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若寧出了香正居左拐一里的地方果然看見一只高頭大馬在悠然的吃著草兒,漂亮的紅色鬃毛在林間的陽光下似乎閃著亮光。等澹臺若寧走進,那一直旁若無人正在吃草的大馬忽然停了下來。根據(jù)經驗判斷,這馬雖然不如赤玉練一樣是一匹難得的千里寶馬,但是靈性幾乎可以通人,若非如此,安無信也不會輕易讓她過來把馬牽走。
要知道,普通靈性的馬兒是懂得認識自己的主人的,若是來人并非自己的主人,這馬恐怕是無論如何也不讓近身的。
可是眼前這暗紅的大馬似乎在專門等她一般,兩只同樣明亮的眼睛在澹臺若寧身上掃了一下,又走到她面前嗅了嗅,居然就老老實實的在她面前站住了,雙膝微恭,似乎要她上馬。
澹臺若寧也學著馬的樣子聞了下自己,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袖間有一股平日不具有的淡淡的青草味道,莫非就是剛才自己從他腰間順帶銀錢的時候,安無信趁勢在她身上下了一種藥。
澹臺若寧不置可否的踩上馬鞍上了馬,幸好她還算信得過安無信,要不然神馬的被她下一千次藥她都不知道。
她雖然不懂毒術,但是作為練武之人,雞毛蒜皮還是懂些的,對江湖各種毒術還是能判斷一二,但安無信下給她的藥總是讓她無從發(fā)覺,并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雖然自己對毒術研究不深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但也可以看出,安無信江湖毒公子之名,絕無虛言。
這大馬自然是被安無信特意培養(yǎng)過,才會自動將身上有此氣味的人認為暫時的主人。
澹臺若寧一路狂奔,路上自然也沒有虧待自己的肚子,等到了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
紫紅色的大門緊緊的關閉著,兩邊用銅胎卻瑯向前寶石制成的寶象,穩(wěn)如泰山之勢,讓人望之生畏之感。澹臺若寧提了提氣,將馬兒尋了一處橋邊的位置栓了,便過來敲門。
過來開門的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廝。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小廝是新來的門房,澹臺若寧沒有見過幾面,猛然看來竟然有幾分面生。倒是那小廝先看出澹臺若寧來,臉上一怔,過了幾息終算是回過神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大,大小姐?”
似乎要確認一遍一般。
澹臺若寧挑了挑眉,表示對這小廝的遲鈍不滿。
小廝忽然回過神來,慌忙把門拉開,“小姐里面請!”
澹臺若寧點點頭進了門。
不過,澹臺若寧剛剛走進門。小廝就趕緊關上門趕上來道,“夫人正在招待貴客,小姐剛剛回來要不要先去休息,等小的先過去通報一聲?!?br/>
澹臺若寧眉頭一蹙,莫非她這個做女兒的回到府中還需要下人去先去通稟,本想拒絕,轉頭看見小廝暗暗焦急的臉,又想到安無信有意讓她回府讓她心頭不盡有了其他的想法。
再看看四下庭院空曠無人,想了想道,“既然娘在忙著,你先去通稟一聲也好。”
那小廝急的發(fā)白的臉上終于算是緩了緩,暗暗擦了一把汗道,“等得了夫人的話,去小姐的院中回報如何?”
澹臺若寧本打算回到府中就先去找賀蘭氏的,對于她那個院子實在沒有什么好感。一來自己差點掛在里面,二來,那個院子雖然面積不小,而且里面的風景以及布置都不錯,可是卻因為距離后門比較近的緣故,倒是偶爾也會聽到街面上一些人來人往的喧囂,原主或許喜歡喧鬧,或者方便平日外溜。雖然她也有與原主同樣喜歡熱鬧的性子,甚至偶爾還會偷偷做些冒險的事情,但是自己住的地方,還是清凈一點比較好。
但見小廝急著要過去,澹臺若寧也只是無所謂的道,“可以。”
大小姐,果然向傳說中的一樣好脾氣,那小廝趕緊行了一禮,匆忙的朝一個方向急急奔了過去。
這小廝著急的跑,也沒有注意到,某個游廊的拐外處,一只手忽然如快如霹靂一樣伸了出來,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是何人,那小廝就覺得腦門被什么硬當當?shù)奈矬w猛然一撞,一昂頭仰倒在地。
解決了這個鬼鬼祟祟的小廝,澹臺若寧從游廊拐彎處大大方方的走出來,當然沒有忘記四下查看一番之后就很快將人藏到了隱秘了地方。如果她拿捏的好的話,這小廝沒有兩個時辰是醒不來了的。
沿著記憶中人少的路線,澹臺若寧朝著賀蘭氏經常招待貴客的主廳走去。
不是說府中應該亂成一團了么,為什么現(xiàn)在看,這府中精神有序安安靜靜就是比平日還肅靜了七八分。
澹臺若寧繞過一個花園和院子,就在要靠近前院客廳的時候,忽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一個小花園里的一處涼亭邊傳了出來。
“怎么,你以為踏上這條船,還有回頭路?!?br/>
澹臺若寧仔細分辨了一下,這女人的聲音她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隔著花草,澹臺若寧也看不見那里有半個人影,想來這人還是故意尋了地方說話。還好作為自小到大生活在將軍府的人,她還是清楚這涼亭的方位從哪里才會看的全面而清楚,澹臺若寧很快調整了方向,就在一個即能很好的隱藏自己,又能不被容易發(fā)現(xiàn)的地方潛藏下來。
不看還好,這一看,倒是讓她全身血液忍不住停頓了片刻。這話說的女子她雖然不認得,但從穿著打扮看,最起碼也是個大家小姐,只是她的面前坐在地上一臉狼狽的丫頭,居然是小媚。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仔細聽了下去。
這女子說完似乎不解氣,“你是想我將你做的事情,全盤告訴給夫人,還是繼續(xù)乖乖聽我的話?”
小媚縮坐在地上,淚水連連早已經花了臉,眼睛通紅嘴唇僅僅的咬著,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子,良久才開口道,“你說過,你要害死了小姐,你就,你就放了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