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和曼菲士趕到時,尼普祿多王已經(jīng)倒在地上,一杯酒灑在一旁的地上。
答依俐臉色慘白地站在一旁泫然欲泣。
醫(yī)官束手無策地站在旁邊。
地上的尼普祿多臉色灰敗,嘴角的白沫不停泛出。
瀕死的樣子很丑。
什么嘴角美感地流著血,什么柔若無骨地半依靠在什么人身上,或是墻頭的情景,一個都沒有。
蘇琳看著這樣的尼普祿多。莫名的,一股無名火便冒了上來。
轉(zhuǎn)頭,她惡狠狠地盯著答依俐。
答依俐雖然也有著驚慌,眼角眉梢透出的一點得意,卻瞞不過蘇琳。
裝,看你還裝!
她快步走過去,正想狠狠甩這個騷狐貍一個耳光時,曼菲士卻先下手了。
他高揚著右臂,用全身的力量甩了答依俐一個耳光。
聲音大得讓整個宮殿中的人都吃驚了。
被巨大的力道襲擊,答依俐撲通一聲就倒在地上。
被打的臉頰很快地紅腫起來,高高的指痕遮都遮不住。
捂住臉,她抬起頭,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曼菲士。
蘇琳也愣住了。這一記響亮的巴掌仿佛也打在她的臉上般,她一哆嗦,被旁邊的亞莉細心地扶住。
曼菲士并沒有理她。
只是有些顫抖地抱著尼普祿多。
尼普祿多抓住兒子的手,徹底變得混濁的眼睛充滿著不舍。
他的遺言很普通,無非就是叮囑曼菲士要好好保護這個美麗的國家。
蘇琳也蹲在旁邊。她緊緊地咬住下唇,心中滿被后悔充斥。
明知道答依俐會下毒,為什么不試著阻止她?
是的,她是在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亂改劇情,會帶來什么后果。她怕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
死的是別人,總比自己死要好。
而且,她只是不需要做什么,靜靜地等時間過去就行。
直到這一刻,蘇琳才知道,其實她沒辦法漠視人命的消失。
這個老人曾跟她談笑,教她為人處世。
還曾給了她,她最想要的東西。
而她的回報就是,看著別人害死他!
此刻,在尼普祿多馬上就要斷氣了的時候,她甚至不敢上前握住他的手。
答依俐是兇手,她是幫兇!
尼普祿多用無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殷殷期盼:“愛西絲,你要好好……保護你的弟弟,幫他繁榮……我埃及!”
蘇琳點頭,想說什么,卻發(fā)覺喉頭哽咽。
轉(zhuǎn)過頭,尼普祿多叮囑:“曼菲士,記得……不要讓你的姐姐傷心。”
所有的懊悔被尼普祿多此時的遺言激成了眼淚。
可是,可是她又能怎么辦?告訴他答依俐心懷不軌,答依俐倒上的酒有毒?
曼菲士明明知道這個女人不妥,卻只是拿答依俐當笑話,以為這個女人翻不起太大的風(fēng)浪。
沒有人知道,她會蠢到如此地步。
她或許可以提醒,但她總共來了只不到一個月。
她自顧不暇,哪里還敢去多事?
蘇琳知道,自己說的這些都是借口。
她只是想讓自己心安。
蹲在一旁,看著尼普祿多咽下最后一口氣。
蘇琳小心地看著一直冷靜的曼菲士。
除了當時的憤怒外,這個漂亮的男孩臉上就像帶著冷漠的面具。
安排后事,接管國家。
所有的程度有條不紊。
蘇琳在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起不到作用時,便回到自己的寢宮里窩著。
沒有祈禱,沒有功課。
就連吃喝,她也都不愿意去想。
亞莉急得總是跪著哭勸。
直到這時,蘇琳才仿佛醒過神來,隨便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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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過來!”幾天后,曼菲士來了。
他向蘇琳伸出手。
遲疑了一會兒,蘇琳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雙手交握的那一瞬間,蘇琳突然感覺到心安。
打從來到這里,她一直缺乏的安心。
在原著中,除了將她嫁到巴比倫,這個男孩真的沒有做過害她的事情。
傷害她*的舉動。一件都沒有!
牽著蘇琳的手,曼菲士將她帶到了答依俐的住處。
這幾天,答依俐臉上的紅腫還在。只是,她仍然高傲得像只孔雀。
見到愛西絲也一同來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惡毒,隨即又恢復(fù)正常。
“端上來!”她吩咐下人。
三杯酒被下人呈了上來。
有些不知所措,蘇琳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艷紅葡萄酒。
她抽了抽手,卻發(fā)現(xiàn)曼菲士一直緊緊地握著。
有些疑惑地抬頭,卻見曼菲士嘴角仿佛浮上了一絲冷笑,隨即端起了酒杯。
答依俐應(yīng)該知道自己的意圖暴露。
雖然蘇琳一直拒絕接受外界的信息,卻也知道,這杯酒一定不簡單。
法老死了,王妃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權(quán)利。
打從她嫁到埃及,正式地成為王妃時,就已經(jīng)有了埃及的一半繼承權(quán)。
所以,埃及很多王妃都會嫁給自己毫無血緣的繼子。
她們象征的王權(quán),是一些地位還不夠穩(wěn)固的王位繼承人非常需要的。
但是,曼菲士似乎并不需要。
從尼普祿多在世起,他就幫忙處理著政事。
或許外國人的思維比較簡單,或許,這里只是落后的奴隸社會。
這里的最高主宰似乎沒有害怕繼承人太強大,同時又討厭繼承人太弱小的毛病。
又或者,這是因為曼菲士是尼普祿多的獨子。
這是準備破釜沉舟嗎?
蘇琳見答依俐慢悠悠地喝下那杯酒,有些猶豫的曼菲士在看到她喝下酒后,也把酒杯靠近了嘴唇。
“不要喝!”
這個女人現(xiàn)在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曼菲士頓了頓,酒杯端離了嘴唇。
他緩緩地把酒倒在地上,微笑道:“這是你送給我的最后禮物嗎?”
答依俐睜大了眼睛,“你不喝?”
扔下酒杯,曼菲士拉住愛西絲的手,仿佛極有興趣地把玩。
“直到現(xiàn)在,你還是這么愚蠢!”
“知道你的人是怎么消失的嗎?”
“知道我為什么還要留你到現(xiàn)在?”
緩緩地發(fā)問,曼菲士平靜的臉逐漸變得冷酷。
仿佛被剝下最后一層偽裝,答依俐狼狽不堪。
她從牙縫中擠出自己的不甘。
“為什么?”
曼菲士一把將蘇琳摟入懷中,仰頭哈哈大笑。“那就帶著你的疑問,向我的父王謝罪吧!”
胸膛的震動、胸腔里的聲音傳到蘇琳的耳朵里。
她也笑了。
這個報復(fù)的方法真是不錯!
“曼菲士!”答依俐慘厲地大喊著,惡狠狠地撲上來。
只是一個旋身,曼菲士帶著蘇琳讓開去。
臉色迅速變得灰敗,呼吸都變得不暢。
中毒了……
蘇琳這才憶起,原著中,答依俐是中毒而亡。
“愛西絲!”就連站直都很困難,答依俐卻沒有放棄自己瘋狂的舉動。“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曼菲士不會這樣對我!”
蘇琳愕然。
躺著也中槍?
不,不對!
打一開始曼菲士帶她過來就是刺激答依俐的。
不過,就算被利用了,蘇琳也感覺很好!
她躲到曼菲士的背后,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曼菲士一手揮開答依俐,將蘇琳護在背后。
本就踉踉蹌蹌的答依俐在沖刺了幾個回合后,因為激動導(dǎo)致毒性漫延過快再也站立不穩(wěn),一屁股地坐在地上。
她瘋狂地看著兩人,笑得如得詛咒:“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愛西絲,你永遠都不能跟曼菲士在一起!”
蘇琳雖然不想看到答依俐的瘋樣,卻差點忍不住對她這句話點贊。
承您老吉言!
撇過頭去,不看答依俐最后的抽搐。
她靠在曼菲士的身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不再顫抖。
似乎,再次看到有人死亡,她也沒有之前的害怕了。
有些事,真的是習(xí)慣了就好!
接下來的日子,如果她還繼續(xù)留在這里,相信會看到更多人的死亡。
所以,她必須習(xí)慣!
閉上眼睛,她把聽著曼菲士冷靜地處理著答依俐的死亡。
“發(fā)布國喪,王妃暴斃!”
曼菲士輕飄飄地一句話便定性了這次答依俐自殺且意圖殺人不軌的事件。
蘇琳從鼻腔噴出一口氣。
馬上,愛西絲應(yīng)該要與曼菲士一同繼位了。
相信這個時候,凱羅爾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