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牢畫有心理準備,可當她真真切切得和薛焰一起行走在大街上的時候,還是有些驚愕了。薛焰的顏值本就極高,在陽光的澆灌下更是光芒萬丈、驚為天人。路人驚艷的眼光與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議論,無一不在提醒著牢畫,她此時正和一位地府來的閻王爺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禮。
這也忒玄幻了。
“他們都能看見你?”雖然知道事實,牢畫還是沒忍住開口問。
“嗯?!?br/>
“為什么???你們這些鬼神不是都是神神秘秘的,一般人看不見么?還有這個……”牢畫指了指薛焰身上的油漬?!笆遣皇悄隳顐€咒就能讓這些消失?電視、小說里都是這么說的……”
薛焰被她問的一頭霧水:“你看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是能讓污漬消失,我還洗頭干嘛?還有,我為什么要讓人看不見我?我長的丑還是怎么的?”
牢畫忽然間不想理薛焰。這個閻王,好low啊!
見牢畫不說話,薛焰笑道:“隱藏身形當然可以。莫說我,就是地府的那些低等的鬼也能做到。至于你說的那些,是天仙的仙術(shù)。我們十殿閻王是地仙,想用那些仙術(shù),自己不會,只能去仙界買那些附帶了仙術(shù)的符紙。秦廣王就老愛往那里跑,三天兩頭弄點新鮮的仙術(shù)來使,用完了就往符紙里充錢,那也只能偶爾用用過個癮。天天用,用不起的。”
哎?現(xiàn)在的仙人都這么會賺錢了?可以把仙術(shù)加在符紙上,用完了還能充錢?這泥煤不是VIP充值卡么?這是哪個掉到錢眼里的仙人想出來的?真是……令人膜拜。
“怎么神仙也要錢啊?錢不是凡人才看中的俗物么?神仙需要買什么?”
牢畫本以為自己問的問題極為正常,薛焰卻用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道:“神仙不要錢,穿什么?用什么?誰管我們住房問題?你么?”
牢畫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原本她以為神仙都是手指動動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可實際上好像并非如此。
“我哪有本事管你們那么多人的住房問題,我又不是房產(chǎn)局局長!”牢畫小聲念叨,卻被薛焰聽見了。
“你是啊。”
牢畫笑了。
“我是房產(chǎn)局局長?呵呵……我只是個售樓部的銷售員好么?”
薛焰意味不明的看著牢畫,不說話。
“你干嘛這樣看著我?怪滲人的。好了,理發(fā)店到了。我?guī)氵M去洗個頭。”牢畫說著,領(lǐng)著薛焰走進一家理發(fā)店。這是小區(qū)門口的一家小理發(fā)店,門頭很小,生意一般,大多數(shù)是小區(qū)的老太太們來燙頭染發(fā),造型師理發(fā)師都是頂著一頭農(nóng)村殺馬特走來走去。牢畫每天進進出出都經(jīng)過這家門口,別的沒發(fā)現(xiàn),就是記住了玻璃門上貼著的價格海報,上面赫然寫著:燙染,350;洗剪吹,35;洗吹:15,會員一律八折。
瞧瞧,這價格標的多明白。雖然看店面就知道染燙和剪發(fā)技術(shù)不咋地,但是洗頭沒問題啊,最重要的是,便宜?。?br/>
牢畫因為經(jīng)濟一度緊張,平日里過的可是非常節(jié)約的。洗頭從來都在家洗澡的時候解決,哪里會去什么理發(fā)店?頂多從前上學的時候每年過年前燙一次,還是最便宜的?,F(xiàn)在能領(lǐng)薛焰來洗頭,算是很奢侈了。
薛焰倒是不覺得這家店有什么不好,只是好奇的四處打量著。
“您好,需要什么服務(wù)呢?”一位染著金黃色頭發(fā)的小伙子笑著迎了上來,那標準的八顆牙齒上,還沾了一棵韭菜。
“給這位先生洗個頭?!崩萎嬛噶酥秆ρ?。
小伙子點點頭,安排薛焰去洗頭。薛焰躺在洗頭的椅子上,趁著小伙子轉(zhuǎn)身去拿東西的時候扯了扯牢畫的衣擺說道:“牢畫,你看這個人的頭發(fā),跟我們地府的牛頭頭發(fā)一個顏色。”
牢畫被他這種好奇寶寶進城的狀態(tài)給逗笑了:“他要是知道你把他和牛頭比,估計就笑不出來了。”
小伙子很快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瓶粉色的不明液體,然后開始給薛焰洗頭。薛焰開始有些緊張,后來慢慢適應(yīng)了,竟然覺得十分舒適,眼睛閉著享受了起來。
“先生,您的頭發(fā)是在哪里染的呀?這種藍色和您很搭呢,色調(diào)得也很好。我看您女朋友也是染的這個顏色,您和您女朋友是一起染的吧?”
薛焰睜開眼,看了眼坐在不遠處正在玩手機的牢畫,輕笑一聲答道:“不是。她照著我的發(fā)色來的,為了看起來和我比較搭?!?br/>
“哎呦,先生您可真幸福。這么一說,我發(fā)現(xiàn)您和您女朋友看起來確實很搭呢,天生一對啊!”黃毛小伙子驚嘆道。
“什么女朋友啊,都老夫老妻了!”薛焰厚著臉皮說。確實啊,都成親四百年了,雖然這四百年都沒見著,也算是老夫妻了吧!
“這么年輕都結(jié)婚了啊!您這么帥,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要掉眼淚呢!”
“這倒是真的?!?br/>
牢畫見兩人一唱一和,一邊說還一邊往她這邊看,也是坐不住了,索性走過來看著薛焰洗頭。薛焰不好再扯下去,忙岔開了話題:“你現(xiàn)在用的是什么?還挺舒服的?!?br/>
“這個??!這是我們家店里引進的新產(chǎn)品,頭皮按摩膏,德國進口的,從純天然植物里面提取的,保養(yǎng)頭發(fā)、增強發(fā)質(zhì)、香味持久,很多顧客都說好用呢。原本這是要單獨做頭皮保養(yǎng)才給用的,我們店里做一次頭皮保養(yǎng)都要50元。這一次是送您的,給您體驗一下?!?br/>
牢畫心里冷哼。什么德國進口的?剛剛瞥了一眼看見店里的老板娘拿了個貼了某國產(chǎn)白菜品牌標簽的大罐子,正在往一個個小瓶子里灌這種粉紅色的膏體,還好意思拿出來說是德國進口?躺著的這位可是貨真價實地府進口的,你還拿來忽悠他?
可這位地府進口的先生卻毫不懷疑的驚嘆道:“這么好?不錯,用著頭皮涼涼的。這玩意賣嗎?”
哎呦我去!這就上當了?這也太好糊弄了吧?牢畫忽然覺得自己的房子要價太低了。碰到這種顧客,就應(yīng)該狠宰一頓??!
“賣的,您可以買一瓶帶回去。不過我們現(xiàn)在在做活動,充值會員的話所有產(chǎn)品和服務(wù)一律八折優(yōu)惠。如果您充值一張一百元的洗頭卡,可以洗十次,還可以以八折的優(yōu)惠價買這款產(chǎn)品,寄放在我們這里,以后來洗頭的時候使用?!?br/>
牢畫悲傷的看了一眼黃毛小伙子。這么大這么傻的客戶,你就推薦這么便宜的卡,你的良心不會痛么?
“哦?聽起來挺不錯。這個打完折多少錢一瓶?”
“125元,打八折正好100元,加上辦一張充值100元的洗頭卡,總共200元?!?br/>
“可以,來一瓶。”
“好嘞!”
牢畫聽不下去了,默默的走到一邊玩手機去了。一會兒工夫,薛焰清清爽爽的吹干了頭發(fā),拿了充值卡,像個大款似的在幾個黃毛小伙子的簇擁下離開了理發(fā)店。
“這家店不錯,便宜實惠,服務(wù)也好?!毖ρ娉隽碎T,還在由衷的感嘆著。
牢畫心道,一罐子三十多塊錢的按摩膏分十瓶賣,賣一百塊一瓶,還捆綁辦卡,居然被薛焰說是便宜實惠,幸虧這錢不是讓她掏,否則非要拆穿那老板娘的老底不可。
洗過頭的薛焰更帥了,可牢畫卻覺得他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