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湊近她,臉色陰鷙,眸子冷淡。
“我要做什么決定,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只需要執(zhí)行。”
他的話不容置喙,顧盼想要反駁都找不到理由,她現(xiàn)在住在陸彥深的家里,又在他的公司里工作,按道理說,他的確是說的沒錯,她只有服從的份兒。
顧盼回過頭就準備朝著樓上走去,再爭執(zhí)已是無用,反正他陸彥深就是這么一個人,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哪里有你能反駁的。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顧盼這才想起就自己的手機還在客廳里,欲要轉(zhuǎn)身去拿,卻被陸彥深率先接了起來。
顧盼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
很快就聽到手機里傳來趙芬竹的聲音。
“盼盼,你趕緊回來,你哥把黎曼穎那個女人給帶了回來,天哪,我都快瘋了,你快回來勸勸吧?!?br/>
顧盼詫異的抬頭,顧子禾竟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把黎曼穎給帶了回去,照理說,荊一凡都已經(jīng)不打算跟她繼續(xù)演戲了,那他們之間的分手應(yīng)該只是做戲給她們看而已,為什么顧子禾跟黎曼穎還沒有分手,這什么情況。
她快速的走到陸彥深的面前,將手機給奪了下來。
“媽,你先不要著急,我馬上就回來?!?br/>
“好的好的,我等你呀。”
掛斷電話,顧盼咬著唇瓣沉思了片刻,此時此刻,她不得不求助于陸彥深,都這個時間點了,她要是再花時間去車站買票等待,太花費時間了。
“陸先生,你能不能把你的車借給我?”
陸彥深挑了挑濃眉,目光閃過凜冽,嘴角有些自嘲地揚起。
“剛才不是還說不需要我來管你的私人生活嗎?你現(xiàn)在求助我,也算是私人的一種吧。”
顧盼只想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這算不算的上是現(xiàn)世報,剛才她才理直氣壯的跟他叫板,這么快就輪到她有求于他的時候了。
她斜眼看著一臉淡然的陸彥深,問道。
“你不也是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私自加了條款嗎?平了?!?br/>
陸彥深倒是沒有想到她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會跟自己討價還價了。
他傾身,涼薄的唇貼著她的耳際。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要求,在我沒有同意之前,你不能跟任何男人交往?!?br/>
顧盼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他,生氣的反駁。
“你這未免也太過分了,談戀愛是我自己的自由,憑什么你要插手,陸彥深,難不成等姜雅出來之后,你們兩個成雙入對,我卻還要孤獨終老,這樣對我不公平?!?br/>
“我不會跟她在一起?!?br/>
他滾燙的呼吸噴灼在她的臉上。
顧盼雙目圓瞪,嘴巴也輕張著,眸底的震驚許久讓她回不了神。
男人捧起她的臉,黑曜石深邃的眸子盯著她。
“你沒有聽錯,我不會跟她在一起,這其中有你所不了解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我沒有辦法向你解釋?!?br/>
顧盼盯著男人那張出眾的臉,扯開嗓子笑出來。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男人黯下神色,單手攀上她的肩膀。
“剛才我提出的要求,你答應(yīng)嗎?”
顧盼沉思了片刻,如果她現(xiàn)在拒絕,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會耽誤正事,如果答應(yīng),不僅可以解燃眉之急,她跟陸彥深的關(guān)系也會有所緩和,有時候即便不想承認,也得認栽,有陸彥深做她的擋箭牌,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很好的得到解決。
等她再度抬起頭,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好,我答應(yīng)你?!?br/>
既然他不打算跟姜雅在一起,那意味著她還有機會,轉(zhuǎn)念一想,就算是陸彥深反悔,還是選擇要跟姜雅在一起,她也大可以不遵循這個要求,畢竟,那個時候的陸彥深還有心思管她嗎?
陸彥深握住她的手,濕膩的掌心包裹著她的冰涼。
“走吧,我跟你一塊兒過去,你一個人,怕是應(yīng)付不了黎曼穎?!?br/>
如果陸彥深能夠一同前往,那也是最好不過,畢竟,現(xiàn)在的顧子禾都已經(jīng)把黎曼穎給帶回去,那就肯定不會輕易放棄,那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勸下來的,其實她自己也沒有想好萬全之策,只是著急擔(dān)心,想要先回去看看情況,再作商量,不管如何,她都堅信,黎曼穎到現(xiàn)在都還肯跟顧子禾在一起,目的一定不簡單。
兩個人出發(fā)前往,車上,顧盼打了好幾個哈欠,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人都快折騰散架了,自從顧子禾跟黎曼穎在一起,就沒有一天她睡好過覺,她不明白,黎曼穎到底給顧子禾灌了什么迷魂湯,能讓顧子禾喜歡上一個曾經(jīng)差點把他們家弄得家破人亡的女人。
陸彥深側(cè)頭看了一眼顧盼。
“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到,你先睡一覺吧。”
顧盼疑惑的看向他。
“你認識路?”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陸彥深去她老家就只去過一次,而那一次肯定是司陽帶他去的。
陸彥深眸子清朗,伸手在她的臉蛋上輕捏。
“我可能要比你想象的,記性好點兒?!?br/>
后來無意間,顧盼才從司陽的口中得知,陸彥深記性不僅好,而且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既然陸彥深都這么說了,那顧盼索性也就放心了,她也的確是太累了,靠在車座上,沒一會兒睡著了,陸彥深看著她熟睡的模樣,指尖把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發(fā)絲勾到耳后,故意放慢車速,讓她睡得更香。
顧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這一覺睡得很沉,等她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家門口。
“你怎么不叫我?”
她拿開身上的外套,還給陸彥深。
陸彥深吸了一口煙,眸子輕輕瞇起來。
“反正你進去,她們也不會停止爭吵,還不如讓你多睡會兒,養(yǎng)足精神。”
顧盼心里暖暖的,朝著他漾起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br/>
陸彥深抬了抬下頜。
“走吧。”
兩個人下了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趙芬竹哭天喊地的聲音,顧盼的眉頭倏地擰緊,什么時候這個家才能跟正常的家一樣,多點歡笑,少一點兒吵鬧,以前因為顧子禾上班的事情爭吵,然后是她的婚姻,再是她離婚,現(xiàn)在好了,黎曼穎這個禍害再摻和進來,怕是以后都沒有清凈日子了。
男人醇厚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任何事情,都有可以解決的辦法?!?br/>
顧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無奈的看著陸彥深,默默的走了進去。
正在吵鬧不停的趙芬竹一看到進來的顧盼,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迅速的上前。
“盼盼啊,你可回來了,你趕緊勸勸你哥,他跟任何女人在一起,我都不會反對,但是就是這個黎曼穎,堅決不行?!?br/>
顧子禾扯著嗓門兒吼道。
“這有什么不行的,曼穎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以前做錯了,也沒有再做出過傷害顧盼的事情,為什么你們就不能原諒她?”
趙芬竹指著顧子禾,渾身都在顫抖,就連聲音都有些沉重。
“可黎曼穎破壞過你妹妹的婚姻啊,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她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之前黎曼穎還打過我,你真的要這么一個女人嫁到我們家來?你連你媽都不顧了嗎?”
黎曼穎忙不迭的跟趙芬竹道歉。
“伯母,之前是我錯了,我那會兒太生氣了,可是現(xiàn)在我不會這樣了,你一定不能趕我走,我是真心與子禾相愛的。”
顧盼不禁在一旁冷笑。
“黎曼穎,你喜歡過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跟那些男人都發(fā)生過關(guān)系,這點你自己清楚?!?br/>
顧盼身后的男人從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甩在桌子上,涼薄的唇瓣微揚。
“黎曼穎,看來你還沒有學(xué)乖,荊一凡最近都不敢興風(fēng)作浪,而你呢,還是如此?!?br/>
顧子禾抬起頭,渾身緊繃。
“這是什么?”
陸彥深抬手,挑了挑眉。
“看看不就知道了,如果你還能接受這樣的黎曼穎,那我們無話可說?!?br/>
黎曼穎一直盯著桌子上的那個信封,一雙充滿仇恨的雙眼瞪向陸彥深,聲音微微有些緊張。
“陸彥深,你又拿來了什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再妨礙你跟顧盼在一起,我只想跟子禾好好的在一起,你們?yōu)槭裁匆@樣做,為什么要拆散我們?”
“黎曼穎,你錯就錯在讓老三因為你而死,錯就錯在在我面前耍花招?!?br/>
男人面目冷冽,顯得整個人冷肅至極。
顧盼見顧子禾遲遲不動,不禁譏笑。
“顧子禾,怎么,不敢看,怕接受不了這樣的黎曼穎,她睡過的男人,比你交的女朋友都還多,你真能忍受?如果是這樣,那以后你大可以跟在她在外面享受二人世界,沒有必要再回到這個家?!?br/>
趙芬竹一聽顧盼的話,立馬情緒就變得激動起來,走過去扯了一下顧盼,語氣里充滿了責(zé)怪。
“盼盼,你在胡說什么,怎么能不讓你哥回家呢,我跟你爸還就指望著他給我們養(yǎng)老呢?!?br/>
顧盼只覺得都快被這一家子整瘋了。
“媽,你如果不硬下心腸來,那你就只能接受黎曼穎,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以后黎曼穎一旦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就別給我打電話了,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也就只能由你們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