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凰站在原地,微微皺眉,好個千嬌百媚的女子,就不知道是鬼魅還是妖精,她若是個男人,或許會為她驚艷,可她是個女人,還是個比這人長得還要絕色的女人,見了此番場面,也不會為之迷惑。這女子雖然長得不錯,渾身的陰煞之氣,一看就知道,沾了不少人命!總之,就不是個好東西!
那女子看著千凰,眼里先是一愣,隨即綻開一個笑容,雙目盈盈,朝她施展媚術(shù)!
千凰是誰,狐貍的祖宗,媚術(shù)的集大成者,那是不惑也能媚,任憑那女子擠眉弄眼,千凰心中可是鎮(zhèn)定得很,表面卻裝作昏昏然,朝著那女妖精靠近,心里卻警惕非常。
千凰才踏上木制的地板,那女子瞬間軟骨頭一般,向她倒了過來,千凰心里一寒,忙不迭躲開了,那女子哀怨地看了她一眼,臉上卻笑意不減,軟著嗓子道:“公子生的好生俊俏,讓奴家一見傾心,長夜漫漫,共度良宵如何?”一邊說著,又向千凰靠過來。
千凰不動聲色地避開,見她腳踏實地,又有影子,分明不是鬼魅,那便是妖精變的,千凰故作疑惑道:“姑娘一個人住在這荒山野嶺么?”
那女子眉目一彎,滿是春色,手臂一動,衣襟下滑,露出半片香肩來,側(cè)目看向千凰道:“荒山野嶺,共度**,不是更好么?”
千凰心里一惡,這妖怪三言兩語不離勾搭,能是個好東西么,臉上卻冷了起來,“在下聽老輩說,荒山之中,多鬼魅妖精,常常變作貌美之人來迷惑人,在下在想,姑娘是不是?!?br/>
聞言,那女子果真變了臉色,眼睛一掃四周,確定沒有外地,這女子一改先前的溫雅之礀,臉色一下子冷厲起來,“老實告訴你,這黑楓林便是我白虎夫人的地盤,公子既然入了黑楓林,便沒有走出去的機會!本夫人見你長的俊俏,你若是乖乖從了我,伺候本夫人舒服,還會留你一條命,否則,便和那些臭男人一般,被本夫人吃的只剩骨頭!”
千凰臉色一肅,那妖怪以為她怕了,越發(fā)笑的歡快,“公子想好了么,要死還是要活?”
“我要跑!”話音一落,千凰腳下生風(fēng),往林子外跑去!
白虎夫人顯然沒料到她有這么一手,當(dāng)下一愣,反應(yīng)過來,立即追了上去,一邊厲喝道:“小子,哪里跑!”
以千凰的功力,她倒是不怕跟這個白虎夫人對上,只是重離說了要自己打,她便懶得插手,也看看那死小子有幾斤幾兩!眼見到了林子邊,還沒重離的身影,千凰忍不住罵道:“重離,你不是男人!”
話音未落,便聽得一聲爆喝,“你說誰不是男人!”
重離飛身而來嗎,在千凰面前停住,回頭睨著她,千凰訕訕一笑,忽然指著前面道:“來啦來啦!”
重離回頭就見一個白衣女子往這邊飛來,見了兩人也是一愣,隨即在十米開外停住,打量了一眼重離,笑道:“這位姑娘,莫不是來這抓奸來了?”
重離臉色一沉,漲紅著臉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男的!”
那女子一愕,笑意更甚,帶著一股子淫蕩勁,“男的?男的正好,本夫人就一起擺布了你們!”
重離臉色一黑,眼里十分陰沉,怒聲道:“今日,就讓你這只死妖精嘗嘗老子的厲害!”
說話間,右手五指一張,掌心迸出一道七彩光芒,幻化為七把飛鉤,在重離周身環(huán)繞,帶起的七彩光華,分外耀人眼目。
見此,千凰暗自吃驚,法寶分為符器,法器,和法寶,法寶非常罕見,自己能生出靈性,分為虛靈,真形,幻神,純陽四個級別。太乙八卦鏡便是純陽等級的法寶,也就是最高等級,而這套飛鉤,從外發(fā)的法力氣息分辨,至少也是件法寶,就不知是虛靈級別,還是真行級別。這樣的東西,在道門大派也是極其少見,重離年紀輕輕,居然擁有這樣的法寶作武器。不愧是東皇仙山的少主,由此可見,海外散仙一派,比起中土道門,實力也非同一般。
白虎夫人見他亮出這套七彩飛鉤,也是大吃一驚,帶著一絲慌亂,本以為這兩人不過是尋常人,就算會點法術(shù),她也不懼,誰曉得,這人一舀就是這樣厲害的法器。不過,看重離年紀輕輕,白虎夫人又起了另一層心思,這飛鉤一看就是件寶貝,這小子年紀輕,修為未必及得上自己,若鏟除了他,這飛鉤不是成自己的了!
這樣一想,白虎夫人便躍躍欲試,身上發(fā)出一陣虛光,一張貌美的臉龐開始長出斑紋,鼻翼兩側(cè)也長了長須,這模樣卻似一頭白虎成精,怪不得叫白虎夫人呢!
白虎夫人一聲虎嘯,正要過來,就見重離一踏腳,腳下便震出一圈虛色光華,懸飛的□
甙遜曬遲咳桓牧朔較潁背灝諄7蛉碩?!?br/>
白虎夫人見著這仗勢,心下便有些畏縮,步步后退,直到退無可退,才舉起利爪抓向飛鉤!
只聽得一聲慘叫,一把飛鉤刺穿了她的手掌,白虎夫人瞬間栽倒在地,七把飛鉤便旋轉(zhuǎn)在她的周圍,讓她無處可逃!
重離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白虎夫人,眼神輕鄙,“女妖精,你可服?”
捧著鮮血淋漓地手掌,痛的臉色扭曲,法力不如人,她只得認栽,“奴家服了,只是,我與公子無冤無仇,公子為何要來尋奴家的晦氣!”
重離睨著她道:“我們要用你找一個人!”
白虎夫人心中一動,道“找什么人?”
重離冷哼一聲道:“這你就不用管了!”
白虎夫人一頓,望著周圍的七把飛鉤,乞求道:“奴家愿聽公子差遣,請公子將飛鉤撤了!”
千凰剛要說話,重離手一揮,七把飛鉤便收了回來,就見那白虎夫人嘴角一勾,也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只黃香,對著嘴輕輕一吹,那香瞬間亮了!
千凰暗道一聲不好,飛身過去,張手就要奪香!
白虎夫人側(cè)身閃過,反手便抓了過去,千凰想躲,忽然聞得一股異香,眼前瞬間有些昏昏然,閃身的動作便有些慢,只覺得腿上一痛,白虎夫人的爪風(fēng)便掃在了她的腿腕上,千凰栽倒在地,昏迷前,只聽得那白虎夫人一聲奸詐地詭笑,“落本夫人手里,有你們受的!”
千凰醒來的時候,發(fā)覺自己躺在一個寬大的洞穴里,四肢被繩子綁住,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兒力氣,法力也無法驅(qū)使。
四周布置得如同女子閨房,床榻,梳妝臺,應(yīng)有盡有,就連躺的地兒都鋪了地毯。
忽然有人在旁蹭了自己一下,千凰回頭,見是重離!
雙手反剪到身后,被一根繩子牢牢綁住,腿上也是,像一條待宰的魚兒,此刻,見她醒了,似乎松了一口氣。
千凰詫異,“你怎么也被抓來了?”
重離就噴氣瞪眼,“還不是那狡猾的女妖精,使用迷迭香,老子還來不及出手就暈了!”
“迷迭香是什么東西?”
“這玩意兒雖說是旁門左道,卻是個厲害的東西,要用九十九人的皮脂煉化而成,也算是件法器,是專門針對修道之人的迷香,尋常人反而不管用!”
聞言,千凰糾結(jié),旁門左道的厲害之處就在于,他們也許法力不如人,卻不惜傷天害理,祭煉出種種陰損法器,以此躲避追殺,乃至于害人!迷迭香要殺九十九個人才能做成,想想就惡心!
這時,重離有些不自在地問,“疼不疼?”說話間,目光落在她的腿上,眼里竟不自覺地帶了幾許擔(dān)憂!
千凰先是被問得一愣,遁著他的視線看去,才了然地笑笑,“還行!”
不說還好,一說,還真有那么點兒疼,被妖怪抓傷,傷的不止是皮肉,內(nèi)里被妖氣所蝕,更是難受。若能催使法力,還能將這股妖氣逼出來,否則,會使傷口迅速惡化!
重離見她輕皺著眉,也知道她不好受,視線落在她的腿上,沉聲道:“放心,老子出去便給你將妖氣逼出來!”
千凰苦笑,“法力都驅(qū)使不了,怎么出去?”
重離抬頭,看向不遠處,眼里閃著異光,“只要撲滅了那炷香就可以!”
千凰回頭,就見不遠處的八仙桌上,有一只青銅香爐,上面插著一只香,正是那白虎精先前使的那只,千凰先是一喜,很快又皺了小臉,看了兩人一人,郁郁道:“我們都被捆成了粽子,連路都走不了,怎么去滅香!”
“沒事,老子爬過去!”重離不以為然。
千凰愕,你也要有手才能爬啊,正想開口,就見重離扭著身子艱難地往前挪著,那樣子就像是一只行動不便的毛毛蟲,讓千凰看的忍俊不禁,不過,看他爬的滿頭大汗,還不厭其煩,千凰轉(zhuǎn)而佩服起重離來了,這才叫,大丈夫,能站能爬,值得尊重!
重離爬啊爬,爬到一半,便覺得腰酸脖子疼,咬咬牙,還是繼續(xù),就聽到身后傳來千凰的聲音,帶著失措,“重,重離!”
重離不方便回頭,只得低低應(yīng)了一聲,道:“別急,快到了!”
“公子這是要到哪兒去啊?”
頭頂響起一個綿軟的女聲,重離動作一僵,抬眼便看到一片白色的裙角,一抬頭,正對白虎精那張妖媚的臉,臉上滿是得意,“本夫人本來是想先寵幸你的,既然你這么不乖,本夫人便先寵幸那個小公子好了!”
聞言,兩人大吃一驚,重離更是爆喝出聲,“你敢!”
白虎精就是一笑,幾分得意,幾分挑釁,“你們都成了本夫人嘴邊的魚肉了,本夫人有何不敢!”說罷,抬手在那八仙桌周圍布了一道禁制,繞過重離,走向千凰!
千凰便扭動著身子,使勁往后縮著,重離氣的眼珠子直突,大喝道:“你要是敢動她,老子跟你沒玩!”
白虎精頓住,回頭繞有興致地看著重離,調(diào)笑道:“喲,這么緊張,難不成,你們是斷袖分桃?”
兩人就是一愕,重離反應(yīng)過來,別開眼道:“老子不是,反正,你就是不能動她!”
白虎精笑了,“你不讓我動,我偏要動!”
說罷,白虎精伸手抓向千凰,千凰急了,脫口而出道:“我其實是個女——!”話說一半,白虎精的手已經(jīng)抓上她的衣襟,千凰瞪著眼,喪氣地說完了最后一個字,“的!”
感受著手底下那團綿軟,白虎精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居然是個女的!”而后回頭,看著重離,“怪不得這么護著她,原來是一對小鴛鴦呢!你這小情人,長的可真標(biāo)志,你挺喜歡她吧?”
聞言,重離的臉居然微微泛紅了,嘴上卻不饒人,“傷你的是老子,有什么沖著老子來,別動她!”
聽著這只妖精誤會他們,他心里居然有種奇妙的感覺,心跳又加快了。而且,越發(fā)不想看到她受傷了!
聞言,白虎精反而冷了臉色,反手就給了千凰一巴掌!
千凰一聲悶哼,臉上瞬間多了幾個五指印,牙齒咬得死緊,無奈身子不能動,只得將滿心憋屈咬死了,看她恢復(fù)了自由,不將這死女人抽得牙齒掉光,敢打姑奶奶,不要命了!
重離見她這樣,眼里險些噴出火來,身子掙扎,在地毯上拍出一陣悶響,嗓音怒不可遏,“你居然敢打她!”
見她臉上被打紅了,他心里憋得慌,比打了自己還要生氣!他要是手腳能動,看不將這死妖精碎尸萬段!
見兩人如此,白虎精笑的越發(fā)歡快,忽然抬起千凰的臉,斜目看著重離道:“才打了一巴掌,你就急成這樣,你說,我若是毀了她的臉,你會怎么樣?”
“你要毀誰的臉?”洞口響起一個悅耳的嗓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
從洞口緩緩走進一人,透明的身影漸漸變得實體化,竟是一名俊美少年,一頭黑發(fā)高高豎起,身材纖瘦而具有力量感,眼睛清明,卻暗含銳氣,長眉入鬢,尤顯神采飛揚,此人陽光帥氣之中,又帶了一絲頑劣不羈,周身散發(fā)的氣勢,卻不容小覷!
白虎精臉色一變,直起身,望著那人,厲聲道:“你是什么人!”
瑯邪輕笑一聲,滿眼不屑,“憑你,還不配知道小爺?shù)纳矸?!”轉(zhuǎn)而看向千凰,瞬間綻出一個笑容,幾分邪氣,幾分張揚,挑著眉道:“小妞兒,我們又見面了!”
這時,重離也反應(yīng)過來,對著瑯邪就是一聲怒喝,“瑯邪,你這個卑鄙小人,老子要跟你算總賬!”
瑯邪見他被捆成粽子,不免嗤笑出聲,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你現(xiàn)在算的了么?”
聞言,千凰更是瞪大了眼睛,望住瑯邪道:“你,你,你就是瑯邪?”
原來他們見過面,她卻不知道,要找的是他!
瑯邪一笑,“小妞兒找我有事?”
這時,一直被忽略的白虎精忍不住開口了,指著瑯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心下卻有些忐忑,這人散出的法力不弱,更不受迷迭香的影響,更重要的是,跟這兩人似是一伙的!
瑯邪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白虎精,神色倏然冷厲,“想知道爺是什么人,去陰曹地府問去吧!”
說話間,右手一身,一把黑色長刀倏然握在手中,舀刀黑氣繚繞,隱隱有紫色光團流轉(zhuǎn)其中,將他這個人襯得氣勢非常。
那白虎精嘶吼著就過去了,瑯邪冷冷一笑,忽而揚起長刀,對著白虎精就是一斬!
霎時,那團黑氣瞬間脹大,自刀鋒出劃出一條紫色長光,成光圈之勢迅速卷向白虎精!
與那團黑氣籠罩的紫光相撞,白虎精發(fā)出一聲凄厲地虎嘯,光芒散盡,地上憑空多了一具白虎尸體!
白虎精一死,迷迭香瞬間熄滅,瑯邪一收鬼王刀,沖著千凰就是一笑,“小妞兒,后會有期!”說罷,轉(zhuǎn)身消失在原地!
上次就是跟重離打得過火,動靜太大,讓家里給逮住了!好不容易又出來了,還沒玩夠呢,先不和這小子一般見識!
恢復(fù)了法力,重離掙斷了繩子,沖著洞口叫囂道:“瑯邪,你給老子站??!”
千凰掙脫了繩子,盤膝逼出腳腕上上的妖氣,抬眼,就見重離追到洞口,忽然又折了回來,千凰詫異道:“重離,你不是要追瑯邪么?”
重離哼了口氣,一邊走過來,語氣聽不清喜怒,“你在這,叫老子怎么去追?”
千凰愕,她在這兒,跟他追瑯邪有啥關(guān)系?
重離見她逼出了妖氣,皺著眉問,“腳還痛么?”
千凰點點頭,到底是**凡胎,受了傷,與常人沒什么兩樣,頂多仗著身子骨好,比常人恢復(fù)得快些!
重離忽然背過身在她面前蹲下,嗓音低低地,“老子背你去看大夫!”
“???”千凰看他這樣,有些懵,話說,他不是挺討厭她的么,這是在關(guān)心她?
見她瞪著他發(fā)愣,重離就有點臉熱,粗著嗓子催促道:“再不上來,老子就把你扔這兒!”
“哦!”千凰就慢吞吞地爬上了他的背!
重離背著她走向洞口,路過那只白虎精的尸體,重離忽然頓住了腳步,側(cè)頭問道:“臉還疼么?”
千凰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點頭,“有點!”
話音一落,重離抬腳對著虎頭就踩了下去,只聽得“咯吱”一陣脆響,腦骨碎裂,兩眼珠子如球般滾了出來,再胎教時,那只虎頭已經(jīng)扁了一半有余!
千凰看著都覺得疼,就聽得重離滿意地說道:“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千凰心里更加怪異了,話說,重離這是在為她出氣么?
重離背著她,走在林子里,千凰伏在他的背上,一雙手抱著他的脖子,一開始,重離很不習(xí)慣,慢慢地,居然也也不說什么了!
一開始,兩人還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到最后,千凰便不吱聲了,重離也沒說什么!只是,漸漸地,他覺得有點不對勁,脖子上怎么有點兒濕濕的,有什么東西還往領(lǐng)子里淌,滴在他的鎖骨上,還有余溫。
腳踩在一塊石頭上,身子一顛,脖子上便貼了一個溫潤的東西,軟軟的,有點像人的唇!
重里的臉,忽然就漲紅了,只是,那濕濕的東西也伴著那軟軟的唇繼續(xù)淌著!
話說,那濕濕的,熱熱的,不會是某人的口水吧!重離的臉立馬由紅變黑,眼里騰地一下就冒出兩團怒火,猛的側(cè)頭,吼道:“你居然——”
話說一半,忽然卡主,一雙眼直愣愣地!
千凰的下頜枕著他的肩頭,頭歪著,正在熟睡,唇邊還沾了晶瑩的口水印,卻分外安寧,可愛!
重離抿著唇,默默地轉(zhuǎn)過頭,嘴上輕聲抱怨,“你倒是舒服,苦了老子,給你當(dāng)腳力!”
話雖如此,眼底的目光卻很柔和!
走出黑楓林,月光如洗,在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卻似乎融為了一體,那樣靜謐,也那樣溫馨……
下半夜,兩人來到一座城鎮(zhèn),城門已關(guān),重離直接越城墻而入,千凰卻因他的動靜,清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著清冷的街道,含糊不清地問道:“這是哪里?”
“平陽鎮(zhèn)!”重離隨口答道,走到一家醫(yī)館門前,停??!
三更半夜,就連夜攤都都收了,何況是醫(yī)館,此時門扉緊閉,沒半點兒生息!
重離卻不管,輪著拳頭“梆梆梆”地砸起門來,嘴里也嚷得響亮,粗著嗓子,頗為兇悍,“開門,開門!”
一開始,里頭沒反應(yīng),也許是被吵得兇了,里面才亮了點兒燈,有人在里頭應(yīng)了一句,“誰呀,大半夜的!”
重離越發(fā)敲得響亮,嗓門也大了一倍,“開門,看?。 ?br/>
里頭的人頗有些不耐煩,“太晚了,等明天吧!”
重離一聽就火了,一拳頭錘在門板上,本來還算結(jié)實的門板便震了幾震,落下不少木屑子,重離的嗓音更是霸道,帶著一股子威懾,“再不開門,老子就踢了你的
館子!”話未說完,腳已經(jīng)踢了出去,落回時,那門板上便凹進去好一大塊!
里頭的人聽見這聲兒,便急了,忙不迭道:“別踢別踢,這就開,這就開!”
伴隨著一陣混亂的腳步,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披著一件外衣,似剛剛起來,三角眼,塌鼻子,一臉的市儈嘴臉,此時看著他的門板,好不心疼,又見來的是兩個年輕人,不免有些火大,“我說,你們這——”
話未說完,就被重離一個眼刀子給瞪了回去!
中年男子側(cè)身一讓,有些勉強道:“算啦,進來吧!”
進得里頭,重離將她放在一把椅子上,讓她坐好,回頭見大夫已經(jīng)穿好衣服出來,臉上卻很不耐煩!
重離或許知道,在人間,有錢就是大爺,尤其是這等市儈的大夫,你表面壓著他,他暗地給你使絆子,讓病人吃苦,你又奈何不得!重離抬手便舀出一錠金子,擲進那大夫懷里,不冷不熱道:“她腿受傷了,給她看看,仔細點兒!”
見著這么大一錠金子,那大夫眼睛就是一亮,忙不迭放在嘴里一咬,確定是真金,臉上瞬間笑開了花兒,也不耐煩了,反而一臉的熱乎勁,“我一定為這位小哥好好治,好好治!”
千凰脫了鞋襪,就見原來白皙的肌膚上多了幾道抓痕,因著妖氣,傷口撕裂得厲害!
那大夫本來舀著藥瓶正要給她上藥,見著這只腳,就有點兒發(fā)愣,這只腳晶瑩可愛,臉腳趾甲都玉潤無暇,若不是腳腕上那幾道傷口,簡直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只腳,這樣的腳,怎么是個男人的腳!想到此,那大夫不免抬頭看向她的臉,先前燭光微弱,看不太清,此時將燭火點亮,又在燈底下,這人的美貌完全凸現(xiàn)出來,五官精致,肌白如雪,一雙眼睛清澈如水,跟畫里走出來似地,唯獨不像男人!
看的正入迷,身旁冷不防響起一個暴怒的嗓音,帶著一股子殺氣,“再看她,老子就挖了你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