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全部打開之后,擺滿了整個銀行的大堂。
看到這么多的現(xiàn)金,整個銀行上下,如臨大敵,立馬拉上了大門。上上下下都來忙這一單業(yè)務。
一個小時之后,銀行的大門才又打開。
滿臉堆笑的行長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外,點頭哈腰,滿臉恭敬的神態(tài)。
而就在不久之前,龍小蟲來到這里,提出想辦一張信用卡,還被大堂保安給轟了出去。
“龍先生,下個月我們行有個高端客戶的答謝晚宴,小李我鄭重地向您發(fā)出邀請,希望到時候您能夠賞光出席?!?br/>
“小李啊?!?br/>
龍小蟲拍著這行長的肩膀:“我日理萬機,生意很忙,時間未必湊巧,到時候再看吧。”
剛過上好日子,這小子就有點翹尾巴了。
就在他享受這行長的吹捧之時,龍霄霆已經(jīng)獨自一人走遠,而他竟然并未發(fā)覺。
十來分鐘后,龍小蟲才發(fā)現(xiàn)龍霄霆不見了,立馬中斷了和行長的閑扯,找了出去。
不遠處,橋頭上。
一名老者,身穿一襲打滿補丁的灰色長袍,戴著一副墨鏡,坐于橋頭,拉著一把破舊不堪的二胡。
在他身旁,站著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也是一身破衣,不過生的卻是唇紅齒白,甚是俊俏,腦后扎了兩只麻花辮,十分可愛。
小女孩嗓音清亮響脆,隨著那二胡的曲調(diào),正在繪聲繪色地演繹著一段故事。
橋頭上,只有幾個穿著汗衫的老頭搖著蒲扇在聽她說書,打發(fā)無聊的時間。
“但說那龍城飛將,足踏黑蟒,殺入敵營,手中一把銀槍翻江倒海,殺得敵人是丟盔棄甲,抱頭鼠竄!血花四濺,染紅了銀甲,飛將軍雙目噴火……”
龍霄霆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聽著這段屬于他的故事,驚訝于這段故事的真實性,幾乎與當年的真實情況并無二致。
流傳萬年,他的故事不知道被多少人改編加工過,應該早已面目全非才是,為何還能有如此之高的還原度呢?
他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龍霄霆的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老頭兒,快滾蛋吧!”
正說到關鍵之處,幾個年輕人推著一輛三輪車走了過來。三輪車上,放著燒烤架、桌椅板凳之類的東西。
這橋頭是他們做生意的地方,夜幕降臨之后,會有很多年輕人來到這里喝酒擼串。
老頭兒依舊在拉著二胡,小女孩也繼續(xù)在說書。
“死老頭,你聾啦?我說什么,你沒聽到嗎?都什么年代了,還說書!什么龍城飛將,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誰還喜歡聽這個!滾蛋滾蛋,別妨礙我們做生意!”
聽書的幾個老頭已經(jīng)嚇得走了,就剩下龍霄霆站在那里。
“爺爺,沒人聽了?!?br/>
小女孩停了下來。
“還有人聽!丫丫,你繼續(xù)說!”
看了一眼龍霄霆,小女孩接著剛才繼續(xù)往下說。
俄頃,忽地一聲悶雷響起,馬上便是四方烏云聚攏,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狂風席卷,驅(qū)散了暑氣,隨之而來的便是瓢潑大雨。
這爺孫倆就在雨中,一個繼續(xù)拉二胡,一個繼續(xù)說書。
身上的衣衫,早已濕透。
“死老頭,都怪你,本來好好的天,怎么可能下雨!今晚的生意怕是又要黃了!”
突然而來的大雨不但沒有澆滅這幾個年輕人的火氣,反而讓他們火冒三丈。
“趕緊滾蛋!”
一個年輕人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二胡,用力硬奪。
老頭兒死死抓著,不讓他奪走。
年輕人發(fā)了幾次力,都沒能把二胡從老頭的手里奪下來,氣得一腳踹了出去,將老頭踹翻在地,隨手將那二胡扔進了橋下的河里。
“爺爺!別打我爺爺!”
小女孩撲在爺爺?shù)纳砩希米约喝跣〉纳碥|護著爺爺。
“死老頭,以后再敢來這里,我就把你孫女扔進河里!”
那年輕人惡狠狠地道。
“小伙子,你這樣欺負一個老人家,未免太不是東西了吧!”
龍霄霆終于開了口。
“這tm關你diao事?”
年輕人回頭瞪著龍霄霆,他的幾個同伴很有默契地分散開來,把龍霄霆圍在了中間。
他們的手中,全都拿著串肉串用的鐵簽,一頭非常的尖銳。
“把老人家的二胡撈上來,再向他道歉。老人家要是能原諒你,今天這事,我也不會深究?!?br/>
“我艸!孫子,你怕是不知道我們橋頭四虎的威名吧!”
“橋頭四虎?”
龍霄霆冷冷掃了一眼:“橋頭四死狗差不多?!?br/>
“干!”
四人同時出手,用他們手里的鐵簽去攻擊龍霄霆的要害部位。
龍霄霆負手而立,動也不動。
那四人剛近他的身,便見龍霄霆衣衫一震,發(fā)出風吼雷鳴之聲。四周圍的雨水被這震動改變了方向,激射出去,宛如一顆顆出膛的子彈,射中了他們的肩胛。
一個個痛苦不堪,倒地哀嚎。
龍霄霆走了上去,一腳踩在了剛才踹倒老頭的那個家伙的肩上,疼得這廝“嗷嗷”痛叫。
“本想和你好好說,可你非是不聽。我便只能動手了,或許你更喜歡現(xiàn)在這種對話方式?!?br/>
“大哥饒命,饒命啊大哥……”
“把二胡撿起來,賠禮道歉!”龍霄霆沉聲道。
“好。”
龍霄霆抬起腳,這廝爬了起來,趴在橋墩上看著下方,皺起了眉頭。
“大哥,這里的水流太急了,二胡早就漂走了?!?br/>
“那就賠錢!”龍霄霆道。
“算了算了。”
老頭兒已經(jīng)站了起來,擺了擺手。
“不值錢的東西,不用賠。丫丫,我們回家吧。”
息事寧人,并非心中所愿,實乃不得已的選擇。
他們爺孫,一老一幼,如何能斗得過這些惡人。今日便是有人仗義執(zhí)言,為他們撐腰,也斷不敢與這伙小混混為敵。
日后他們尋仇,他們爺孫可就遭殃了!
“下跪道歉,重金賠禮!”
龍霄霆可不會放縱這幫小混混。
這四個家伙,三個跪成一排,還剩下一個撐著傘跪在老頭兒的身旁。
“老頭……老先生,我們兄弟身上就帶了這么點錢,請您笑納!”
為首的那個人捧著一把紙幣,約莫有千把塊錢,買一把普通的二胡是足夠的了。
“年輕人哪有不犯錯的,知道錯就行了。錢我就不要了。起來吧,我們也回去了?!?br/>
老頭兒剛要起身,從馬路對面跑過來個年輕人,正是四處尋找龍霄霆的龍小蟲。
“安爺爺!”
“龍少爺!”
龍小蟲竟認識這對爺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