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原本就精神緊繃的猴子差diǎn把裝著尸巖草的袋子扔了,馬上轉身站了起來。此時的二叔和侯斌也是瞬間變得高度集中,借著火把的光線仔細的查看四周,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猴子來到二叔身后xiǎo聲問道:“二叔,剛才的聲音是不是赤踭的叫聲啊?”
二叔壓低了聲音,邊仔細的看著周圍的情況邊説,“還不確定,趁著這會還算消停,你趕緊采尸巖草,不然以后赤踭來了,我們就顧不上你了。”猴子聽罷一步一回頭的又接著去采草去了。
過了一xiǎo會兒,侯斌看到一個角落里,有一對兒發(fā)著紅光的東西,那光看著不是很亮,但是在這黑漆漆的山洞里足可以看清楚,侯斌急忙問二叔:“二叔,快看,那是什么?”二叔順著侯斌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赤踭,那是赤踭的眼睛。”二叔剛説完,那家伙又叫了起來。但這只赤踭始終是在那里吼叫著,并沒有進攻的意思。侯斌看的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二叔,那家伙在那里叫什么呢?”侯斌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它是在呼叫同伴?!背噗t這東西雖説平時不太喜歡聚集在一起生活,但是遇到了危險,它們也是會發(fā)出吼叫的信號,告訴其他同類,這地方有危險。其他同類聽到這種叫聲以后,會很快往這個方向聚集,共同抵抗外敵。二叔説罷,又催促著身后的猴子,“怎么樣了?差不多就行了?!?br/>
“差不多了。”猴子把口袋一扎,讓二叔看了一眼,然后放進了二叔的斜挎包里,緊接著自己diǎn了根火把,躲在二叔兩個人身后。
這時候二叔叮囑了猴子一句,讓他自己xiǎo心diǎn,隨后他和侯斌兩個人就慢慢的向角落里的那一只赤踭靠近。剛走了沒兩步,就聽見周圍發(fā)出唰唰的響聲,二叔急忙停下來腳步,皺起眉頭説道:“看來,咱們還是晚了一步。”
侯斌沒有聽明白二叔的意思,一臉不解的問道:“什么晚了一步?”
“看來他們的同伴已經(jīng)到了。”二叔説道這,馬上換了一個口氣,大聲的説道:“快,背靠背站著?!闭h話間,只見周圍陸陸續(xù)續(xù)的多出了好多雙發(fā)著紅光的赤踭眼,換句話説,就是已經(jīng)圍上來了好多的赤踭。
三個人立刻背靠背站到了一起,侯斌緊張的問道:“二叔,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這東西太多了。”
二叔半天沒有説話,一直在觀察著這些赤踭,發(fā)現(xiàn)它們雖説數(shù)量很多,而且把他們三個封鎖的很嚴密,但卻沒有一只敢上前的,看到這二叔説道:“放心,沒事的。它們不敢貿然進攻,我們現(xiàn)在的任務是走出這個洞?!?br/>
侯斌一臉疑惑的問道:“可我們還沒拿到赤踭血啊。”
“再不出去,就不是我們要赤踭血了,它們就該喝咱們的血了。”二叔又看了看四周的情況説道:“我們慢慢的往外移動,時刻注意,要是有什么情況記得喊出來?!闭h罷,幾個人開始慢慢的向洞外的方向移動。
而這些赤踭此時面對二叔他們也是抱著敬而遠之的態(tài)度,無論是他們手里的火把還是那對兒嗜邪锏,都足以讓它們感到懼怕,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它們也不會發(fā)起進攻。二叔在前面開路,只見那些擋在他們前面的那些赤踭,紛紛的往兩邊躲閃。三個人就這樣慢慢的走到了洞外。
二叔來到洞外,將身上的斜挎包往地上一扔,坐在一邊在思考著什么。而侯斌此時卻不知道二叔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困難,有心想問問二叔,卻又怕打擾到了二叔的思路。在侯斌看來,這赤踭表面上看,還不如魘哭厲害。那一會遇到那么多的赤踭,他們想退出來就退了出來。而上次在野孩子嶺,那么多的魘哭,甚至將二叔一個人圍住了,也沒見二叔有絲毫的懼色,可這回碰見這赤踭,連手都還沒動一下,二叔怎么就蔫了呢,難不成這赤踭還有上天入地的本領?想到這,侯斌也跟著坐在地上,等著二叔一會兒的指示。
從表面上看,這赤踭也沒見得有多難對付。但二叔剛才在洞里和赤踭接觸的那一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他原來低估了赤踭,這赤踭要比魘哭聰明的多。二叔他們去野孩子抓魘哭的時候,魘哭會找機會襲擊二叔他們。一旦抓準了魘哭的這個習性,那就很容易能找到突破口,稍用一diǎn計策,便能將其斬殺。雖説上次猴子被魘哭咬到了肩膀,還險些丟了性命,但那是另外一回事。
可赤踭卻不一樣了,赤踭知道二叔手里的火把,尤其是那把嗜邪锏,那對它們是致命的武器,所以它們選擇的戰(zhàn)術是能退則退,能不戰(zhàn)則不戰(zhàn),它們能看得出來,如果真要和二叔他們拼個你死我活,它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正是赤踭的這一diǎn讓二叔是十分的頭疼。
三個人在洞口處坐了大半天的功夫,二叔最后決把多余的東西都放在洞外,三個人只帶著火把、嗜邪锏和手電進洞。話説三個人再次來到洞里,眼看著快到那會發(fā)現(xiàn)赤踭的地方了,這塊地方是洞中一個拐彎的地方,而且不是太寬,三個人并排剛好能走開的寬度。
這時候,侯斌和猴子手里一人拿著一根火把,二叔又把那對兒嗜邪锏分別給了侯斌和猴子,自己留了一把手電,然后對他倆説道:“你們倆在這等著,我去引赤踭過來,然后你們趁著它們追過來的時候,打它個出其不意。”
侯斌一聽二叔居然用這個辦法,急忙説道:“不行,二叔。那樣太危險了,你手里現(xiàn)在連個火把都沒有?!?br/>
“眼下只能用這個辦法了,如果我手里拿著火把它們就不會追來,不追來我們就沒辦法拿到赤踭血了。”二叔斬釘截鐵的説道。
侯斌知道二叔既然想這么辦,他是阻攔不了的,便説道:“那你xiǎo心diǎn,二叔?!倍錮iǎn了diǎn頭,便一個人往里面走去。
二叔拿著手電四處照著,還故意喊了幾嗓子。沒一會的功夫,二叔就發(fā)現(xiàn)了赤踭的那雙發(fā)著紅光的眼睛。此時二叔距離侯斌他倆的位置不算太遠,二叔就盡可能的吸引它們過來。赤踭的眼睛很厲害,在黑暗的洞里它完全不需要借助光線就能清楚的看到東西,換句話説,就像我們在白天看東西是一樣的。
這幾只赤踭在遠處仔細的看了二叔半天,確認二叔的手里沒有它們懼怕的武器,就慢慢的向二叔靠了過來。由此可見,赤踭不是一般的聰明。二叔一看赤踭向他爬了過來,心中一陣竊喜。二叔在原地站著,并沒有急著往回退。這家伙長的有些像蜥蜴,只是尾巴十分的短xiǎo,也正是因為如此,它們跑的并不快,二叔也正是看準了這一diǎn。
過了一會,眼看著這幾只赤踭距離二叔越來越近了,二叔才轉過身往回跑。赤踭一見二叔要跑,幾個家伙就加快了速度來追二叔。二叔很快跑到了轉彎的地方,幾個家伙由于追的過于猛烈,到了轉彎處就被侯斌和猴子當場砍倒兩只,其余的赤踭一看有埋伏,馬上撤了回去。
二叔拉著被砍死的兩只赤踭急忙向洞外拉了出去,侯斌和猴子在后面斷后。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洞口。
到了外面以后,二叔急忙從斜挎包中拿出一個皮袋子,讓侯斌兩人幫忙撐著,只見二叔又拿出一把匕首在赤踭的臀部一側劃了個口子,瞬間就一股血就流了出來,只不過那血是棕紅色的。如果給赤踭放血,只有兩個位置,一個是喉部,一個是臀部。如果選擇從喉部放血的話,那袋子不太好接,所以二叔選擇了從臀部放血。
不一會的功夫,二叔就把這兩只赤踭的血放干凈了,然后再把尸巖草倒在里面。只見尸巖草慢慢的就和赤踭血融在了一起,侯斌和猴子看的目瞪口呆,侯斌一臉驚訝的説道:“這可真是鹵水diǎn豆腐,一物降一物啊?!?br/>
三個人休息了一會,見天色不早了,二叔就干脆在山上找了個地方,在北冥山留宿了一晚。到了第二天早上三個人才趕回了冥門山。
等二叔他們到了冥門山以后,老五和來喜早把魘哭筋網(wǎng)編好了,現(xiàn)在赤踭血也找來了,剩下的任務就是去鬼方谷了。幾個人在冥門山休息了一天,轉天大伙就帶著所有的東西來到了鬼方谷。到了鬼方谷一看,這里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了,不仔細看的話,都很難看出來這地方以前曾有人住過。到處雜草叢生,隱隱約約能看得見幾間房子在這草叢里露出來。
這個村子里的房子大部分都已經(jīng)塌掉了。就算有幾間沒倒的房子,也沒人敢進去住了。幾個人找了個地方,將東西都放好了,就開始商量下一步計劃,也就是最終目標,紫鱗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