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是一塊暴碳,是對她的性子而言,她嫉惡如仇,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墜兒偷了平兒的蝦須鐲,晴雯氣得是“蛾眉倒蹙,鳳眼圓睜”,可見她看不慣那些心機(jī)和偷盜這種事情。
因此興兒才會擔(dān)心,但是晴雯的本性并不壞,日后跟她解釋清楚、賠罪道歉,她應(yīng)該能夠原諒的,這么一想,興兒才放下了心。
第七十八回,賈寶玉《芙蓉女兒誄》:竊思女兒身臨濁世,迄今凡十有六載……相與共處者,僅五年八月有畸。
從中得出兩個信息:第七十八回是紅樓十五年,晴雯十六歲;那個時候,晴雯服侍了寶玉五年八個月。
把時間從紅樓十五年反推回來五年八個月得出:晴雯在紅樓第十年左右才被賈母給了寶玉。
而現(xiàn)在是紅樓第九年,所以,晴雯現(xiàn)在還是賈母的。
第二十四回:彩明走了出來,單要了領(lǐng)票進(jìn)去,批了銀數(shù)年月,一并連對牌交與了賈蕓,賈蕓……交與銀庫上收牌票的。
可知:想要從榮國府庫房領(lǐng)銀子,有兩樣必不可少的東西,一個是主子自己寫或者命人寫的領(lǐng)票,一個是對牌。
隆兒兩樣都得到了,絕對能領(lǐng)到銀子的。
因此可以解決未來生計問題,至于濫支冒領(lǐng),興兒一點負(fù)罪感都沒有,王熙鳳革了他三月銀米,不討回一些利息,他就不叫周興兒了。
賈府分為榮國府和寧國府,街西是榮國府,街東是寧國府,所以榮國府又叫西府,寧國府又叫東府。興兒走到了寧國府,那里三間獸頭大門,正門不開,上有“敕造寧國府”三個大字,東西兩個角門開著。
獸頭大門,不是說門前有兩個石頭獅子就叫獸頭大門,這是錯誤的理解。實際上是大門的屋頂上安裝有獸頭才叫獸頭大門,朝廷對獸頭的類型、大小、形式有嚴(yán)格的規(guī)定,一般小官員的府邸,不允許這樣的。
所以,賈府是顯赫的王公貴族大家庭,賈母說過,五十四年來,她從重孫媳婦做起,直到自己也有了重孫媳婦。
這句話,包含了一個大家族多少代的傳承?。?br/>
對比曹雪芹的家世,曹雪芹的太祖曹錫遠(yuǎn)投降了女真人,但是曹家真正發(fā)跡是高祖曹振彥,立下了軍功。然后,曾祖曹璽開始做曹家第一代江寧織造,祖父曹寅繼任,曹颙、曹頫后來居上。曹家三代四個人霸占了江寧織造長達(dá)六十年之久,而且曹寅還和內(nèi)兄李煦輪番上任兩淮鹽政。故而說曹家是“百年望族”,一點都不過分。
而曹雪芹筆下的賈家,也是“百年望族”,雖然鼎盛時期已經(jīng)過去了,但是把賈元春這個“祭祀的羔羊”奉獻(xiàn)給皇帝,當(dāng)了皇貴妃之后,賈家接下來還會有一次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光武中興”。
這是興兒此時此刻的想法,希望列位看官不要笑興兒落入“曹賈互證”之窠臼。
寧國府大門上有守門的小廝,幾個正在說說笑笑,還有幾個挺胸疊肚的,在指指點點。興兒經(jīng)常跟賈璉過來,倒也熟悉,那些人也不攔他,他也顧不得打招呼,從角門進(jìn)入,輕車熟路地繞了一大圈。賈璉、賈珍、賈蓉正在會芳園的凝曦軒看戲吃酒,不亦樂乎。
興兒給賈璉彎腰行禮,問是什么事,然而賈璉繼續(xù)飲酒作樂,仿佛看不見一樣,興兒只好陪著。第二回,冷子興對賈雨村說賈璉“如今二十來歲”,現(xiàn)在過了兩年,賈璉二十一二,華冠美服,儀容不俗。這些貴族世家公子幾乎都長得不凡,但是內(nèi)心未必和外表一個樣。
一直等候了一段時間,賈璉才斜著眼睛看他,甩了一巴掌,道:“沒用的殺才!我給你臉了嗎?從小兒管事手把手地教,不懂規(guī)矩?。磕憷献铀懒司退懒?,大不了我給你幾個錢,你發(fā)什么瘋?非要鬧得雞飛狗跳?誰給你的膽子?啊?奴才冒犯主子!以下犯上!罪加一等!我就是打死了你!告到官府也是我有理!”
興兒嘴唇囁嚅一下,說不出話來。賈珍、賈蓉并隔著一段距離的尤氏的宴會也停止了,鴉雀無聲,賈璉亦是喝多了酒,毫無顧忌就在寧國府教訓(xùn)人。
賈璉把頭一揚,笑道:“叫珍大哥笑話了!這奴才竟敢沖進(jìn)主子的房里大罵,目無王法!我今兒個,就向珍大哥借幾個人,給我打死了這奴才!”
“區(qū)區(qū)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賈珍搖了搖頭,吩咐管事叫了幾個人拿了板子,登時就拉起興兒打了起來。賈蓉笑了笑,依舊看父親賈珍的眼色行事,都沒有把一個奴才放在眼里。
興兒閉著眼睛,愣是沒有吭聲。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研究《紅樓夢》的時候,曾經(jīng)一個人推出來了賈璉和王熙鳳早幾年很恩愛的原因。
第十三回,賈珍對王熙鳳說:“從小兒大妹妹玩笑著就有殺伐決斷,如今出了閣,又在那府里辦事,越發(fā)歷練老成了。”
推出來:賈珍和王熙鳳從小就認(rèn)識,小孩子不用顧忌,林黛玉和賈寶玉就是一個例子。
第五十四回,王熙鳳對賈母說:“外頭的只有一位珍大爺……從小兒一處淘氣了這么大。”
再次證明,賈珍和王熙鳳是小時候一起玩過來的。
同是四十五回:賈珍便邀了賈璉去追歡買笑。
說明賈珍、賈璉關(guān)系很好。
第六十四回:原來賈璉賈珍素日親密,又是兄弟,本無可避忌之人,自來是不等通報的。
賈珍和王熙鳳從小玩得來,而賈璉和賈珍如此親密,焉能不會通過賈珍認(rèn)識王熙鳳?而且是從小就認(rèn)識。
也就是說,賈璉和王熙鳳的婚姻,不僅僅是包辦婚姻,兩人非常有可能小時候就情投意合。
第七回章節(jié)名叫做“送宮花賈璉戲熙鳳”,兩口子大白天關(guān)起門來,做那種羞羞的事情,而且周瑞家的遠(yuǎn)遠(yuǎn)都聽到了“笑聲”,這說明,他們過得很美滿。門當(dāng)戶對,卿卿我我,金童玉女,羨煞旁人。
因此,這是一個死局,興兒一個人解不開。
正在興兒一邊忍著疼痛一邊想破頭皮的時候,那邊的秦可卿卻走過來了。
衣裙款款,蓮步妖嬈,公公賈珍看著兒媳婦秦可卿的眼神,非常地炙熱,賈珍的眼睛,似乎已經(jīng)穿透了秦可卿的衣服。
興兒看不到賈珍的眼神,但是他看到了秦可卿,一定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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