧?!?br/>
秦東海立刻推開車門,并且推了龍錦云一下。他們都下了車,走到街邊的陰影里,立刻就緊緊地抱在一起了。
龍錦云摟住秦東海的脖子,終于忍不住,痛哭失聲。這短短的一個月呀,對她來說,就像是一輩子那么漫長,似乎永無盡頭,永遠盡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她把臉埋在秦東海胸前,嗚嗚的哭泣著。
實在說,她心里也太明白了。她其實已經(jīng)沉入水底,甚至已經(jīng)沒有生的希望。在有些時間里,她自己都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前途那么渺茫,一點光明也看不見??墒乾F(xiàn)在,她終于熬出來了,她終于浮出了水面,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氣了??梢院脱矍斑@個她心中最愛的男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了。她哭泣著,心里卻像歡樂盛開的花朵一樣燦爛、奔放和暢快。
秦東海摟著她,撫摸著她的后背。他能感覺到她的一切痛苦,也能分享她此時的歡樂。他心里更歡樂呀!
杜自遠透過車窗,默默地看著他們,心里有陣陣的激動。
他慢慢扭回頭,看著一直注視著他的左少卿。輕聲說:“少卿,我終于找到你了!”他一下子就把左少卿抱在懷里,抱得緊緊的。他不斷地說:“少卿,我終于找到你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左少卿也哭了,身體一下一下地顫抖著。自從離開南京,她再也沒有見到杜自遠。這幾年,除了在金蘭灣的一個短時間,她一直沒有和組織恢復聯(lián)系。那是一種流浪孤兒的感覺,凄涼而無助?,F(xiàn)在,她藏在心里的情感,全都爆發(fā)了出來。
現(xiàn)在,她終于和組織恢復了聯(lián)系,這尤其讓她感到前途光明。偎在這個男人的懷里,更讓她感覺到溫暖和柔軟。那是一種松弛的,是一種可將生命托付與對方的信任。可以閉上眼睛,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看,任由對方牽著她的手,像風一樣往前飛。
就這樣,他們互相擁抱了許久,也親吻了許久,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少卿,在南越,在柬埔寨,都是你吧?”
“是我。我那時一直都在逃命。我見過那個姑娘,”她向窗外看了一眼,“但我那個時候太恐懼了,我甚至懷疑她是臺灣方面的人。”
“我沒想到,我那么迫切尋找的,竟然是你。”
“天呀,我要是知道你在找我,我就不會那么瞎跑了。我兜了一個大圈呀!”
“今年四月,南越的金蘭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
“哎呀,我知道!南越總統(tǒng)府秘書長阮其波,他是美國人殺害的!”
“你怎么知道?”杜自遠頓時瞪大了眼睛,盯著她。這才是關(guān)鍵呀!
“我看見的,是親眼看見的!那個槍手,是當著梅斯和美軍基地情報首腦麥肯中校的面,開的槍!我當時都被這個情況驚呆了!”
“你親眼看見了?”杜自遠仍然有些不放心。
“是呀!親眼看見了。我還拍了照片!”
“你拍了照片!在哪里?”杜自遠真的大吃一驚。
“哎呀!不要再提了!我一直隨身帶著這個膠卷,藏在一塊香皂里。臺灣那邊的人一直在追殺我,我更感覺到這個膠卷的重要。但是,他媽的,前幾天,這個膠卷被人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