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北邊的朔方大陸,此時正值臘月。
漫天的雪花全方位無死角地飄灑著,猶如云朵般壓下,但卻不會給人壓迫的感覺。大地都披上了倒映著光芒的銀裝,整個朔方一片雪白,根本看不見其他顏色,白茫茫的一片景色,襯托著這看似安靜的土地全文閱讀。
朔方極北的一片山林間,一支隊伍正快馬加鞭的疾馳。他們一個緊跟著一個,清一色全是毛色純凈的白馬,馬上的人身披帶帽白袍,腰間、臂間緊裹著白色布條,從狂風下偶爾飄起的袍間縫隙里可以看到,這些人內里皆是深黑色鎧甲,閃著寒光,令人不敢近前。
馬上還懸著箭壺,里面的箭是白桿白翎,每人都背負一張大弓,腰間懸著一把長刀,如此裝扮,好似修羅降世。
他們在林間穿梭,白袍白馬,猶如一道流光閃電。不過方圓幾十里都沒有人煙,要是有人遇見,定會驚的走不動道,膽小的甚至會失禁!因為這支隊伍就是聞名朔方的“玉修羅”。
由于這支隊伍全是白袍白馬,十幾年來只出動過兩次,每次都在這燕雪帝國掀起一陣腥風血雨,所以稱為‘玉修羅”?!坝裥蘖_”是燕雪國皇帝的直屬軍隊,沒人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也沒人知道他們的成員,但只要“玉修羅”出動,必有大的變動。只因之前的兩次出動已經證明,第一次,現(xiàn)任燕雪帝國皇帝謀其兄長之位時;第二次,燕雪帝國三大諸侯謀反之時?!坝裥蘖_”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敵人,他們的戰(zhàn)功從不公開,只對皇帝一人負責,時隔多年,“玉修羅”再次出動,整支隊伍如流星般飛馳,奔向燕雪帝國皇都——雪都!
同一時間,雪都。
一座古樸氣派的院落里,一位少年正佇立其間。
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身著白色長袍,袍上繡著燕雪國特產的白綾花,他身材欣長,但略顯瘦弱。面龐白皙,兩眼下略有烏紫,但眼神卻清澈明亮。烏黑的長發(fā)上點綴著片片雪花,英俊的面龐上卻帶著一絲惆悵。此時他正定定的望著天空,雪花悄無聲息的落下,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慢慢融化,手心驀地一陣冰涼。他低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
“哎..”
那少年把手心的雪花拍了拍,又想起了曾經的種種。
他原叫易林,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大學生,沒什么特長,唯一的愛好就是看書,畫畫,旅游。為人淡定異常,喜怒不形于色,但因此也沒什么夠鐵的哥們,總是自己一人獨處。他自己還記得來到這個世界前最后的印象就是自己正在陜西秦嶺深處采風,走著走著一腳踏空,好像墜落進一個洞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自己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奇異的服裝,躺在床上,身子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他靜了靜,發(fā)揮自己淡定的絕技,控制住自己的喉嚨沒有發(fā)出足以媲美超聲波的聲音,半晌,他確定,自己悲催的穿越了。。。
過了兩天,他漸漸吸收了自己身體的記憶,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叫易行風,跟自己同姓,但是個公子哥,父親是燕雪帝國的征南將軍易陽天,母親是燕雪帝國司徒葉然次女葉紫文,易行風曾經算是京城有名的不學無術的“官二代”,雖然沒有做什么欺男霸女的混賬事,但也不會討別人喜歡。
易林站在雪地里,摸了摸額頭,依舊滾燙,心里不禁抱怨著:
“易行風呀易行風,你奶奶滴,也不給我留個健康的皮囊,長相倒還不錯,可這身子骨也忒差了吧??!”
確實,易林自從穿越過來之后,整整一周都被病痛折磨,每天還要喝前世最忍受不了的中藥。
易林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收回了思緒,想著自己也該進屋了,當前重要的事是把身體養(yǎng)好,既然已經接受了穿越這個事實,那自己一定要在這個世界混好,反正自己背景又硬,當當公子哥也未嘗不可最新章節(jié)。
心里想著想著,嘴里也嘿嘿的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好像自己進入這個身體后,性格也受到了易天行的影響,變得猥瑣了許多。甩了甩腦袋,易林往自己房間走去。
剛過轉角,一個黑影竄出,“咚”的一聲,和易行風撞了個正著,易行風脆弱的身子板那禁得住這樣的沖撞,身子直接倒飛出去,四腳朝天倒在雪地里。
易行風捂著胸口,痛的直咧嘴,嘴里還不停的罵著:
“哪個不長眼的!沒看到沒少爺嗎?奶奶滴??!誰呀?還不扶我起來!”
那黑影也向后退了兩步,但比易行風好多了,他瞅見易行風,連忙沖上去,道:
“少爺呀!??!您沒事吧?瞧我這眼神兒,越來越不好使了,改天您給弄點北海的魚油給我補補唄!免得我又傷了您!喲~來來..”
聽到這話,易行風差點一口鮮血倒噴出來。不過他已經知道是誰了,這個油嘴滑舌的小子正是他的伴讀陪童,易雪。不錯,眼前這個五大三粗的小伙子的名字就是易雪。他是易家在城外野地里撿的棄兒,易陽賜易姓,因為是雪天撿到的,所以就取名易雪。當時年級小。叫這個名兒也沒覺得不妥,可等易雪長成小伙子了,易家上下漸漸發(fā)現(xiàn),把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的小伙稱作雪兒是一件多么別扭的事。不過這么多年都叫過來了,也沒人改了。
易雪扶著易行風站起來,殷勤的給他拍掉身上的雪,嘴里還不停的說著:
“少爺身子好多了呀,上次把您撞飛您可是足足飛出去八丈,今天只有五丈呀!恩恩,很好很好。”
易行風聽到這,二話沒說,飛起腳就踹在了易雪的屁股上,
“奶奶滴!你還沒完了!再管不住你那張嘴我讓薛媽給你縫上??!”
易雪假裝疼的嗷嗷叫,連聲答應不敢了。
易行風整了整衣服,平靜心情,問道:“行了行了,說吧,啥事?”
易雪也突然變得嚴肅了很多,他低聲對著易行風的耳畔,神秘兮兮的說道:“風哥呀,老爺回來了!我老遠瞅著他臉色不對,現(xiàn)在他跟娘都在正堂呢,這不,讓我叫你過去呢..”
“爹?”
易行風腦袋里浮現(xiàn)出這個字,他在穿越過來后還沒見過自己的這個爹,原來這具身體里對易陽這個親身父親的印象也不是很多。他只知道自己的爹常年駐扎在燕雪帝國南疆的雁城關。作為征南大將軍,易陽把守著帝國南疆千里防線,抵御著燕雪帝國南方的越龍帝國。
..”易行風心里胡亂想著,但隨即他又拋卻雜念,“該來的總會來的!”
易行風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正堂。順手還拍了拍易雪的肩膀,說道:“走!會會咱爹!征南大將軍易陽是吧?”
易雪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易行風剛對他說的話。旋即搖搖頭,卻發(fā)現(xiàn)易行風已經不見影兒了,他連忙趕了上去,心里還納悶:“少爺身體好了嗎?怎么走的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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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