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長的帥?
這個聲音清脆響亮,在整個大廳猶如先前的歌聲一般久久回蕩,余音繞梁。
眾人瞅瞅李全,又瞅瞅白衣公子,再也忍受不住,不由撲哧一聲笑了!
這不是很明顯的打臉嘛!
還當面打的啪啪直響!
那白衣公子臉se青一塊,白一塊,很是jing彩。
“你是從哪里蹦出來的,敢和哥搶女人?”
他上上下下把李全仔細的看了一邊,氣急敗壞的吼道!
就算是豬,也知道眼前兩人拿他開涮呢!
只是怎么也看不懂,李全的底氣到底在哪里?
孤身一人?
打扮平凡?
眼生的很,這鎮(zhèn)里有頭有臉的人物李,沒見過他啊?
可是,他為什么那么鎮(zhèn)定,甚至嘴角還掛著可惡的賊笑呢?
這丫的倒也不是傻子,還懂得看菜下飯。
不過他那幫伴當可不這么想了。
咣當一聲!
他們紛紛抄起了板凳,隱隱的將李全等人圍住, 等著一聲令下。
“給我打!”
就yu撲了過去。
李全故作驚訝的看了看,笑道。
“嗬,看樣子是比人多啊,不是單挑啊!”
他裝模作樣的搖了搖腦袋,一副可惜的樣子,惹得小丫頭一個勁兒的猛翻白眼兒。
擦,這狗男女還公然的**呢?
白衣公子肺都快要氣炸了!
單挑?
誰和你單挑了啊?
雖然你細胳膊細腿兒,本公子也不屑于與你打!
太丟份兒了!
再說,沒看見本公子人多呀!
還和你單挑,有病??!
白衣公子無論怎么看,也覺得自己底氣十足,正要下令的時候, 聽見李全輕輕的吆喝了一聲。
“弟兄們?有人想動你大哥的女人,怎么辦?”
嘩啦一聲響,樓下一窩蜂的涌上來一群臂膀腰圓的大漢,一下子把整個大廳塞的滿滿的,一個個面露兇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最后上來的是一個胖子,不是鄭衍德這個活寶是誰?
他獐頭鼠目的四處亂瞅一陣,裝作看不到白衣公子的模樣。
“哪呢?在哪兒呢?”
“誰敢動我大哥的女人?”
“給俺爬出來!”
他揚了揚缽盂大的拳頭。
“想要動俺大哥的女人,問俺們的拳頭答不答應(yīng)!”
眾大漢齊齊的低吼了一聲。
“問過俺們的拳頭沒有?!”
白衣公子眼皮子一陣亂跳,細眼一瞧,背上涼氣直冒。
浩浩蕩蕩,怕是好幾十人啊!
在看看自己的人馬,
小貓兩三只,
一個個被圍在大漢群里,如同一群熊虎之中瑟瑟發(fā)抖的一頭扎在地上的鵪鶉。
心氣兒自然就弱了幾分。
“有種,你不要跑,你等著!”
一陣風似的,帶著手下屁滾尿流的溜了,身后出哪里一陣哈哈大笑。
\“好!哥今兒就坐在這兒等,不來的是孫子!”
李全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還真坐著不動。
周圍座上的人不平靜了,有好心人趕緊勸道。
“這位公子,得了便宜趕緊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那李公子可不好惹?。 ?br/>
李全卻笑了。
“可巧了,哥也姓李,也不是吃干飯的,哥今兒還就不走了!”
那人只好一臉嘆息的搖搖頭。
“年輕人,別不知道好歹。你不走,老頭子可要走了!惹不起啊,還躲不起!”|、
嘩啦嘩啦,有人就跟著他一起走了。轉(zhuǎn)眼,大廳里就空了一小半兒,也有很多人打定主意繼續(xù)看戲!
小丫頭從來沒有覺得是如此的溫暖,伸出消瘦的消瘦,直直的摸上李全的臉,對周圍的一切好像都不關(guān)心,在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李全一人。
“你黑了,又瘦了!”
李全深情的握住她的柔胰。
“你也黑了,也瘦了!”
“你的歌唱的很好,哥剛才都聽到了!”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再也容不下別人!
一個滿心都是歡喜,看著對方的笑臉,覺得心里滿滿都是幸福與甜蜜,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嘟起紅紅的嘴唇,慢慢的向上湊了過去。
一個滿眼都是柔情蜜意,怎么看,那紅唇如同沾了蜜糖一般,是那么的香甜可口,也忍不住慢慢的俯下頭去。
鄭衍德大眼瞪了一會兒,摸了摸后腦勺,咳嗽一聲,一雙牛眼就往周圍瞪了一圈。
“咳,咳,那也是你們該看的嘛!”
那群大漢剛才也是呆了,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過身去,隱隱的將他們兩人與眾人的眼光隔離開來。眼觀鼻,鼻觀心,心中默念,我什么都沒看見。
這個時候,眾人哪里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啊!
原來這是兩口子??!
怪不得剛才這丫頭說,是找他男人呢?
也有煽情的偷偷的抹著眼淚兒。
太感人了,想當初俺和孩子他娘不也是這樣嗎?
時間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兩人就這樣漸漸的越貼越近,眼見兩片嘴唇就要碰到一塊兒。
“誰敢搶我兒子的女人?”
一個威嚴的聲音震得整棟樓都在發(fā)抖。
小丫頭猛地一下子睜開看眼睛,嚇了一跳,頓時不滿萬分。
李全也是心頭火氣。
娘的,這個時候打擾人最可恨了。
“誰呀,在這里大呼小叫的!還有沒有公德心啊,嚇壞了小朋友怎么辦?”
李全扯著公鴨嗓,是一陣亂吼。
低頭看見小丫頭不滿的嘟起嘴,道。
“你發(fā)型亂了!”
李全立馬又變的格外的溫柔體貼。
“媳婦兒,你先乖乖休息一會,等哥打發(fā)了這聒噪的烏鴉再和你說話!”
小丫頭乖巧的點了點頭。
李全便神氣活現(xiàn)的跳了起來,捋了捋發(fā)梢,站在二樓欄桿處,向下張望。
“喲,我滴乖乖呀!好大的排場?。 ?br/>
他的語氣夸張無比,眼睛瞪的溜圓,可哪里有那么絲毫一點害怕的意思?
細細一看,可不是好大的排場?
一樓大堂里,涌來了一隊隊手執(zhí)長槍的兵士,一個個蠻橫無理,橫沖直撞,把用餐的人群蠻橫的推到一邊,一路砸打,將礙眼的桌椅一掃而光,身上的兵器與鎧甲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夾雜著謾罵,場面混亂道極點。很快就把大堂掃出了一片空地。從酒樓的大門之外,還源源不絕的開了進來,不用說,整個街道也被牢牢的封鎖住了!
嘿,看樣子這丫的挺下本錢的?。?br/>
差不多將整個軍營的一半兒都開了過來。
為的只是為自己的兒子爭風吃醋!
站在空地當中的是一個黑臉的將軍,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如同鋼針一樣扎人,瞪著一雙豹眼,叉著熊腰,倒也威風凜凜。
“是誰,搶了我兒子的女人,活的不耐煩了吧!”
他的身后,探出白衣公子的一張白臉來,手指著李全上跳下竄。
“爹,就是他!”
“你可要替孩兒做主啊!”
“好小子,現(xiàn)在怕了吧,你要是乖乖的把那女人送出來,還跪下磕幾個響頭,叫聲爺爺饒命,今兒興許就饒你一條狗命!”
李全哈哈大笑,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爹?”
他臉上一本正經(jīng)道。
“這位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
他促狹的擠了擠眼睛,那位李大人卻是一頭霧水。
李全嘆息道。
“看吧,這位大人威風凜凜,氣概不凡,怎么會有如此小白臉一樣的兒子呢?”
他裝模作樣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搖頭晃腦道。
“不像,一點兒也不像!”
“您可千萬別幫別人白養(yǎng)了一個兒子??!”
李全苦口婆心,一心為大人考慮的樣子。
身后的鄭衍德等人肚子都快笑疼,瞅瞅這個,看看那個,一致的搖頭。
“是極是極,一點兒也不像!”
您瞧,這話說的!
這比當面打臉更加可惡!
這話里的意思是,搞不準是你老婆偷人呢!
可偏偏還發(fā)作不得啊,人家說的是事實??!
一個面容黑炭,恰似敬德在世,一個文文弱弱,白皙如女子,這是爺倆?
大廳用飯的客人眼神也不由古怪起來。
說不準兒,有八卦心中已經(jīng)暗暗為他們爺倆編制好了一個新的段子,什么李夫人大鬧葡萄架,什么深閨半夜會才子的橋段兒一條一條的往外蹦!
那位可憐的李大人剛開始的時候還頗為自得,以為是在夸他呢,可越往后聽,越不是味兒。
這丫的是拿他開涮呢!
一張黑臉本來就黑如鍋底,現(xiàn)在yin沉下來,如果放在晚上沒有燈光,還真認不出這是一張臉呢。
可是偏偏又不能開口分辨。
要知道這種事兒是越抹越黑。
一張老臉漲的發(fā)亮,怒上心頭。
“給我打!”
“哎呦!”
李全夸張的嚇了一跳,捂住自己的心肝,道。
“人家好怕怕哦!”
“怕了吧!”
那白衣公子還真以為李全怕了。事實上,這也不能怪他這樣想,根據(jù)他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沒有理由不怕的。
于是又神氣活現(xiàn)的跳了出來。
“現(xiàn)在害怕,不嫌晚了點么?你要是開頭求饒的話…..”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就看見了生平最可怕的一幕。
李全拍了拍手,夸張無比的叫道。
“弟兄們,哥好怕怕啊!”
鄭衍德忍著笑,彎腰走到二樓欄桿處,伸出脖子就往外喊。
“弟兄們,有人威脅咱們老大,你們說怎么辦?”
回應(yīng)他的是,震耳yu聾的歡呼之聲,此起彼伏。
“揍他娘的!”
一樓的大堂之中,一個官兵鄭推攘著一個食客,不料那人大喝一聲。
“揍他娘的!”
從袖子里摸出一柄明晃晃的短劍來,一下就插進了那官兵的胸膛。
門外,一個賣燒餅的攤子旁坐了一個憨厚的大漢,聞言,將攤子一掀,下面就露出了一柄鬼頭大刀來。
還有挑擔子的貨郎,還有殺豬的,買菜的,猶如變戲法一般,剛才還笑容可掬,可轉(zhuǎn)眼就變成了兇神惡煞!
這樣的場景,在這個小鎮(zhèn)里,任何一個角落里都有,很快就聚集了一條洪流。
“殺人了!”
人群之中一聲尖叫,如鳥獸般四散開來,場面混亂到極點!
可那些官兵們一下子就懵了頭,這樣的場景哪里還分得清誰是賊,誰是老百姓呢?一不留神,就被拖到一邊,轉(zhuǎn)眼就只剩下喘氣的份兒了!
這一下突如其來,眨眼之間,整個官兵都倒下了,只留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你,你們是要造反??!”
那李防御使鼓足最后一絲勇氣喝道,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包含的慌張與震驚!
“造反?”
李全伸出中指,搖了搖。
“恐怕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哥是誰吧?”
“也罷,讓你做個明白鬼!”
鄭衍德挺胸凹肚,拍了拍胸膛。
“不怕你們知道,我們老大就是橫掃大半個個濰州的李鐵槍是也!”
“敢動我老大的女人,不是嫌命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