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流云客棧不久,歐陽伯光悄然潛入了城西一處偏僻的民宅中。
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只見院中橫七豎八的躺著五具鮮血淋漓的尸體。
其中一具尸體,居然僅是一個(gè)三四歲的小男孩。
這些尸體,全都是被人一劍穿心而亡,死得異常的凄慘。
就在歐陽伯光到來之際,一名黑衣人迅速從房中走出,迎了上來!
此人莫約三十幾許年紀(jì),容貌粗獷,臉頰上還留著一道長長的刀疤,在月色的掩映下,顯得格外的猙獰!
在他手中,還提著一柄沾滿了鮮血的長劍,劍尖上的血跡,兀自滴答滴答的緩緩掉落在地。
不問可知,這一家五口,全都是死于此人之手。
“師傅,事情辦妥了嗎?”黑衣人見到歐陽伯光,立刻彎腰行了一禮,恭敬問道。
“哈哈,有為師親自出馬,何事不可成?可笑那王鵬舉,居然還自不量力的想抓我,結(jié)果卻被我大大戲耍了一番,差點(diǎn)丟了半條命!”歐陽伯光伸手一把扯下臉上的蒙面巾,哈哈一聲長笑。
“師傅,既然那王鵬舉受傷了,那您為何不趁勝追擊,將其徹底滅殺呢?”黑衣人疑惑的問道。
“哼,你以為為師不想殺他?。靠上閹熢谀峭婪蝮w內(nèi)暗中下的禁制,威力還是不夠強(qiáng)大,僅能令得那王鵬舉身受重傷,無法令其修為跌落。
否則的話,今晚為師豈能讓他活著離去?”歐陽伯光一聲冷哼。
“師傅,那我們下一步怎么辦?”黑衣人略一沉吟,繼續(xù)疑惑的追問了一句!
“如今大局已定,我們只需靜靜等消息就行了!
只要王鵬舉無法抓到我們,那鳳舞天就會(huì)繼續(xù)將怒火撒在蘇海身上。
明天的這個(gè)時(shí)候,就是他的亡命之期到了,哈哈……”歐陽伯光說到這里,忍不住仰首得意長笑起來。
“師傅高明,徒兒佩服!”黑衣人連忙拍起了馬屁。
“哈哈,不管是蘇海,還是王鵬舉,就憑他們,也想和我斗?真是不自量力?!睔W陽伯光再次獰笑不止。
“哎,其實(shí)太聰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無敵太寂寞??!”久久之后,歐陽伯光忽然長長一嘆。
下一刻,一抹濃濃的寂寞情緒,悄然泛上他的眉梢。
………
時(shí)間悄然流逝,轉(zhuǎn)眼便到了第二日清晨時(shí)分。
只不過,那些派出去的暗哨仍然沒有傳回任何消息。
歐陽伯光自從在流云客棧外露過一次面后,便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般,再也尋不到他的半點(diǎn)蛛絲馬跡。
“八王叔,怎么辦?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眼看距離女帝給出的期限,已經(jīng)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了!”王馨月俏眉深鎖,仿若熱鍋上的螞蟻,在王鵬舉房中來回走動(dòng)著。
“月兒,你先停下,你這樣不停的來回走動(dòng),都近一個(gè)時(shí)辰了,晃得王叔頭都暈了,還怎么想辦法?”王鵬舉亦是愁眉不展,苦笑著勸道。“八王叔,既然您已知曉,此事是歐陽伯光故意嫁禍給蘇海的,那您為何不去親自向女帝說明呢?說不定女帝會(huì)看在您的面子上,放了蘇海也未嘗可知!”王馨月停了下來,突然目光一閃,望向王鵬舉震聲
道。
“哎,你以為王叔沒有試過?。靠上区P舞天根本就不聽勸,她現(xiàn)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見到真兇才肯罷休。
她還說,此事就算不是蘇海所為,但公主的死,也與蘇海脫不了干系。
若非歐陽伯光故意嫁禍給蘇海,公主怎么可能會(huì)死?
因此,鳳舞天給了我一個(gè)明確的答復(fù),若是在規(guī)定的時(shí)限內(nèi),我們還是無法抓到真兇的話,就先拿蘇海開刀?!蓖貔i舉苦笑著答道!
“??!那蘇海豈不是死定了?”王馨月聞言,不由花容失色,嬌軀一顫,差點(diǎn)忍不住跌坐在地!
“恩,那歐陽伯光極為狡猾,想抓他,可謂難如登天。
蘇海這次,恐怕是兇多吉少了……”王鵬舉暗暗一聲長嘆。
“八王叔,求求您,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蘇海啊,否則的話,我……我也不活了,嗚嗚……”王馨月聞言,不禁放聲痛哭起來。
“月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和蘇海?”王鵬舉大吃一驚,不敢置信的望向了王馨月!
“八王叔,實(shí)不相瞞,我和蘇海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而且,我……我還有了他的骨肉……”王馨月銀牙一咬,終于道出了實(shí)情!
“啊?”王鵬舉聞言,如中雷擊,愣愣望著王馨月,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他本以為,王馨月只是對蘇海有點(diǎn)意思,可現(xiàn)在看來,遠(yuǎn)不是那么回事。
她和蘇海,居然早已超越了那層關(guān)系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久久之后,王鵬舉方深深嘆了口氣,喃喃問道。
“恩,千真萬確,所以還請王叔一定要想辦法救救蘇海,否則的話,一旦蘇海死去,我也不活了!”王馨月悲憤欲絕的答道。
“孽緣,孽緣?。 蓖貔i舉內(nèi)心哀嚎,連連搖頭不止!
他嘴巴微微一張,想說什么,可最后卻是什么也沒說。
他雖然是王馨月的王叔,但畢竟不是她爹,有些話,他說并不合適。
況且,事已至此,再說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時(shí)間在王馨月的抽泣中,悄然流逝,轉(zhuǎn)眼又是一炷香過去。
“八王叔,您還未想到辦法嗎?”就在此時(shí),王馨月忽然一抹眼淚,震聲問道!
“月兒,對不起,王叔真的是無能為力!”王鵬舉搖了搖頭。
只要抓不到真兇歐陽伯光,一切都是妄談。
無法平息女帝的怒火,蘇海今日就必死無疑,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既然王叔想不到辦法,那我只好自己去行動(dòng)了!”王馨月聞言,頓時(shí)無比堅(jiān)定的道。
“月兒,你想干什么?”王鵬舉面色大變。
“劫法場!”王馨月說完,毫不猶豫嬌軀一扭,閃電般向著房門外沖去!“月兒,休得胡鬧?!蓖貔i舉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一把拽住了王馨月的手臂,焦聲勸道,“你可知道,那明月廣場乃是帝都的中樞地帶,禁制重重,防御異常的森嚴(yán),就算是王叔去硬闖,也是十死無生,你這
一去,不是自尋死路嗎?”
“這些我都知道,但我現(xiàn)在已是蘇海的人了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處斬,就算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王馨月猛地甩開王鵬舉的大手,推開房門,拔腿就跑?!霸聝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