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身后忽然出現(xiàn)一道清爽的聲音:“良哥的消息真是靈通啊,比審判庭的人還快一步?!?br/>
衛(wèi)光從街道盡頭走來,他走到溫良面前,然后找了個塑膠板凳坐下。
“平日里沒機會見你,這次倒是不約而同來十八號城市了?!睖亓加贮c了一份鐵板土豆——反正是審判庭出錢,不吃白不吃吶。
“我就是來玩玩?!迸c溫良身上的正經(jīng)儒雅氣質不同,衛(wèi)光的“雅”中捎帶一絲痞氣,俗稱痞雅,“比較好奇終結者的真實身份,他在監(jiān)察部的檔案里可是干過不少大事?!?br/>
“你是聽說我想讓終結者加入天眼,有了一絲緊迫感吧?”溫良笑笑,“審判庭人才濟濟,還缺一個終結者?”
“能殺1377足以透露出終結者的特殊了,畢竟……誰能有克制感染物的能力呢?”衛(wèi)光扶了一下眼鏡,朝鼻梁上推,“終結者是詛咒鋼琴的主人,說不定還與詛咒之地有關。最近皮皮蝦號的事故咱們都是聽說了的……”
雖然派系不同,但都是監(jiān)察部的同事,兩隊人就是想爭口氣,平常關系還是不錯的,正經(jīng)事兒上就競爭起來了。
“各憑本事、各憑本事?!贝簌i打圓場,“再說終結者的立場咱們還不知道呢?!?br/>
衛(wèi)光看他一眼,花生鈴鐺勺子和幾個審判庭的兄弟們紛紛坐下來。
花生:“吃完再說,聽說十八號城市有一種烤轉基因玉米味小乳豬,味道挺不錯的……”
*
一曲畢了,前后不過七八分鐘。
白牧川在彈的時候不覺得,彈完之后發(fā)現(xiàn)……他怎么虛了?
不是說好不反噬主人的么?
這個“虛”具體體現(xiàn)在白牧川背上浸出一身汗、眼神渙散、心如止水。
好在不過三分鐘,他就緩了過來。
詛咒一旦附上便如影隨形難以擺脫,這下白牧川有了與重翼抗衡的底氣。
要不是重翼遠在一號城市聽不到琴音,也是會受詛咒鋼琴影響的。
寫字樓與盛夏百貨之間相隔十幾米的距離,白牧川在寫字樓頂層朝盛夏百貨躍去,快靠近盛夏百貨卻又即將掉下去時,5.6米的吞噬細絲連接上盛夏百貨的外墻,白牧川雙手勾住頂層的干硬灰水泥墻,翻身爬上去。
即使遭遇圍攻,白牧川也沒那么擔憂了。
他從【次元降級】的紙片中取出一枚手炮和一把槍。七樓的頂層大陽臺在掃描到陌生人后頓時發(fā)出警報。
手炮扔出,陽臺被炸了一個小小的缺口,那個缺口根本無法讓一名男性通過。這時候塑形的優(yōu)點就體現(xiàn)出來了:白牧川改變自己的骨架,從不到人腿粗的圓形洞口鉆進去。
六樓,只需要下一層階梯就可以了。
七樓與六樓之間同樣是封閉的,其中有一面密碼墻。密碼每分鐘都會更新,白牧川取出攻入十八號城市系統(tǒng)的腦機,連接密碼墻。
[密碼更新中……密碼匹配。]
[輸入密碼成功。]
密碼破解,重翼能收到系統(tǒng)提示。他好不容易快要拿下一號城市,沒想到自己卻被人偷家了!
十八號城市即將不保,一號城市的歸屬權大家都虎視眈眈,而且他藏起來的兒子還不見了!
真是令人氣抖冷。
從一號城市再趕往十八號城市明顯來不及,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了一號城市歸屬權再說!
白牧川終于見到了第二口大鐘。他沒有找到木敲,于是用炸開的混凝土碎片朝大鐘上用力扔——
“咚——”
“咚——!”
“咚——??!”
第二聲鐘響,在歷時十三小時五十八分鐘后出現(xiàn)了。
完顏洛在酒店給小屁孩喂下退燒藥后收到了白牧川發(fā)來的短信:“小屁孩就丟給天眼好了?!?br/>
合著天眼就是專業(yè)用來擦屁股的是吧?
完顏洛氣不打一處來:她這不純純是個工具人?
她面無表情地回了句:[接下來去干嘛?]她還等著大殺四方過把癮呢!
白牧川:[鯊人,速來。]
完顏洛的怨氣消散了一些,她拎起小屁孩,終于在十八號城市中找到了溫良的位置。
說實話,她都有點同情溫良了。
從溫良的視角來看,馬上就會有一個從天而降的燙手山芋小屁孩。
……
十八號城市的鐘雖然敲了,白牧川卻在十八號城市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目標——神使團的楓葉。
楓葉屬于神使團二脈山鬼,能力是E級【欲火】和D【獄火】。她一頭紅棕色大波浪雖然染黑了,白牧川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
據(jù)他所知,山鬼正在尋找繼承人。
白牧川在心中默念“楓葉”,想著自己想找的人,影鏡中出現(xiàn)楓葉的臉。
山鬼出現(xiàn)在十八號城市,于他而言是一個機會,白牧川想先下手為強。
山鬼出現(xiàn)在此,最有可能的原因是繼承人出現(xiàn)在這里。
D級【影鏡】并非沒有弱點:即“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這是除了進小黑屋遮擋畫面,可以打斷影鏡窺視的第二種方法。
白牧川觀察了楓葉好一陣,目前畫面中只有她一人。
還是要等等,才能獲取更多的信息。楓葉身邊出現(xiàn)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山鬼繼承人。
白牧川長期沒有休息,高強度地使用異能,會有淡淡的疲乏感。
影鏡中的楓葉一切正常,直到她開始在酒店換衣服準備洗澡。從背后看,上衣剛剛褪到腰線,影鏡就因為“非禮勿視”的規(guī)矩黑屏了。
白牧川心中沒有任何遐想,他忍不住懷疑:楓葉發(fā)現(xiàn)影鏡的存在了?
他認為楓葉很可能知道影鏡的打斷方法,才出此計策。
忽然,白牧川腰后一痛,完顏洛笑容滿面地看著他:“人家洗澡好看么?”
面對這姐,白牧川已經(jīng)掌握了方法:只要不違反原則的事,順著她就好了。他搖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什么都沒看到?!?br/>
“你看到還得了?!蓖觐伮搴鋈华熜?,笑得像個反派,“渣男!”
白牧川瞪大眼睛——自己莫名其妙就背上了這個罵名?
他渾身不自在,心中決定還完完顏洛的人情,就與她再無半毛錢瓜葛。
影鏡突然顫動一下,楓葉已經(jīng)洗完澡穿好了衣服,畫面重現(xiàn)。
白牧川已經(jīng)能夠鎖定地方了:“金仁街,可能會有一場惡戰(zhà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