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咳響起,大漢從容登上山頂,腰間已圍上用樹葉編織的草裙,遠遠站定,向我們抱拳行禮道:“多謝兩位相助,昊坤有禮!不知兩位恩人尊姓大名?”
大漢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小悅的絕世容顏,眼睛一亮,倒吸一口涼氣,失態(tài)的盯著小悅再也移不開眼神。
小悅明媚一笑,如百花初放,美艷不可方物,嬌聲道:“原來你叫昊坤,昊坤大哥,我叫小悅,這位是阿離哥,我們落難在此,你不會責怪我們打擾你渡劫吧!”
見昊坤失神的望著小悅,竟忘記回答。
我冷哼一聲,昊坤猛的驚醒,臉色一紅,忙到:“昊坤豈會如此不知好歹?小悅姑娘救我在危機時刻,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怎會責怪?小悅姑娘,你是怎么吸走我身體之中劫雷的?難道你也是神域強者?”
小悅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托起一枚皓驚石道:“這是一位前輩所賜的奇異晶石,能吸走天雷之力,剛才情急之下姑且一試,果然有用,完全是歪打正著,昊坤大哥不必介懷!”
昊坤盯向小悅手中皓驚石,眼中貪婪之色一閃即逝,忙道:“原來如此!兩位是被困在這荒島之中嗎?如不嫌棄,請隨我前去南陸島小住,讓昊坤能一盡地主之誼!”
南陸島?
我猛的想起第一次與沙迦西院長無意間去到百鯊島,巧遇卜蠻前輩時,從卜蠻前輩口中就曾提到過這個南陸島,卜蠻前輩曾說南陸島上有座南陸城,繁華異常,沒想到這里離南陸島已經(jīng)不遠了。
我問道:“昊坤,這里離百鯊島有多遠?”
昊坤詫異望我一眼,道:“百鯊島?此島在南陸島另一個方向,從此處過去大概有半月船程吧,阿離兄弟是要去百鯊島嗎?”
我搖頭道:“不是,問問而已!小悅,既然昊坤能回到南陸島,我們就隨他一起前去吧!”
我知百鯊島上有一處空間入口,能進入時空秘境,倒也不失為快速回到蒙瀚大陸的捷徑,但這處空間入口與沙迦西院長靜室中的空間入口之間有百年時間差異,難道我能通過它去到百年后的蒙瀚大陸?
我搖搖昏脹的頭顱,將這個誘人想法拋到一邊,決心不去嘗試走此捷徑,打亂超出自己想象的時間線。
小悅拍手笑道:“好啊,阿離哥,有昊坤大哥相助,我們可以離開這座荒島了,昊坤大哥,你的船在哪里?”
昊坤微微一笑,向另一邊山下一處一指道:“就在那里,兩位請!兩位是來自蒙瀚大陸嗎?怎么又會流落在這個荒島之上?”
小悅笑道:“我們出海探險,不料遭遇大風狂浪,幾經(jīng)周轉(zhuǎn),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找到這個小島,所乘船只已毀壞殆盡,幸虧遇到你,不然還不知該如何是好呢!”
我一揮手道:“且慢,我們還有一名同伴在山下等候,請稍等片刻,我去將她接來。”
不等昊坤說話,我身形一晃,已躍下山巖,向飛船擱淺的沙灘奔去。
昊坤眼睛一亮,贊道:“好俊的伸手,阿離兄弟是神識高手??!”
雖然不知小悅為何在昊坤面前隱瞞我倆是神域強者的事實,我仍默契的盡量收斂速度,只以普通神識強者所具有的水平,奔回到飛船邊,將小娜喚出。
小娜驚喜的來到我身邊,叫道:“三老板,危險過去了?大老板在哪里?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我微笑道:“小娜,我們在山頂碰到一人,他能帶我們離開這座荒島,但你要注意,小悅沒有在此人面前暴露身份,你也不要再叫我們老板,就叫小悅姐姐和阿離哥即可,記住了嗎?”
小娜微微一愣,滿口答應(yīng)。
我拉著小娜向山頂走去。
無奈小娜柔弱,這座荒山又本無路可走,只一會小娜已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息,死活不起來。
我望著前方陡峭的山壁,苦笑一聲道:“小娜,這樣可不行,我背你前進吧,不然走到天黑我們也到不了山頂!”
小娜臉一紅,定是想起了在飛船中被我輕薄的場景,本能的想拒絕,但看看高聳的山峰,自討絕無能力能夠獨自攀上,只得點點頭,小聲道:“阿離哥,你不會乘機占我便宜吧?”
看著小娜嬌羞的模樣,我心中一蕩,哭笑不得道:“小丫頭,我可是堂堂瀚亞帝國大統(tǒng)領(lǐng),你的三老板,有你想得如此不堪嗎?快起來,別讓小悅等急了!”
我拉起小娜,一把將她背到背部,托住她的臀部,向上攀去。
小娜羞得滿臉通紅,緊緊抱住我,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閉上雙眼,聽天由命!
當我再次回到山頂,見到小悅和昊坤正聊得火熱,不禁心中生氣。
我將小娜放下,順手脫下自己的外衣,扔給昊坤道:“把衣服穿上吧,你這樣渾身焦黑實在有礙觀瞻!”
昊坤不以為意,笑著道聲謝,大方的穿上外衣,仍用草裙罩住下體,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惹得小娜捂嘴笑個不停。
昊坤笑道:“都到齊了?我們出發(fā)吧!小悅小姐,這邊請!”
昊坤在前帶路,我們一行順著山峰另一側(cè)走下,穿過一個山坳,來到小島另一邊的沙灘之上。
一艘長十米,寬三米的小船靜靜的停在小島邊,整個小船由一塊整木挖鑿而成,通體碧綠,卻看不出是什么木質(zhì)構(gòu)成,竟是一艘獨木舟,小船隨著海浪上下起伏不停。
小悅驚訝道:“昊坤大哥,就是這只小船?南陸島離此有多遠?這艘小船能經(jīng)得起多大風浪?”
昊坤道:“可別小看這艘小船,它陪我在外海度過了整整十年時光,再大的風浪都能應(yīng)付。南陸島離此有近一日船程,海上的風浪對我而言不算什么,不過這次的確是我托大了,沒想到雷劫如此厲害,這段路可有些兇險了?!?br/>
我心中冷笑不已,昊坤剛歷雷劫,現(xiàn)在幾乎油盡燈枯,料想沒有三五天不可能復(fù)原,其實最好的安排是在這個小島呆上一天,待他恢復(fù)部分神識再離去,卻不知他出于何種原因,要帶我們立即離開這里,回南陸島而去。
我?guī)缀蹩梢钥隙?,這一路上可不是那么好走,沒有神域之力相助,兇惡的海浪可不是開玩笑的,稍不注意就會船毀人滅。
昊坤想干什么?難道他看出我和小悅來歷不凡,想通過風浪試探我們的底細?
小悅嬌笑道:“我們對大海可是外行,昊坤大哥,如果你沒有把握,不如我們就在此地多待幾日,等你恢復(fù)力量再回去不遲啊?”
昊坤一擺手,神色黯然道:“小悅小姐,阿離兄弟,還有這位小姐,不瞞三位,我大哥昊乾正是南陸島島主,半月前我接到他飛書傳信,說南陸島大難臨頭,求我立即趕去相助,我慌忙啟程,卻不料行至途中,忽然心有感應(yīng),神識震蕩不穩(wěn),不得不滯留在這座小島上穩(wěn)定境界,卻不料短短三日功夫,竟然順利突破,迎來天劫,現(xiàn)在已耽誤兩日有余,不知島上情況如何,此時心急如焚,只想盡快趕去相助,現(xiàn)在黑夜即將降臨,如你們擔心海浪兇險,可暫時在此逗留,我卻不得不冒險趕去,待我抵達南陸島后定立即派大船前來接應(yīng)你們,這樣可好?”
小悅驚訝道:“原來昊坤大哥的兄弟是南陸島主,不知南陸島遇到什么難題,讓你甘冒風險?”
昊坤道:“還不是那幫號稱?;陰偷暮1I!不知最近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對南陸島發(fā)起猛烈攻擊。我在天劫中神識消耗殆盡,見兩位神識深厚,又來自蒙瀚大陸,見識非凡,甚至甘冒奇險在天劫中救我一命,實有上古大俠之風,因此存有一己私念,想帶你們一同前去南陸島共抗海盜強敵,只是此事太過兇險,如不言明,恐引起兩位不滿反感,此時才說明,請兩位見諒,如兩位不愿再去南陸島,昊坤仍深感大德,待大船前來接應(yīng),可送兩位去任何地方!”
我微微點頭,看來昊坤心胸坦蕩,極重情義,與我想象中的見色起意之人大不相同,不禁對他當前境遇生出仗義之心。
我開口道:“昊坤大哥,既然話已說明,我們愿與你一起前去南陸島,幫助你們共抗強敵海盜,只有一個條件,待南陸島安全,你要送我們回蒙瀚大陸,此事能否辦到?”
昊坤一愣,喜道:“真的?如此甚好,我知道一條航道,只需兩月時間就能到達蒙瀚大陸,只要等我恢復(fù)實力,親自相送,海上的風險盡可忽略不計!你們真愿冒險與我一起回南陸島?還是等我回去再派大船前來接應(yīng)你們更加穩(wěn)妥吧!”
我搖頭道:“這一去一回至少要兩日時間,我這小妹可饑餓難忍,我們寧愿與你一起上路,風險共擔,不用再說了,我們啟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