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寒著臉問:“怎么個早法?又是怎么個快法?你能有多早,有多快?”
姬溪成竹在胸的說:“早便在今日,快便在自此刻起,半個時辰之內(nèi)?!?br/>
聞言,堂上諸公盡皆嘩然,趙謙嘲諷道:“你一小輩,能有多大的本事,安敢如此的大言不慚?”
姬溪卻不理他,徑自向天子請旨:“請陛下許臣便宜行事,半個時辰內(nèi),若不能應(yīng)諾,臣以死謝罪?!?br/>
獻帝有些懼怕的看了姬溪一眼,那一眼,讓姬溪的心很是復(fù)雜,繼而又望了望王允與趙謙,顯然在征詢他們的意見。
王允這條老狐貍適時的站了出來,說:“姬將軍既然當堂立下軍令狀,必然是很有信心,臣覺得可以讓他一試。”
趙謙有些詫異的看了王允一眼,繼而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也向天子表示同意。
姬溪知道他們在想什么,無非是覺得自己不可能做到,到時候好借機做文章,以自己剛愎自用,狂妄自大為名讓董卓換掉自己,最不濟也得對自己進行處罰,從而揚眉吐氣。
可姬溪既然敢這么說,自然不會沒有把握,是以待天子下令之后,姬溪第一時間出了大殿,向石階之下交換:“高順上前聽命?!?br/>
高順跨步跑上前來,姬溪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直接下令:“令你將全軍分為五隊,口喝天子之命,言五宮之內(nèi)所有帶甲者兩炷香內(nèi)必須離開宮城。兩炷香后,但見甲胄,殺無赦。傳令之后,你自領(lǐng)五百甲士與我守衛(wèi)此殿?!?br/>
聞言,高順嚇的一個激靈,愕然的看著姬溪,但在姬溪嚴厲的眼神示意下不敢發(fā)問,是以高聲應(yīng)諾,快跑著下了石階傳令。
而高順不敢問,殿內(nèi)的百官卻敢問,只聽得在姬溪下了令后,殿內(nèi)瞬間嘩然,趙謙的怒喝聲隨之傳出:“胡鬧,宮闈重地,安敢行殺戮之事,姬溪,你要造反嗎?”
姬溪不理他,雙眼只是注視著石階盡頭的三千兵馬在高順的呼喝聲中快速整隊并開拔,而后帶著五百兵馬瘋狂的沖上來,在姬溪的身前列隊。
姬溪這才轉(zhuǎn)過身,直面殿內(nèi)喝罵不已的百官,高聲道:“陛下許我可以便宜行事,安有造反之說。諸公罵我,溪洗耳恭聽,然,半個時辰內(nèi),誰敢邁出此殿半步,溪必殺之。”
話畢,高順適時的拔刀出鞘,高叫一聲“嚯”,身后五百兵具皆如此,聲震斗牛,驚的滿堂諸公面無血色。
然趙謙卻不怕,聽了姬溪的話后,面無懼色的迎面便向姬溪走來,口中喝道:“我倒要看看,汝這禍亂宮廷的賊子,可敢殺老夫。”
這一幕,倒是讓姬溪對趙謙有些刮目相看了,然,這并能改變姬溪的態(tài)度,是以姬溪亦喝曰:“吾奉天子詔命,何人不敢殺?勸汝莫要自尋死路。”
趙謙不管不顧,兀自向前走,姬溪見此,卻不慌不忙,穩(wěn)如泰山,他當然不敢在大殿之上斬殺趙謙,但他也知道,趙謙絕對走不出這大殿,因為會有人去阻攔他。
果不其然,姬溪看到王允朝著幾人使了眼色,那幾人猶豫了一下后,如姬溪所料的那般跑了出來,死命的拉住趙謙,并勸他不要意氣用事,要留著有用之身圖宏遠大業(yè)。
趙謙大罵,罵姬溪的殘暴不仁,罵百官的不仁不義,罵自己的懦弱無能,可偏偏,他就是不罵罪魁禍首董卓,瞧瞧,這還是有理智的嘛。
姬溪向看笑話似的看著堂上的亂象,并在這亂象中看著百官,觀察著他們。
這些人中,除去憤怒的趙謙和風輕云淡的王允不提,尚有一人被姬溪重點留意,其人身處亂象之中,卻垂手肅立,連個臉都不露,略有些佝僂的身子靜靜的站在大殿的一角,似乎身處另一個天地。
姬溪問高順其人是誰,高順說他是當朝司空種拂,姬溪記下了他的名字,暗暗留心提防。
而除種拂外,另有幾人進入了姬溪的視線,姬溪只是本能的覺得他們不尋常,能給自己帶來威脅,是以一個接一個的向高順詢問。
高順跟在呂布身邊已經(jīng)許九,朝上的大小官員沒有他不認識的,是以毫不費力的為姬溪解答。
還別說,姬溪看上的人官都不小,有司隸校尉黃琬,大鴻臚楊彪,光祿大夫淳于嘉,太常卿馬日譂,太仆趙岐,衛(wèi)尉張溫。
雖然這些人中姬溪只與王允,趙謙,淳于嘉打過交道,其余的都是陌路,但姬溪隱隱的有種感覺,這些人,都不是善于之輩,或許日后會成為自己的敵人,當然,也或許會成為自己的親近之人。
大殿內(nèi)的喧鬧仍在繼續(xù),姬溪該認的人認全了后,便抱起了膀子開始看戲,那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被趙謙瞧見,更加的火冒三丈,于是乎掙扎的更兇,咆哮的更兇了。
殿內(nèi)的鬧劇隨著一個個報信兵的到來而結(jié)束。
“報,未央宮已清,驅(qū)趕八百零三人,斬首五十?!?br/>
“報,長樂宮已清,驅(qū)趕五百六十人,斬首二十七?!?br/>
“報,桂宮已清,驅(qū)趕三百四十人,斬首十三?!?br/>
“報,北宮已清,驅(qū)趕二百八十人,斬首六十九?!?br/>
“報,明光宮已清,驅(qū)趕四百二十人,斬首三十五?!?br/>
隨著這一個個報信兵的離去,殿內(nèi)逐漸的安靜了下來,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姬溪是真的敢殺人,這里是宮闈禁地,在這里殺人,跟在宮外殺人完全是兩碼事情。
由此可見,姬溪是一個膽大包天,不論綱常且心狠手辣的人,跟董卓亦是一樣的人,面對這樣的人,你跟他耍橫是玩不過的他的。董卓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百官們對付不了董卓,也對付不了姬溪。
于是乎,鬧劇收場,趙謙惡狠狠的瞪著姬溪良久,后重重的一頓足,向天子報告說身體不適,想要先回去。天子自然應(yīng)允,趙謙便徑自往外走,,看那方向,乃是直直的向姬溪走出去的,姬溪若是不讓他,兩人必然相撞。
姬溪在心里暗罵,你他娘的不要臉,老子還要呢,哼,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于是乎,姬溪在即將相撞之際,敏銳的躲開了。
趙謙既去,王允提議散朝,天子自然要先行離去,那么姬溪也自然就沒有了和百官們在一起的理由,作為羽林中郎將,隨時護衛(wèi)在天子左右乃是應(yīng)有之責。
于是乎,姬溪統(tǒng)兵先百官而走,至于殿內(nèi)的百官在姬溪走后又談了些什么,姬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