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米的距離,并不算遠(yuǎn),加上那奔命一樣的沖殺速度,半分多鐘,兵臨城下。
“準(zhǔn)備近戰(zhàn)。”田大寶大袖一揮,拎起插在地上的精鋼偃月刀,“師兄,可想下去跟我一同耍耍?”
站在城墻上觀戰(zhàn)的陳峰,在這蕭殺之氣下,竟有點(diǎn)興奮,當(dāng)即點(diǎn)頭,“走!”
田大寶哈哈大笑,提刀便從城墻上一躍而下,“老子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緊隨其后的是鷹眼等幾位副將。
陳峰也跟著踩上城墻,身體猛地一頓,“臥槽!這么高,看著有點(diǎn)暈,真特么要跳?”
思緒間,田大寶已經(jīng)落下,借著下墜的重力加速度,長刀砍出,一名騎馬剛剛沖過來的匪人,連人帶馬,被偃月刀一分為二。
刀刃砸入沙地,激起的氣浪,把身周三米的匪人統(tǒng)統(tǒng)掀飛。
“爽!”田大寶大喝一聲,拖著偃月刀,殺進(jìn)人群。
“不管了!”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太扭捏了的陳峰,學(xué)著田大寶,從城墻上一躍而下。
這自由墜落的俯沖,竟有種坐過山車的快感。
城前,早早就等在那里,紋絲不動的血騎小隊(duì),此刻終于動了。
十二隊(duì)血騎,兵分兩翼,從戰(zhàn)馬的隨軍挎包里,掏出兩把刀身略長的寬刃馬刀來。
一百二十人的血騎,此刻正以極高的同步率,揮舞著手中的馬刀,配合著馬隊(duì)合攏,包向匪軍。
陳峰在高空中望去,這血騎小隊(duì)就像一張長滿鋼牙的血盆大口,沖著面前的“食物”一口咬了下去。
兩翼合攏,血騎小隊(duì)所過之處,血染沙地,再無活匪。
陳峰安然落地,看著那些鮮血濺滿皮甲,再次分兵沖向敵人的血騎,暗嘆道:“好一個血騎小隊(duì),果然不一般?!?br/>
現(xiàn)在,該我出場了!
陳峰用自我感覺非常帥氣的動作,抽出后腰的手弩,對著身前不遠(yuǎn)的匪人,扣動了木質(zhì)扳機(jī)。
一只弩箭順著箭槽飛馳而出,速度奇快的與匪人擦身而過,射偏了!
不過還好,混戰(zhàn)中匪人的數(shù)量較多,錯過了瞄準(zhǔn)目標(biāo)后的弩箭,深深的插在另一名匪人的后心口上。
陳峰尷尬的抖了抖手弩,看樣子自己的遠(yuǎn)程天賦沒點(diǎn)滿,好在幸運(yùn)值夠高。
既然如此,陳峰索性也就不去瞄準(zhǔn),對著目標(biāo)方向,就是一陣亂射。
這把古怪的手弩,在陳峰手里biubiubiu了半天,終于空了箭匣。
有人倒霉中箭不起,也有人好運(yùn)避開,正殺氣騰騰的沖了上來。
陳峰懶得把手弩再卡回腰間,直接當(dāng)成暗器丟了出去。
他伸手抽出背后的雙劍,一個跨步向前。
剛剛閃身躲開“暗器”的家伙,被陳峰隨即而來的一個“施巴拉古十字交叉斬”斷了生機(jī)。
這是陳峰首刃的第一個敵人,跟剛剛射殺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次距離得更近,感官上更加強(qiáng)烈。
在陳峰雙刀砍出的一剎那,內(nèi)心的某種抵觸不是沒有讓他猶豫過。
陳峰告訴自己,這里是夢,一個代入感強(qiáng)烈的虛擬世界。
此情此景,就像自己玩過的三國無雙。那些敵人只不過是自己升級的經(jīng)驗(yàn)值。
于是乎,放開芥蒂的陳峰越打越順,手上的雙劍舞著劍花,劍招連綿出手,收割了不知多少匪命。
左手劍,撩、崩、截、抹,劍蕩八方。
右手劍,劈、刺、點(diǎn)、掃,劍意無痕。
一時間,沖向陳峰的匪人越來越少,誰都不想跟這個割草機(jī)一樣的殺神,一決生死。
這讓陳峰的周圍空出好大一塊空地。
“你們不來?那我可去了啊!”
陳峰邪魅一笑,腳尖用力,一個跨步閃出,瞬間來到人群之中,手中雙劍揮舞,或刺或砍,又是一陣連閃。
撲通、撲通、撲通,陳峰閃現(xiàn)過的位置,那些驚慌的匪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跪倒在地,鮮血順著劍傷的口子噴灑而出。
遁閃連斬,以瞬間閃現(xiàn)到對手身后,快速連續(xù)斬?fù)舻募寄堋?br/>
這個技能,來自陳峰記憶里的某個小游戲……
“果然可以!果然可以!哈哈哈哈!”陳峰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那些原本還圍著陳峰,試圖找機(jī)會拖他下水的匪人們,看著瞬間成片倒在血泊中的同伴尸首,終于被這仰天長嘯的魔鬼,嚇破了膽,尖叫著如鳥獸般四散。
“想跑?再試試我的劍氣?!?br/>
陳峰大喝一聲,雙劍平行,臂與劍連成一線,將力送達(dá)劍身,至左向右掄劈而出。
兩道平行,肉眼可見,白色月牙般的巨大氣浪,吹滾著地面的沙粒,直沖向前。
這劍氣霸道,所過之處飛沙走石,待劍氣遠(yuǎn)去消散,陳峰身前近三十米的沙地上,僅留下一個大大的wi-fi信號圖案,已空無一人。
“就這個feel,倍兒爽!爽爽爽爽!”陳峰得意的扭著屁股,唱著歌。
“混賬!殺我手下,你給我,納―命―來!”
遠(yuǎn)處一聲怒吼,陳峰聞聲轉(zhuǎn)身。
一名身材魁梧,高出陳峰大半個身子,手持三叉戟,面相兇狠,帶著戾氣的大漢,正從馬身上高高躍起,沖向自己。
“來的好!”陳峰正愁沒人試招,這就有主動送上門的了。
那大漢步子夠大,腳上功夫也是不俗,連躍帶跑的比騎馬還快,瞬間臨近,他手中的三叉戟帶著氣旋,起手就是一個突刺。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qiáng),兵器上陳峰略虧。
陳峰的手中雙劍不好硬接,順勢在三叉戟的槍尖上一點(diǎn)一蕩,與他剛才大開大合的劍招完全不同。
這是,廣場大爺晨練的太極劍法,四兩撥千斤。
那大漢只覺得自己的身形一栽,慣性下差點(diǎn)失足,撲倒在地。他把三叉戟鋤在沙地上,這才穩(wěn)住身形,勉強(qiáng)站住。
“你是何人,我乃王下霸天堂堂主――威震天,不殺無名小卒?!?br/>
威震天?
陳峰想笑,但作為一個名讀過《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的優(yōu)秀盜夢者,他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
“大雪山,擎天柱。”
說完,自己實(shí)在沒法忍住,“噗”的一下破了修養(yǎng),笑出聲來。
“大雪山的妖人,你找死!”
那不知道是真名,還是藝名的威震天,明顯感到陳峰是在嘲弄自己,怒火中燒,大喝著掄起三叉戟。
怎么說,人家也是個小boss,陳峰收起笑容,一邊用劍擋開刺過來的三叉戟,一邊很是認(rèn)真的問道:“你會變形嗎?”
“蛤?”威震天的神經(jīng)一時沒有搭上陳峰的頻率。
陳峰又問:“那你會飛嗎?”
“我飛你麻痹!”威震天破口大罵,手上的三叉戟不停,帶著殘影跟氣旋一陣猛攻。
陳峰嘴角一咧,面露陽光。
“我教你呀?!?br/>
言罷,陳峰手上劍招突變,一拆,一蕩,威震天的三叉戟被一股怪力帶飛脫手。
陳峰順勢貼身上前,一記奪命斷子絕孫腳。
“請系好安全帶,準(zhǔn)備起飛!”
威震天豆大的汗珠沿著面孔扭曲的皮膚褶皺淌下,耳邊仿佛響起蛋碎的聲音。他連那條件反射,手捂胯下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就被一股巨力掀飛上了天。
陳峰抬頭望天,手上劍招不停。
虛空中,一道道能量光華聚于劍尖,用極快的速度,旋轉(zhuǎn)環(huán)繞成球,打眼望去,像極了一根劍刃做柄的巨大棒棒糖。
“威震天是吧,再送你一招,看我擎天柱的,一柱擎天?!?br/>
陳峰一聲低喝,那能量光球帶著噼里啪啦的雷霆之力,化作光柱,一飛沖天。
在劍尖處原本僅有足球那么大的光球,所產(chǎn)生的能量光柱,隨著一路爬升,直徑逐漸放大。等到了正在空中“飛舞”的威震天身前時,已變粗了百倍。
在這道能量柱沖擊之下,威震天胸口以下的大半個身子被掃中,化為飛灰。
威震天原本面孔的扭曲,在麻木中松開,他還想說點(diǎn)什么,卻只是噴出一口鮮血,瞳孔猛地一縮,放大散開,領(lǐng)了便當(dāng)。
“差點(diǎn)射偏,還好,我,夠,粗?!钡孛娴年惙灏褎τ昧Σ逶谏车厣?,一字一頓,還做了個大話西游里周星星的經(jīng)典動作。
陳峰完成一系列的動作,竟感到些許乏累,呼呼的深喘了兩口氣,他心中嘀咕:“原來夢里做這種事,也是很累的呀。”
陳峰這邊打得很爽,田大寶那邊可就不怎么樂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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