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哪里還有怪物?頭上是晴空萬里一輪圓月當空高掛繁星閃爍自己置身于一片遼闊的草原之上徐徐微風溫柔地撫過面頰和絲涼爽清新。
一個面帶微笑目光炯炯的俊美偉岸男子正矗立在離自己幾米開外望著自己可是就像信號不好似的電視節(jié)目這人一會兒清晰一會兒又淡得像團透明的薄霧。
但這人、這笑給自己的感覺是那么熟悉葉重……艾兒癡癡地呢喃道其實她雖然覺得這男子無比熟悉卻仍沒有記起他究竟是誰和自己什么關(guān)系只是下意識地覺得這人便是那個不斷鼓勵自己堅持的自稱葉重的人。
艾兒是我我是葉重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讓你出事!
艾兒忍不住迎向葉重的眼睛望了過去。
那雙眼睛射出的目光中洋溢著關(guān)切、憐愛和心痛卻又隱藏了幾分自責、愧疚像大海一樣寬闊深邃艾兒一旦與之相遇便再不能移開一步步地沉陷其中真切地感受到這個男人內(nèi)心里對自己毫無保留的情感傾訴著自己對他是多么的重要自責沒有照顧好自己……艾兒只覺得自己逐漸歸復(fù)了平靜。
你究竟是誰?我究竟是誰?我們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艾兒在心里無聲地問他也在問著自己雖然艾兒仍舊記不起他是誰但卻又毫無理由地覺得自己應(yīng)該信任這個男人。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罵我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爛仔還把一整杯可樂潑得我滿臉、滿身…….艾兒靜靜地聽著這個男子微笑著深情地講述著一個個無比熟悉、似曾經(jīng)歷的故事腦海里像看電影般閃過一段又一段的場景只覺得自己的情緒漸漸地配合著景象里生的故事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高興一會兒郁悶、一會兒……
葉重雙手托著艾兒的臉后者綿軟無力的身體靠在他的懷里全憑葉重緊繃著的雙臂支撐著保持站立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葉重已經(jīng)滿頭是汗冒著同歸于盡的危險進入艾兒的精神領(lǐng)域中已經(jīng)耗費了他太多的精神力加上體力的巨大消耗葉重已經(jīng)生出了無以為繼的感覺。
可現(xiàn)在對艾兒的催眠還沒有真正完成他還沒有取得艾兒的徹底信任看著懷里已經(jīng)停止了尖叫掙扎的艾兒表情時喜時憂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但身處其中的葉重能深刻地體會到那份驚心動魄現(xiàn)在才是真正危險的開始若是他不能讓艾兒完全信任他、毫無保留地向他開放自己的精神領(lǐng)域而葉重撤退不及的話兩個人將會一起陷入永無止境的黑暗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葉重小心翼翼地加大了對艾兒催眠的精神力……
這時候哪怕就算是一聲電話鈴響也會將受不了任何精神波動的兩個人打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就像是走在萬丈深淵上空的細鋼絲上一陣微風吹過的后果也將不堪設(shè)想!不過幸好那部電話機已經(jīng)被艾兒摔得粉碎了。
門外對門那位善良膽小的張先生站在鐵柵欄后面聽著對面房里傳出的凄厲尖銳的尖叫嚇得周身冰冷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沁透頭頂一陣一陣地麻像有人在用鐵梳子狠狠地刮著他的頭皮在他的印象里只有在兇殺電影里才能聽到的聲音如今真真實實地響徹耳邊可是過了半晌那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逐漸趨向無聲難道文小姐被那位葉先生給謀殺了?張先生思忖著想到艾兒美麗如天使的容顏張先生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深呼吸了數(shù)次的張先生終于壯起了膽子輕輕地將鐵柵欄推開悄悄地挪到對面的那扇門外看到鐵門上微微下凹的的拳痕張先生又是一陣惡寒突然生出股尿意幾乎忍不住轉(zhuǎn)身奔回家鎖上鐵柵欄再插上防盜門。
最終正義戰(zhàn)勝了膽怯張先生的手一寸寸地抬起向頭頂?shù)拈T鈴摸去……
艾兒還記得去年的情人節(jié)嗎?我給你送去了九百九十九支玫瑰可是你卻分給了公司里所有的女職員……葉重無聲地緩慢向神情不停變化著的艾兒靠近。
是啊九百九十九支玫瑰原本我是很高興的可是該死的你竟然把卡片的名字寫成了塞琳娜!難道你在送花的時候都不核對卡片的嗎?艾兒緩緩地說道原本蒼白的面頰竟然涌上了兩片喜悅的羞紅隨即又化做氣惱的表情。
葉重一振艾兒已經(jīng)對自己生出了響應(yīng)催眠已經(jīng)到達了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成敗就在此一舉……
就在張先生的手堪堪要接觸到門鈴的瞬間死鬼!你要干什么!背后傳來的一聲怒吼將本就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止了的他嚇得肝膽俱裂最后的一點勇氣也被嚇散得無影無蹤身體再也不受控制地癱軟在地上胯下傳來了一陣溫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么念頭?從幾年前和人家一起吃了頓飯你就總是婚不守舍的!是不是想乘我睡覺去勾搭人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你哪點比得上人家那位葉先生?
她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其實已經(jīng)撒了泡尿只不過不是用來當鏡子的。
看著掐腰而站怒目相向的自己的老婆粗壯的腰身、惡狠狠的目光張先生又是一陣顫抖心里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害怕?恐懼?悲哀?自責?厭惡?或許都有一點點吧。
在被比自己粗了半圈的老婆喋喋不休的教育聲中扯著耳朵返家的途中張先生無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什么辦法呢這就是生活可惜……我差點就成了英雄。
葉重嘆了口氣此時他已經(jīng)與艾兒面對著面幾乎貼到了一起就像此刻倆人的精神距離越來越近了艾兒你為什么不走呢離開香港去云南去大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葉重之前一直小心地回避著不向艾兒提起敏感的話題直到艾兒的神智逐漸回歸時猛地施了猛劑。
艾兒渾身一震臉上浮出疑惑的表情是啊我為什么不走呢?我為什么不去大理呢?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為什么呢?艾兒重復(fù)了兩遍身體猛然劇烈地顫抖起來我不去是因為我擔心你!是你!葉重!你是葉!我是艾兒!艾兒呆滯的目光突然回復(fù)了清明兩人同時伸手將對方緊緊地抱住抱得是那么的用力像是想將彼此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葉你沒事。艾兒把臉靠在葉重的胸前呢喃道。
我沒事你也沒事。葉重一顆高懸的心終于重重落回了原位他的險沒有白冒對艾兒的催眠成功了。
這是哪?生了什么事?片刻后艾兒仰頭望著葉重問道。
葉重愛憐地撫了撫艾兒的頭這是你的意識深處是你的精神世界。
艾兒滿眼不解地重復(fù)了兩句驚訝地問道:你是說你現(xiàn)在是在我的心里?
葉重忍不住笑著捏了捏艾兒柔潤的耳垂:是的可以這么說現(xiàn)在的我就在你的心里的最深處我知道你所有的想法只有你完全地相信我我才能來到這兒和你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