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后,陳皺眉一桿人等來到了玄金宮后殿外,后殿外是一個由人力浮升的三個平臺,從平臺聯(lián)通下去的是極高的陡峭懸崖,懸崖之下,一個凹陷下去的盆地型區(qū)域,在后山依山而建,三面環(huán)山。
整個區(qū)域放眼望去,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場地上空霧氣籠罩,平地矗立著很多巨大的銅柱,每個銅柱高達(dá)十幾米,并且之間有很多連有滑輪的鐵鏈相連,蜘蛛網(wǎng)一樣的鐵鏈下邊,通過霧氣隱約能得見很多個還在冒火的巨大銅鼎和丹爐吐著黑灰色甚至其他顏色的煙霧。
“吱吱。。。壯觀!”
陳皺眉撇著大嘴,指著懸崖下的冶金區(qū)域一陣感嘆,他一直沒有正式在現(xiàn)代的冶煉廠房中實習(xí)過,要是他見過現(xiàn)代的冶煉廠房,估計也不會如此驚訝,不過,這可是戰(zhàn)國,在這個時代有如此大的規(guī)模,也絕對稱得上是驚世駭俗。
高鬼嘿嘿笑道:“等一會你就沒有功夫感嘆景了,你就得感嘆你的命嘍!”
陳皺眉沒有吱聲,搖著大肥屁股繼續(xù)走著,心想,有坤道幫忙何足懼哉。
身后,高鬼緊緊跟著陳皺眉碩大的屁股后邊,好像生怕他開溜了,時不時還回頭望望老太婆和月華。
月華自從被陳皺眉敲碎了自己心愛的雪隱匕就再沒有笑臉,一路上對山中的景色也沒有多看,只是埋頭走著。
老太婆眉頭緊鎖好像在考慮著什么事情,一路上緊緊抓住月華的衣角。
隊伍前邊的道尊真人和八位老大,好像也在說著什么,估計是真人和寢塵子在給新來的他們幾個介紹下邊的冶金區(qū)域吧。
不久,眾人來到了環(huán)山之中,第一次來這的眾人都對如此大的冶煉場地、銅鼎和丹爐贊嘆不已,寢塵子看在眼里,驕傲之色油然面上,嗓門都越發(fā)大了起來。
丹爐周圍,很多童子都在忙碌著,有的拿著大扇煽火,有的拿著吹火筒吹著,還有的用背篼背著一擔(dān)擔(dān)的材料來來往往著,不過,整個場地卻井井有條,一點都看不出凌亂之態(tài)。
看著一桿眾人先來,一個三米高的丹爐身后,轉(zhuǎn)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道士,這道士年約二十,一個發(fā)髻斜插在腦袋上,這道士迎上道尊真人笑道:
“掌門真人駕到,丹純子,有禮了!”
道尊真人笑道:“丹純子辛苦了,哦對了。。。是否正乾位的太乙八卦爐內(nèi)的九轉(zhuǎn)還魂丹就要起爐了?”
丹純子拱手笑道:“回稟掌門真人,正是,九轉(zhuǎn)還魂丹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煉化,現(xiàn)在馬上就要起爐?!?br/>
眾人看得出這個叫丹純子的年輕道人,看來極得真人的喜歡,此人也非常會來事,立刻和眾人攀談起來,顯得很是交際。
道尊真人笑著點了點頭,回頭對東瞅瞅西看看賊一樣的陳皺眉問到:“你需要哪個爐子進(jìn)行煉化?”
誰知道陳皺眉搖頭道:“不行,都不行。。。這些銅鼎沒有一個是我能用的,你這里還有別的嗎?”
看真人面色沉了下來,沒等真人回答,邊上的寢塵子一把揪住陳皺眉叫道:“什么?這里八方八個三米高的大爐,偏八方十六個一米高的小爐,沒有一個你能用的?”
陳皺眉的酥胸被揪的生疼,大叫道:
“大哥,就這些銅鼎和丹爐,大是大,高是高,可是無非都是銅合金構(gòu)成,銅的液相線才多少?想煉化鑄鐵能行嗎?”
眾人有點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皺眉,因為陳皺眉連摸都沒摸,碰都沒碰,就能一語道出構(gòu)成丹爐的金屬。
道尊真人詫異道:“陳施主,你是怎么知道這些就是銅爐呢?”
陳皺眉擠吧了幾下肉眼,雙手?jǐn)傞_言道:“那還能有什么?我想煉化鐵,銅元素的熔點1084左右,就算是銅合金的話,紅銅1083,黃銅967,總之根據(jù)合金定律,不管什么銅合金其熔點都是低于純銅熔點的,可是鐵的熔點就有1535左右,就這樣銅合金構(gòu)成的爐子,鐵沒有煉化,爐子早就塌了。”
一句話說完后,還在攀談的眾人,此刻全部都靜了下來,尤其是離火匠、醒目大師、高鬼等這些常年和冶金打交道的人,全部都靜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胖子,很多人壓根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不過,看這胖子的表情和唾沫星子亂噴的樣子,絕對有種冶煉專家的派頭,不由得又重新審視起此人來。
許久后,道尊真人打破了靜寂,沉著聲音言道:
“那陳施主,不知什么爐子才能符合你的要求呢?”
陳皺眉絲毫聽不出真人話語間的語氣,說道:“必須要有耐火材料構(gòu)造的爐子才能抵受的住我需要的溫度,不然根本煉化不了?!?br/>
陳皺眉說完,仍是東瞅瞅西看看,還一臉的失望之色,看得眾人都不知道這胖子是在做戲還是真的很懂的樣子。
身后的老鬼婆一看,早就氣不打一處來,就要發(fā)作。
誰知道,陳皺眉忽然一拍大腿叫道:“有了,叫人把所有銅鼎下邊的磚泥全部摳出來,重新泥一個爐子不就OK了?呵呵。。。我真是太聰明了!”
寢塵子聽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道:“什么?下邊的火泥?。。。”
陳皺眉笑道:“對,就是這些泥,全部扣下來,砌筑成一個大鍋形的灶臺,外圍用粗鐵加固,防止沒有粘合劑的火泥受到高溫變形,然后用焦炭燃燒三天三夜,烘烤完,這樣爐子就算基本完成了?!?br/>
寢塵子直嘬牙花子道:
“這。。。這行嗎?”
陳皺眉拍著肥厚的胸脯言道:“要相信戰(zhàn)友,相信同志呀,寢塵子。。?!?br/>
道尊真人面無表情朝寢塵子和丹純子道:“就按這位陳施主的意思去辦?!?br/>
看著連道尊掌門真人都發(fā)話了,這二位,丹純子倒很單純,沒有什么異議,尤其是寢塵子只得點頭應(yīng)諾了,立刻派人去抓緊布置。
眾人參觀完九轉(zhuǎn)還魂丹的起爐,姑且不提,唯獨(dú)那沒見過市面的陳皺眉看的是大呼小叫,尤其是起爐時的香味,簡直把陳皺眉饞得誤以為紅燒肉開鍋了。。。
不久,天色已晚,回到廂房的甕宮幾人湊在了一起,唯獨(dú)兌官奸燃和巽飛留影沒有出來,各自躲在屋內(nèi)不知道在干什么,而坤道寢塵子也早已被道尊真人召去有事相商。
此刻,五人在醒目大師的屋內(nèi),做成一圈。
醒目大師對身邊的震親王言道:“我看這胖子,以后絕非池中之物,你看怎么樣?”
震親王笑呵呵地抱肘道:“我也看如此。。?!?br/>
誰知道幼陽君卻言道:“我賭他輸!”
說完把眼神投向了今天顯得格外低調(diào)的引幽。
引幽看著幼陽君笑道:“既然你賭他輸,那我也。。。賭他贏吧!”
幼陽君差點沒被引幽氣吐血,看得大家都呵呵直笑,最后卻也笑了
自從逃離了楚國,在經(jīng)過了生死存亡后,大家的感情好像都比以前好了許多,尤其是近幾日,在玄金宮四周看了看景色,享受了那幾分久違的自由,那種在甕宮煩躁的感覺已經(jīng)蕩然無存。
此刻,離火匠忽然說道:“醒目大師,這胖子出處神秘,言談舉止中好像對冶金有獨(dú)到的見解,雖然此人說話怪誕異常,但是。。。我有種感覺,他絕沒有那么簡單。。?!?br/>
醒目大師看離火匠這么一說,也點頭道:“沒有這胖子破了貔貅的羅殺門,估計我們極難會逃出生天,以后他要有什么需要,我們能幫就幫點吧。。?!?br/>
“嗯。。?!北娙司c頭應(yīng)諾,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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