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娜慢慢走到瀑布中央,溪水沖淋著她雪白的身子,烏黑秀長的頭發(fā)緊貼在胸_口,背上,臉頰部位。
她伸出纖白雙手撩撥溪水,清洗著身體各個部位,輕揉著全身肌膚。
對于愛美又愛干凈的女人,在野外徒步奔波數(shù)天,一路風塵仆仆不能洗漱,那是何等感受?
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沐浴時光。
“洗完就過來……蟒蛇蛋快熟了?!弊俘堔D頭看著她說。
須臾,麥娜從水潭中慢慢走出來,見追龍目光正打量著自己身材,她心生羞怯之意,便拔足小跑到水潭邊。撿起貼身黑短衫,放在水中搓洗幾遍,擰干水分后即刻穿在身上。
“讓我瞧瞧你烤的蟒蛇蛋?!丙溎冗呎泶┖玫拿圆史叧瘶涫a下走去。
追龍用樹枝將蛇蛋從火堆旁翻滾出來,蟒蛇蛋經過長時間烈火烘烤,整個雪白外殼已呈焦黃色,無數(shù)裂開紋路遍布蛋殼,這是受熱蛋清膨脹造成的,也是蛇蛋熟透的跡象。
麥娜自清晨吃過椰肉后,此時肚皮仿佛聞到了蛇蛋香味,早已不由自主的咕咕直叫。
“好俊的手,烤得一手好蟒蛇蛋!”麥娜贊揚道。
“哦?!弊俘堈f。
麥娜蹲下身子用手指戳了戳蛇蛋,便覺異常滾燙,焦黃外殼裹滿一層柴灰泥土。
她站起身奔到雨林中,目光掃視四周,期望找到一種厚實而寬大的樹葉。不多時,她拿著一片芭蕉葉回來,將蟒蛇蛋包裹起來,在潭水中清洗干凈。
隨后奔到樹蔭下,蹲坐在追龍身旁的石塊上。將芭蕉葉鋪展開,一枚枚干凈鮮嫩的蟒蛇蛋排列在綠葉上。
“嗨……嘗嘗吧!”麥娜把一枚剝完外殼的熟蛇蛋遞將過去。
追龍伸手去接卻被麥娜伸手阻擋開。
“來……我喂你!”麥娜手心拿著熟蛇蛋伸到他嘴邊說道。
“這……不用吧……我自己來?!弊俘埧粗爝叺氖澄?,表情略顯尷尬說道。
“不覺得有人伺候是多么幸福的事?那你喂我吧……”麥娜笑著說。
“伺候人我可真學不會!”追龍說完,張嘴朝熟蛇蛋狠狠咬去,此時他只想幾大口吃完,盡快結束這尷尬氣氛。
“慢點吃……別噎著了?!丙溎汝P切道。
“你不問我為什么要喂你?”麥娜順便又剝了個蛇蛋,自己邊吃邊說道。
“不必問?!弊俘埢卮稹?br/>
“我記得你說過,我應該更女人一點?!?br/>
“沒錯,我說過!”追龍回答。
“不過你已經很完美了,少有像你這樣完美的女人?!弊俘埳焓帜闷鹈渡叩皠兤饋怼?br/>
“哦……是嗎!”麥娜語氣輕淡回答。
任何女人聽到別人的夸贊,總會感到開心。而眼前這個男人并不擅長說假話。
她笑了,嘴角上揚泛起了一片笑容。
“你也應該更男人一點?!丙溎日f。
“哦!”
“怎樣才算更男人一點?”追龍說。
麥娜遲疑片刻,說道:“你自己想吧!”
“我想到咱們目前應該繼續(xù)前行?!弊俘堈f。
“行吧!不過你脖子上的繃帶需要重新包扎一下?!丙溎日f。
“不必了,傷口差不多已痊愈。咱們出發(fā)吧?!弊俘堈f。
追龍整理著裝備,將阿卡步槍掛在后背,溪水中巨石橫臥,道路異常濕_滑,他不得不騰出雙手攀附石壁,用來支撐身體。
他們順著山溝溪流而下,大大小小的山石雜亂無序遍布在山溝中,亂石嶙峋的道路,讓他們前進的步伐變得緩慢。
不多時。
腳下山石數(shù)量逐漸減少,取而代之是松軟的沙礫,路面逐漸開闊平坦起來,溪水分流到雨林中,他們已到達山腳位置。
追龍繼續(xù)按照腕表指南針方向前進,眼前是一片平坦廣闊的樹林,身旁左側是峭壁山巖,無數(shù)藤蔓類植物依附在巖壁上。
他們沿著山腳巖壁位置朝前走,進入樹林后便是潮濕松軟的泥沙地表,他們身后行走過之處,總會留下一行深淺不一的腳印。
追龍發(fā)現(xiàn)先前山溝中的溪流,正匯聚到樹林中的低洼地帶,形成數(shù)個小水塘。樹枝與闊葉腐爛后深埋在泥土中,再加上溪水的灌溉,促進了這片泥沼地的形成。
追龍走在前面觀察著四周,這片沼澤地表上呈現(xiàn)光禿禿的景象,幾乎不生長任何低矮綠葉植物,地勢較低的洼地位置正冒著一串串水汽泡。
追龍推測地面冒著水汽泡,說明大量有機物堆積在泥土中,隨著時間推移被微生物分解成甲烷,而這里存在著沼氣。
“麥娜緊跟步伐,我們要迅速穿過這片泥沼地?!弊俘埓舐曊f。
麥娜聽出來他語氣中,暗示這一帶隱藏著不可預知的危險,同時她手中阿卡步槍握的更緊了。
追龍似乎察覺到什么不對勁,腳下不知不覺小跑起來,麥娜緊跟在身后。
奔跑中他腳下的沼澤地,越來越泥濘不堪,踏在地面留下的腳印也越來越深。
他無意中發(fā)現(xiàn)泥潭中央位置,躺著一副白骨森森的巨型動物骨架,顯然死去很久了。
何種巨型生物死去才會留下龐大的骨架?這不禁讓他心生疑團。
他望著前方大約200米左右,荊棘灌木類植物生長的異常茂盛,那便是遠離沼澤中心的安全地帶。
此時他們要想到達對面雨林,這片沼澤地是必經之路,因為兩旁是高聳陡峭的山峰。
原本平靜無常的水塘,此時水面正涌起一片渾濁水質,同時泛起數(shù)圈漣漪。
水中潛藏的鱷魚漸漸浮現(xiàn)出灰褐色脊背,深黃褐色鱷眼正注視著他們,半張著嘴中露出猙獰的白獠牙。
“快跑……水中有鱷魚。”追龍喊道。
“那邊泥潭中也有鱷魚!”麥娜此刻也發(fā)現(xiàn)這片泥沼地潛藏著大量鱷魚。
此時數(shù)十條潛伏在水中的鱷魚,仿佛預知到眼前獵物正要奪命而逃,早已瘋狂擺動著尾巴朝他們撲過來。
追龍快速奔跑過程中,腳下泥水四濺,背上狙擊步槍發(fā)出哐當哐當響聲。面對泥潭中數(shù)量驚人的吃人猛獸,避而遠之才是上策,他這么認為。
左前方泥潭中潛伏的鱷魚,好像收到了同伴攻擊信號。此時已撕去偽裝面目,暴露出灰褐色脊背,亮出森森獠牙,擺動著強健有力的大尾巴,朝追龍瘋狂撲來。
眼見數(shù)條約三米長的巨鱷,即將攔住前進的道路。
咔擦!追龍手中阿卡步槍發(fā)出清脆的上膛聲。
“來吧……讓狂暴的火焰盡情燃燒你們的無知吧!”追龍說。
“嗒嗒嗒……”
槍口冒著熾熱的火光,無情的子彈瞬間鉆入厚實的鱷魚脊背中,鮮血汩汩直流,迅速侵染了泥濘地面。
那條沖鋒在前的巨鱷,品嘗到子彈的威力后,立馬調轉聰明的腦袋,朝泥潭中逃去。另外幾條巨鱷對同伴的逃離,竟好似熟視無睹,繼續(xù)勇往直前地朝追龍撲來。
“嗒嗒嗒……”槍聲大作,無數(shù)銅彈殼飛濺在地面上。
追龍扣動扳機向巨鱷掃射起來,子彈分別射入鱷魚尾巴,背脊,腦袋等位置……又有數(shù)條鱷魚吃痛后,知趣的逃回了泥潭中。
其中有條鱷魚眼睛被子彈擊中,眼睛部位迸裂出烏黑,鮮紅的眼球軟組織。劇痛讓它拼命翻轉著身子,在泥濘地面不停地打滾。
“嗒嗒嗒……”
槍聲持續(xù)不斷……
身后不斷撲趕而來的鱷魚,被麥娜手中阿卡步槍火力壓制著,一波又一波的鱷魚大軍不斷趕來,大約有數(shù)百條之眾。
如果說巨蟒龐大的身形讓她感到驚恐,而眼前這幕密密麻麻的鱷魚群潮,則讓她心驚膽顫為之窒息。
“咱們的子彈總歸是有限的……快沖過去吧!”麥娜喊著。
“行……試試吧,不過目測前方的鱷魚應該也不少。”追龍回答。
隨即他便驗證了自己的預判。前方泥沼地中,潛藏的鱷魚群已蠢蠢欲動,攻擊性較強的鱷魚,正拖拽著粗尾巴迅速爬過來。
前方泥沼中潛藏著大量鱷魚群,身后的鱷魚正不斷的蜂擁而至。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正困擾著他們。
“撤退吧……”追龍打個手勢說。
“收到!”麥娜回應。
他明白如果繼續(xù)冒險前行,說不定哪條鱷魚成為幸運兒,終將吃到他的大腿肉。
對他們來講,那些潛藏著的鱷魚更為可怕,誰也無法預料下一步,是踏在泥濘的地面還是偽裝起來的鱷魚身上。
“嗒嗒嗒……”
“我的步槍子彈所剩不多了……”麥娜說。她手持步槍繼續(xù)掃射著,從泥潭中迅速爬過來的鱷魚。
密集的火力猶如一把鋒利至極的刀刃,肆意而無情地削割著一切來侵者!
可謂是以沼澤為砧板,視鱷魚為肉糜。
“堅持一下……讓我來開路吧。”追龍說。麥娜開火壓制鱷魚群的時候,他已更換好**。
麥娜手中步槍槍管已通紅,桃木制護手處正冒著大量白煙……“伙計,你已壽終正寢了?!彼龑⒖ú綐屓韵蚰嗵墩f道。
隨后她掏出勃朗寧手槍繼續(xù)朝鱷魚群射擊……
她了解手槍小口徑子彈對巨鱷的傷害,顯然不如步槍來的暴力。但射擊巨鱷眼睛是個不錯的選擇,并且手槍射擊精準度倒是巨大優(yōu)勢!
因此她彈無虛發(fā),槍槍爆眼!他們漸漸將鱷魚群甩在身后了。
追龍直到打光最后一發(fā)步槍**,才踏上較為堅硬的地面,遠離了那片地獄般的泥沼地。
他們回望著鮮血淋漓的沼澤地,此時正如一片修羅煉獄,無數(shù)鱷魚翻著白肚皮躺在泥潭中。而背脊部位中彈受輕傷的鱷魚,則乖乖的躺在泥沼地面上,一動不動仿佛在休息療傷。
“咱們先回到山溝溪水處清洗一下,過幾日再想辦法穿越這片沼澤地?!弊俘堈f。
鱷魚群雖消耗光了他們的步槍子彈,但鱷魚群自身也遭受到重創(chuàng),以后再穿越這片沼澤地就容易得多了。追龍這么想。
他渾身濺滿摻雜著鱷魚鮮血的爛泥,腰間小包里面的蟒蛇蛋,早已破碎支離,黏糊糊的蛋清由小包縫隙滴落下來。
“蟒蛇蛋既然破碎了,那就宰一條鱷魚回去吧?!丙溎日f。
“它們想吃了你,沒想到要被你吃了?!弊俘埿χf。
“既然選擇來到這里,就要做好吃與被吃的打算。它們既然生到人世間,就要甘愿接受這樣的賭注?!弊俘堄终f。
“吃與被吃,生與死,只有這種命運?”麥娜說。
“只有!”追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