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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樂小說 不過是給他吃了些能讓人產

    ?“不過是給他吃了些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罷了,曼陀羅花的粉末。舒榒駑襻”

    “可他怎么叫得那么慘?”綠蘿不敢置信地問。

    “那不過是他自己的幻覺罷了?!鳖櫷駥幍溃骸拔也贿^是暗示了他,他在恐懼中自己自然會產生這樣的幻覺?!?br/>
    綠蘿瞪圓了眼睛,“還能這樣?”

    她忽然同情起里面的劉放來。

    顧婉寧抬眼看了看里面,道:“時候也差不多了,這小子雖然好色無用,但還算孝順,我會考慮放他一馬?!?br/>
    她起身走進屋內,見劉放正在地上打滾,淡淡道:“現(xiàn)在你想明白了嗎?”

    劉放高聲求饒道:“你放過我吧,給我解藥——要不你給我個痛快算了!”

    “想死,哪有那么痛快。想要解藥也行,跟我合作。你就算不合作,你爹也完了,你應該想得清楚其中利弊吧?”

    劉放沉默了片刻,心中天人交戰(zhàn),忽然開口道:“你真的不會害死我爹?”

    “自然?!?br/>
    “好,我答應你,你給我解藥!”

    “很好?!?br/>
    劉放聽到那個冰冷的聲音傳來,“解藥在這里,吃下去自然你就沒事了,不過這里只有半份解藥,剩下一半要在事情解決之后再給你。”

    過了一會,趙富貴便進來把藥給了他服下,劉放吃完藥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沒事吧?”

    “等他睡醒了自然就沒事了,我只是給他吃了點蒙汗藥而已,讓他好好睡一覺藥性也就過了?!鳖櫷駥幍?。

    趙富貴問道:“小姐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這事兒你找那些人花的錢一會給他們,讓他們立刻離開京城,劉管事那里,我自有安排。我叫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趙富貴道:“小人讓兒子在京城問了一遍,最后發(fā)現(xiàn)那太白樓旗子上都有小姐說的標志?!?br/>
    “太白樓?”這么說那就是離火宮的標志了。

    “好,我知道了?!彼戳丝赐饷娴奶焐?,見月已上中天,便道:“回去了?!?br/>
    綠蘿急忙跟了上來,趙嬤嬤交代了她幾句,“你多看著些小姐,這事情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就不好了?!?br/>
    綠蘿撅起嘴巴:“小姐還能被人給算計了不成?我看只有她算計別人吧?!?br/>
    綠蘿想到顧婉寧那一系列的手段,千奇百怪的方法,哪能被人給算計了?

    趙嬤嬤有些不放心,“如今是越發(fā)看不懂小姐了,你跟在她身邊莫要給她添麻煩。”

    綠蘿應了,見顧婉寧叫她,忙追了上去。

    兩人從側門進了顧府,這里是顧宅的后園,偏僻安靜,綠蘿的哥哥劉能正等在門口,把人放了進來。

    顧婉寧回了寧心居,洗漱之后取了本書進臥室,凝香對顧婉寧的去處并不詢問,只笑著上來伺候,顧婉寧看在眼里,便也高看她幾分。

    “小姐,您去七小姐那里待的時間不短呢,之前大夫人派人來找您呢,奴婢說您去七小姐那了,一會回來?!?br/>
    “哦?”跟聰明人說話不需要浪費時間,顧婉寧點頭道:“有什么事?”

    “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是大夫人想問您點事,不過既然您不在,就說明日再說了,奴婢細細打聽了,大小姐的臉沒什么好轉,大夫人為此悶悶不樂?!?br/>
    顧婉寧冷冷道:“莫非還想怪在我身上?”

    “奴婢看那婆子話里話外在小姐的臉上打轉,怕是看上小姐那瓶雪顏膏了?!?br/>
    “呵呵……”顧婉寧嗤笑了一聲,果然,大夫人還是把主意打到這上面來了,她之前就曾經想過這件事,果然被她猜中了。

    雪顏膏自然是好東西,只是適合不適合用在她顧婉真身上?

    她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把那瓶雪顏膏給大姐送去?!?br/>
    “可小姐您還要用呢?!?br/>
    “我這里不是還有別的藥么?”顧婉寧取了雪顏膏在手上轉了轉,“拿過去之后讓她們好好檢查檢查,免得說我動了手腳,你現(xiàn)在過去吧。”

    凝香便拿了雪顏膏出去送藥去了,顧婉寧神色不定,過了片刻拿了本書坐在床上看起來。

    夜色漸深,顧婉寧微微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正想收了書睡覺,剛放下書,忽然雙目睜大,目光直看向前方!

    但見一個月白錦袍的男子正雙手背負身后,背對著著她昂頭愜意地觀賞著墻上的字畫。

    “這幅畫是前朝仿的,畫技一般,倒不如掛上你的字?!?br/>
    他閑適地點評著墻上的畫,袖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上面纏枝蓮紋織金線圖案在燈光下閃爍生輝,光暈中,他妖孽的臉轉了過來,悠然一笑,帶著幾分曖昧:“小寧兒,我來了——”

    顧婉寧的臉色冷了下來,“蕭宸云!”

    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她的閨房!

    “小寧兒,你這樣連名帶姓的喊我不親熱,不如你換個稱呼?喚我蕭郎,云郎我都樂意的?!彼σ饕鞯爻吡诉^來。

    “蕭宸云,這里是我的閨房,不歡迎你?!?br/>
    蕭宸云挑眉道:“你就不問我來是干什么的?”

    “我不想知道。”

    蕭宸云撫額嘆道:“真是呢,跟你在一起非得被氣死不可?!?br/>
    他在一邊坐了下來,“雖然你不問我,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說。陸潛已經被我廢了武功趕走了,這是他對你無禮的懲罰,小寧兒,這樣你滿意了么?不要因為陸潛而對我沒好臉色吧?”

    顧婉寧瞇起眼睛,他把陸潛的武功廢了?

    雖然看到他那日的狠辣,但是還是很難把眼前這個美得仿佛不似真人的妖孽跟那樣的印象掛鉤。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你何必來跟我說?”顧婉寧挑眉看著他。

    “真是狠心呢。”他又笑起來了,漂亮的瞳眸帶著幾分嗔怪,傾身一手搭在了床柱上,身影半遮掩在黑暗中,半明半暗中,那琥珀色的眸子閃爍生輝,“至于為什么來,只是因為我想你了,小寧兒?!?br/>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暗啞,幾分誘惑,仿佛惡魔撒旦迷惑純真的少女,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這妖孽,又在勾引人!

    顧婉寧翻了個白眼,“別再拿你那張臉勾引人了,這招對我沒用?!?br/>
    “嘖嘖,這話真是傷人心,小寧兒,我可是真心喜歡你的?!笔掑吩瓢胝J真地道:“再怎么說,咱們都有肌膚之親了,小寧兒,我去你家提親好不好?”

    顧婉寧瞪圓了眼睛看他,冷笑道:“別拿肉麻當有趣了,你不覺得無聊嗎?”

    娶她,這廝莫非以為她是那種花癡,見到帥哥就頭腦發(fā)熱。

    她直覺蕭宸云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雖然美,卻不對她的胃口。

    自從那次失敗的感情,她的心早就如同古井無波,不起波瀾了。

    “哈哈哈……”

    他悶笑了起來,“你還是嘴巴那么厲害!”

    顧婉寧哼了一聲,懶得理他,“笑夠了就可以走了。”

    蕭宸云干脆坐了下來,兩手一攤,擺出一副無賴姿勢,笑盈盈道:“要是不怕待會我招惹了別人進來發(fā)現(xiàn)咱們在私會,小寧兒你大可以趕我走?!?br/>
    顧婉寧呼吸一窒,他擺出這種無賴模樣,難道她還真喊人不成?

    “你到底想干什么?半夜三更,你不睡我也要睡了。”

    “那個家伙不簡單,我奉勸你還是不要跟他有什么瓜葛,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那么善心的?!?br/>
    蕭宸云的話讓顧婉寧嗤之以鼻。

    他還善心?

    “那又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想,你不會那么無聊地救他吧?看那家伙帶著兩個手下的樣子都是練家子,倒像是江湖中人。你是想請他幫忙?若是如此,為何不來找我呢?”

    他靠近了過來,誘惑道:“我也有些勢力,你要做什么,大可以找我嘛。”

    顧婉寧打量著他,哼了一聲:“還是算了吧,我怕被賣了。你若是就想說這些,我覺得你可以走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就是說這個?”

    蕭宸云臉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下去,他轉眸看著燭臺上的蠟燭,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哀傷:“今天是我娘的忌日呢?!?br/>
    什么?

    顧婉寧一怔,見這妖孽的男人此刻滿身哀傷,他的雙眸帶著深切的懷念,憂郁而悲傷,看著她,神情恍惚:“知道嗎,你有些地方很像她。她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冷靜而多智,她很美,是我見過的最美的人……”

    說著說著,他忽然從袖子里取出一瓶酒來,仰頭喝了一口,酒似乎刺激了他的情緒,讓他有些口無遮攔:“可是,沒人記得她的忌日,她走的時候那個人說永遠都會記著她,可是那個人今天還納了新妃子,哈哈哈——”

    他大笑了起來,聲音帶著些悲憤,眼瞳閃過一抹恨意,酒從唇畔滑過,落在錦袍上,點點滴滴,似乎都是眼淚。

    顧婉寧怔怔地看著他,面前這個男人跟那個無賴妖孽的家伙是一個人嗎?

    他總是嬉皮笑臉的沒個正經,可是此刻,他似乎是露出了最脆弱的地方,向她敞開了心扉。

    “這串天珠是她留給我的,是她最喜歡的東西?!彼治罩谴袼杼熘椋瞧恋纳珴稍跓艄庀略斤@出驚心動魄的美。

    “那天看到你,忽然就覺得你很適合這串天珠,你有些地方像她,戴著這串天珠或許比我更合適?!?br/>
    說著,他雙眸帶著幾分哀求:“小寧兒,你就幫我個忙收下好嗎,每次看到它,我總會想起娘死的時候,就會很痛苦。娘說這串天珠該給適合它的人,我想你就是那個人?!?br/>
    說著他把那串紅色的玉髓天珠放到了她手上,要給她戴上。

    “這不合適?!鳖櫷駥庻久嫉溃骸斑@是你娘的遺物。”

    “就當是我求你好嗎?”他低聲下氣地祈求著,臉上那樣的悲傷讓人實在不忍拒絕。

    顧婉寧本不想收下,可是看著那串天珠,她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想起父母去世之前給她留下的那塊玉佩。

    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頸項,可是卻是空蕩蕩的,再也沒有那塊玉佩了。

    面前的蕭宸云觸動了她的柔軟,顧婉寧臉上有幾分猶豫,蕭宸云察言觀色,飛快地把那串天珠戴到了她手上。

    “真好?!彼旖锹冻隽诵θ荩荒樀陌参颗c滿足,看著顧婉寧,像是在看另一個人。

    顧婉寧皺了皺眉,看著那串天珠,再看看面前這個妖孽,終究沒有把天珠取下來。

    這個人,也是個可憐的人。

    “我能抱抱你嗎?”

    顧婉寧挑眉,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冷聲道:“不要得寸進尺!”

    “好吧?!彼行┻z憾地看著她,嘴角露出了柔軟的笑容,“謝謝你,寧兒,這串天珠你戴著很漂亮?!?br/>
    顧婉寧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你可以走了?!?br/>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他娘忌日的份上,她早就轟人了。

    “讓我再看看這串天珠吧——”他說著握住了她的手,還不等顧婉寧甩開,忽然速度極快地在她身上一點,頓時顧婉寧就感覺身體受限,動彈不得了!

    該死的,這混蛋!

    她杏眼圓睜,怒道:“蕭宸云,我就不該信你!”

    她怎么會對這個家伙存在什么同情心?

    “別生氣,我只是想抱抱你,不過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只好先斬后奏了?!彼p笑了起來,上前抱住了她,軟玉溫香在懷,使人沉迷,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讓他一時有些沉醉。

    “滾!”

    顧婉寧氣得罵人,蕭宸云卻是笑嘻嘻的看著她,一點也不尷尬,指尖滑過她的下頜,漂亮的瞳眸靠近了過來,唇瓣勾起,呼吸間有淡淡的酒氣傳來。

    “我想吻你,小寧兒?!彼拇桨辏曇舭祮×讼聛?,下一刻,他的唇貼上了她的,酒氣透過唇傳來,有桂花的香氣。

    顧婉寧先是不敢置信,接著便是憤怒,咬牙狠狠地朝他嘴巴咬去。

    蕭宸云悶哼一聲,分開了唇瓣,他的唇上染上了血跡,被顧婉寧給咬破了。

    蕭宸云輕笑起來,伸出舌尖舔去了那點血跡,此刻的他仿佛黑夜的修羅,邪魅而迷惑人心,性感得要命。

    那一吻的滋味出奇的好,仿佛觸電一般,讓他有些震顫,他的眸光暗了下來,有火光繚繞,似有些情動,有些恍然,許久,才輕聲道:“好狠心的小寧兒?!?br/>
    他無視顧婉寧鐵青的臉色,兀自道:“我知道你這會生氣,不過既然我們都有過一次吻別了,再來一次也很好不是嗎?”

    顧婉寧冷怒地看著他:“滾,把你的天珠也給我拿走!”

    蕭宸云嘆道:“天珠是我代替母親送你的,你既然收下,我就不會再要了?!?br/>
    他彎腰靠近了她,輕聲道:“謝謝你,寧兒,今天我本來很難過的。我想我真的愛上你了——”

    他輕輕地在她唇上一吻,瞬即離去,大笑著轉身穿窗而去。

    在離去之前,他給顧婉寧解開了穴道。

    顧婉寧很快便發(fā)現(xiàn)自己能動了,一個躍步從床上跳了下來奔到了窗邊,但見窗外月白風清,哪里還有那個妖孽的身影?

    “該死的,別讓我再碰見你!”

    顧婉寧抓下手腕上的天珠,一揮手就想扔出去,想了想,卻又收了回來。

    “哼,扔了不白便宜他了?”

    顧婉寧想著,忽然烏發(fā)披散了下來,她伸手一摸,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間的發(fā)簪不見了!

    蕭宸云離開了壽國公府,在如銀月色下漫步著,他嘴角忍不住帶著笑容,把玩著手中一支發(fā)簪。

    “小寧兒啊小寧兒,原來你是吃軟不吃硬,這回可讓我發(fā)現(xiàn)你的弱點了,你不還是收了我的天珠?”

    月色下他的笑容顯得十分狡猾,仿佛一只千年狐貍。

    他伸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似乎有幾分回味,想著顧婉寧憤怒的樣子,忍不住會心一笑,把玩著那支發(fā)簪,低聲道:“就算是定情信物吧,她發(fā)現(xiàn)簪子不見會不會氣得想殺人?”

    這妖孽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街上,一時喟嘆不已,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時發(fā)笑,仿佛傻子。

    突然,他神情一變,臉色凝重起來,轉眸看向遠處。

    “出來吧!”

    有風起,卷起地上的樹葉翻飛。

    一道黑影從遠處緩步而來,剛看著還遠,下一刻就已到了近前。

    這男子約莫四五十歲年紀,四方臉,鷹目如電,神色冷厲,個子雖然不高,往那一站,散發(fā)出的氣勢卻讓人無法抵擋,凌厲而嚴肅。

    他一身的黑衣似與夜色融為一體,更似黑夜一般黑暗。

    “為什么廢了陸潛的武功?”

    這男人一來便是一句凌厲的質問。

    蕭宸云冷冷看去,“他違背我的命令,自然要接受懲罰。只是廢了他的武功已經算是好了?!?br/>
    男人怒道:“他已經跟我說了,你看來已經是忘了當初你母親跟你說的話了,今天你廢了陸潛,他日是否連大業(yè)也忘了?那個顧家小姐是怎么回事?”

    蕭宸云周身的溫度頓時低了下來,他狠狠地盯著男人道:“今天是我娘的忌日,我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希望我做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哼,你派陸潛來還是信不過我么?”

    “你——”

    男人似乎被他的話說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不要忘記你肩負著的使命是什么!”

    蕭宸云冷笑道:“那是我的事?!?br/>
    “哼,我聽陸潛說你已經練成了神功?不管如何,你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慕云很快就要回來了,就由她接替陸潛的工作?!?br/>
    蕭宸云冷聲道:“隨便你?!?br/>
    說罷,便轉身離去,看也不看身后的人。

    那男子皺了皺眉,似乎被蕭宸云的態(tài)度氣到了,只是想到什么,終究還是無奈地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蕭宸云用了輕功,很快就回到了家中。

    清冷的庭院讓他有些寂寥,他望著天上的明月,喃喃道:“娘,如果你還活著,或許也不希望我承擔這些吧。只是,有些事我還是要去做的,不為什么,只為了娘。”

    說著,他收起了手中的簪子,眼中的柔情褪去,被冷冽覆蓋。

    ——

    顧婉寧一早起來就是臉色不好,早上去老太太那請安,說了想出門一趟的事。

    “出門作甚?”

    “我想去看看祖母的布店如何,也好選擇如何經營?!?br/>
    “你這孩子倒是上心呢?!崩咸Φ溃骸傲T了,多帶上丫鬟婆子便是?!?br/>
    “那倒不必了,孫女可以扮作男裝出去,畢竟我出門不方便,這樣也省事些?!?br/>
    “這怎么合適?”

    “合適的,旁人又不認識我,這樣也沒什么風險?!?br/>
    老太太想想也是,便囑咐她帶上幾個丫鬟和家丁,免得出事。

    顧婉寧心上應了,可是卻根本不打算帶什么人,最多帶上綠蘿的哥哥和綠蘿出門,這回她要去的地方也不方便讓顧府的人知道。

    從老太太那出來,顧婉寧便帶上人換了衣服出門去了。

    她一襲青衫,稍微化了妝抹了些粉,畫了畫眉毛,瞧著也像個翩翩公子哥兒,綠蘿化作了小廝,綠蘿的哥哥趙銘也跟著護衛(wèi)。

    顧婉寧手持著折扇輕搖著,烏發(fā)用玉帶束起,打量著這古代的街市。

    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顧家出來逛街,兩旁人物風情都給人一種新鮮的感覺,顧婉寧一邊打量著一邊思索著有什么商機。

    “小姐……不對,公子,那太白樓就在前面不遠了?!壁w銘也算機靈,很快改了口,引著顧婉寧到了太白樓跟前。

    這太白樓是酒樓,平日里生意也算不錯,顧婉寧來時時候還早,酒樓的客人還不多,她舉目看去,果然在太白樓的旗幟上發(fā)現(xiàn)了一模一樣的火焰標記。

    這里果然就是離火宮的產業(yè)。

    顧婉寧邁步進了太白樓,直接到了柜臺跟前道:“掌柜,接生意么?”

    那正低頭算賬的掌柜聞言抬起頭來,“什么生意?”

    “消息生意?!?br/>
    那掌柜猛然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顧婉寧氣定神閑的樣子,片刻后謹慎地道:“請客人到雅間坐。”

    顧婉寧微微一笑,任由小二帶上了二樓雅間。

    “掌柜的,我瞧那人怎么那么像是少主給的畫上的人?”

    旁邊二管事插了句嘴,把之前收到的畫像拿了出來看。

    掌柜定睛一看,也是一拍腦門:“的確很像,只不過這是個女人啊,剛剛那個……莫非?”

    “肯定沒錯,哪個男人生得這么俊的?奇怪,這人跟少主是什么關系?”

    “少主的事情是你我能討論的嗎,咱們只管接生意?!?br/>
    掌柜上了二樓,到雅間見顧婉寧,這時候他已經沒有平日接待客人時的樣子,而是高深莫測起來,輕咳一聲道:“閣下找我們是想打探什么消息,我們這里一貫是童叟無欺的,只要閣下出得起價格,自然我們就給得起消息。”

    顧婉寧把一封信遞給了掌柜:“這里,我要查的東西在這里寫清楚了?!?br/>
    掌柜的打開看了看,思量片刻道:“這倒是需要點時間。”

    “需要多久?”

    “最快也得兩天吧?!?br/>
    “好,那就這樣成交了,到時候我會讓人來取消息的,多少銀子?”

    “我們是預付一半的定金,事情成后再付另一半。這樣吧,就收閣下一兩銀子吧。先付一半?!?br/>
    “一兩?”顧婉寧有些驚訝,都說離火宮的消息貴,看起來也不算太貴啊。

    “閣下覺得貴了?”掌柜的臉色不太好看了。

    “一兩銀子,這次是第一次跟離火宮合作,我就全付了?!鳖櫷駥幠昧算y子出來給了掌柜的,掌柜的這才臉色好了起來,取了個木牌給她,上面也同樣畫了離火宮的標記。

    “這是給客人準備的,下回閣下可憑此來取消息?!?br/>
    “好,那我就等你們的消息了。”顧婉寧起身離開,事情很順利就解決了,讓她心情也不錯。

    掌柜的送了他們出門,回來二管事苦著臉道:“這回可是虧本了呢,才一兩銀子——”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既然少主吩咐下來,那這位小姐就跟少主關系匪淺,現(xiàn)在跟她打好關系可是大有好處的?!?br/>
    二管事嘀咕了一句:“那可不好說呢,難道能是少夫人?”

    他目光朝著顧婉寧的背影看去,見顧婉寧離開了太白樓,轉而向左去了。

    “小姐,咱們下面去哪???去布店嗎?”綠蘿問道。

    “妹妹,說了不要叫小姐,要叫公子?!迸赃呞w銘提醒道。

    顧婉寧忍俊不禁:“隨她吧,先去布店看看。”

    轉過幾條街,到了升平街附近,老夫人的布莊就是開在這里的,名字起得也簡單,就叫升平布莊。

    顧婉寧到跟前一瞧,見這布莊生意著實不景氣,沒有多少人進去,就是進去了,買的人也不多。

    他們三人進去,伙計也是有氣無力地招呼著,根本沒什么心思招待客人的樣子,那掌柜的也是半迷瞪著眼睛朝外看著。

    顧婉寧皺了皺眉,打量著貨架上面的布,見不僅品種不多,花樣也更少,難怪銷量不佳。

    綠蘿見這布店的掌柜和伙計這般懶散樣子,已經把店當成自家小姐店的她頓時來了氣,怒道:“有你們這么做生意的么,問你們點什么也不回話?!?br/>
    “公子要買什么布?”掌柜的問道。

    顧婉寧冷聲道:“這里還有什么好布?你們這樣子,難怪這布店的生意不景氣了?!?br/>
    “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的生意如何,跟你有什么關系?”掌柜的臉色不好看起來。

    旁邊綠蘿怒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今天是誰來了!”

    顧婉寧也不想再隱瞞身份了,拿出老夫人給的印信和地契擺了上來:“祖母把這店給我了,現(xiàn)在我就是你們的東家,現(xiàn)在我告訴你們,你們被解雇了!”

    店里的掌柜和伙計頓時都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顧婉寧的話不啻于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每個人都震驚不已。

    震驚過后就是憤怒。

    那李掌柜氣紅了眼睛,怒道:“原來你是三小姐,你憑什么一來就要解雇我們。我們可是一直跟著老夫人的老人了,這事我要去跟老夫人說去,讓她評評理!”

    顧婉寧嚴詞厲色地冷笑道:“評理,那你就去,祖母把店交給你,你倒給她管成了什么樣子,你還有臉去說理?說你怎么把店面給開虧損的嗎?”

    李掌柜頓時語塞,隨即辯解道:“這不怪我,是因為對面開了家新店!”

    “是嗎,開了新店就可以像你們這樣怠工,你看你進的什么貨色,又是什么態(tài)度,當掌柜的不像掌柜,伙計不像伙計,往日里沒虧損,但也沒賺過什么錢,就這你還好意思大聲嚷嚷?你憑什么,說說看!不要以為你跟祖母身邊的嬤嬤有點親戚關系就敢為所欲為!”

    顧婉寧的話頓時打在了李掌柜的死穴上,讓他先前囂張的氣焰頓時降了下來。

    這時候才面色尷尬起來,支支吾吾地漲紅著臉道:“這,這不關我的事——”

    “那該關誰的事,你倒是說說?”顧婉寧冷笑道:“李掌柜以為我年幼可欺么,賬本我都算過了,你要是不服氣,再來算一遍,如今你還不知悔改么?難道以為我會跟祖母一樣縱著你?”

    李掌柜這才醒轉過來,垂頭喪氣道:“是我無能,愛怎么樣怎么樣吧,三小姐你也別說了,我不干了總行了吧?”

    顧婉寧淡淡道:“有自知之明,知道懺悔還算有救。你畢竟也是老人兒了,看在祖母的面上,就不解雇你了,不過——”

    她目光如電地掃向一旁的伙計,冷聲道:“你們這些混吃等死的伙計,我是不會留了。那些勤快的可以留下,但要是三日內我看不到這里的變化,就都給我卷鋪蓋滾蛋!”

    李掌柜又驚又喜,心中滿是慶幸,他當然不想就這樣灰溜溜的流走了。

    而伙計們是又驚又怕,見顧婉寧雷厲風行的手段,再不敢輕視她,都齊聲答應下來。

    “這里是我的計劃,你看看,布料不齊全的進來,只要中上等的,剩下的處理掉,做成成衣擺在店里一部分,賣給那些裁縫鋪子一部分。以后凡是升平布莊出來的每匹布都要自己的標識?!?br/>
    李掌柜看那計劃看得眉毛直跳,一會找了借口到后面去跟顧婉寧說道:“三小姐,這樣怎么行,會虧掉的。再說給裁縫錢,萬一他們虛報呢?”

    顧婉寧淡淡道:“不怕他們虛報,他們只要肯買布,給人做衣服自然會竭盡全力宣傳,到時候自然是我們受益,這點小利還出得起,不要為了小利損害大利?!?br/>
    李掌柜吃驚得看著她,實在想不出還有這種法子,這位小姐小小年紀腦袋是怎么長的,居然這般聰明。

    他做生意這么些年,反而沒有人家門清呢。

    “那這木頭人穿上衣服?”

    “你穿衣服是看別人穿著好看想買還是掛在那里想買?”

    “自然是看別人穿著好看才想買——”李掌柜恍然大悟,先前他還不忿老主人把店面給顧婉寧去管,現(xiàn)在他已經不得不佩服老夫人的眼光了。

    這位小姐真真的聰明,法子也多。

    “好了,這件事你辦好了,趕緊進貨,我不想耽擱太久,要一起進行。”

    李掌柜發(fā)愁道:“可是對面的生意很好,我們家的生意都是被他們給搶走了的?!?br/>
    顧婉寧冷哼一聲,目中寒光一閃:“有我在,這里的生意不會是別人的!”

    李掌柜愣怔了片刻,便看到顧婉寧往外走去。

    顧婉寧指導他進貨,然后賣存布,這一切都要馬上就開始行動了。

    “小姐,三天時間夠么?”

    “你只要肯去做,時間自然是夠的,不過是做些成衣或者聯(lián)系些裁縫鋪子,難道能難道你嗎?下次我來時,要看到店里的改變?!?br/>
    顧婉寧不給他時間思考,便帶著丫鬟出了布莊。

    李掌柜回頭看到探頭探腦的伙計,冷哼一聲,咬牙趕走了幾個伙計,然后立刻忙碌起來。

    這邊廂綠蘿不忿地道:“小姐干嘛不干脆革了那老東西,瞧他之前那個樣子,看著就讓人生氣。”

    顧婉寧淡淡道:“他在那店里呆了很多年了,而且讓他滾蛋了,一時半會找什么人去給我管理鋪子?”

    “你還沒看懂啊,小姐這是給他一個下馬威呢,不然他還不仗著自己是老人的身份欺負小姐?”旁邊趙銘倒是看明白了。

    顧婉寧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清?!?br/>
    趙銘嘿嘿一笑,“這回那老貨肯定老實了?!?br/>
    顧婉寧點頭道:“他要是不好好做事,我不會再留情面了?!?br/>
    綠蘿道:“他肯定不敢的,小姐,這里離書畫街很近,您要不要去那逛逛,買點書什么的?您不是一直說想買書么?”

    “是嗎,那好,我們去看看。”

    顧婉寧三人出了升平街向左走了盞茶功夫,便見眼前一條街書鋪遍地,賣文房四寶的,各種用具的,還有書店賣時文集子的,通俗的,來來往往都是書生,熱鬧得緊。

    顧婉寧買了幾本書,又買了一方硯臺,這就花了十幾兩銀子,現(xiàn)在的書價絕非平民消費得起的。

    沿街走到深處,人流少了很多,這里也較為安靜,顧婉寧抬頭看到一家賣木雕根雕等的地方,便進去看看有沒有像樣的筆海等物。

    她剛進了店里,那店里的掌柜和伙計便面色有異,對視了一眼之后,那掌柜的迎了上來,熱情地詢問道:“這位公子想要些什么,我們這里有根雕,竹雕,微雕……”

    一邊說著,那人便一邊打量著顧婉寧。

    顧婉寧拿起一個漆雕筆海來:“拿個筆海我看看?!?br/>
    “公子要買筆海?您看看這里的——”

    掌柜的叫伙計拿了一些筆海過來,顧婉寧仔細看了,見制作得一般,便搖了搖頭,準備要走。

    “哎,這位公子您別走,您要是想看上等的好貨色,我們這里有唐代的筆海?!?br/>
    那掌柜的拉攏起顧婉寧來,“都沒擺出來,那可是古董了?!?br/>
    顧婉寧有些感興趣:“是嗎,拿出來我瞧瞧?!?br/>
    “這些貴重東西怎么敢擺出來,公子要是有意來買,小人帶您到后面看看貨?!?br/>
    那掌柜的說著指指店鋪后面的宅院,“只有貴客小人才讓去呢?!?br/>
    “那好,你帶我去看看?!?br/>
    顧婉寧不置可否,然而,當綠蘿和趙銘要跟上來的時候,卻偏偏被人給擋住了。

    “這東西珍貴,只能給客人一人觀賞?!?br/>
    “什么,你們這是什么規(guī)矩!”綠蘿頓時不滿起來,“不會是騙子吧?”

    顧婉寧微瞇起眼睛打量著掌柜,這掌柜和這個店透著一股古怪的氣息,只是讓人察覺不出來,若這些人想針對她,也未免奇怪,畢竟素不相識的人,如何他們會要對付她?

    半晌后她道:“綠蘿你們留在這兒。”

    她根本不怕這光天化日的,這掌柜敢怎么樣,再說,她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不過,顧婉寧還是低聲跟綠蘿交代了幾句。

    “公子不用擔心,小人做生意幾十年了,難道會砸了自己的信譽?”那掌柜的笑呵呵迎了顧婉寧往住宿的后院去了,腳步輕快有力。

    顧婉寧看著便有幾分疑心,待轉過影壁,眼前便是三間正房,一明一暗兩個廂房,屋中還種植著松柏。

    不知為何,她心中多了幾分警惕,腳步慢了下來。

    她冷眼打量著四周,忽然,目光一凝,被院中的幾個松柏給吸引住了。

    那是幾顆矮壯的松樹,似乎是新近才種下的,土壤仍然濕潤,當顧婉寧走近時,她的腳上忽然踩上了一團泥!

    一團帶血的泥!

    顧婉寧瞳眸微縮,再看旁邊幾個松樹都是一樣,她發(fā)現(xiàn)有些土壤里都夾雜了血跡。

    顧婉寧頓住了腳步,她冷聲道:“我不想看了?!?br/>
    說罷,轉身欲走。

    那掌柜的臉色微變,忽然上前大喝一聲,“你往哪里去?快抓住他!”

    只是眨眼的功夫,四周忽然冒出幾個彪形大漢來,直沖著顧婉寧撲了過去!

    顧婉寧冷哼一聲:“果然有問題,想留住我?沒門!”

    這時候卻聽那正屋里發(fā)生了兵器碰撞打斗聲,這讓顧婉寧更是驚疑不定,這到底是怎么了?

    她闖進賊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