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惡毒的家伙,居然卸了華晶瑤的骨關(guān)節(jié)。
瓶口落在了猩紅色的地毯上,華晶瑤感覺他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心口,速度很快,跟著,她就再也不能動了。
華晶瑤知道,大內(nèi)高手如云,那些奇人都要傳授一招半式給他們,作為皇家的子弟,南宮崎炎和南宮崎燁一般,從小不但要學(xué)習(xí)文藝,還要學(xué)習(xí)武藝,就武功而言,南宮崎炎比較正大光明,南宮崎炎就下三濫不少。
他格格格的笑著,好像待要捕獵的鱷魚一般靠近了華晶瑤,華晶瑤不能動,對著南宮崎炎破口大罵。
“你這衣冠禽獸,你要對我做什么?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南宮崎燁也不會放過你,他就在趕過來的路上,你要倒霉了。”華晶瑤虛張聲勢,但南宮崎炎顯然連絲毫的恐懼感都沒有。
他慢吞吞從衣袖中拿出來一個白瓷瓶,就著燭光,從白瓷瓶里倒出來兩枚小小的紅丸子,然后蠻橫的掰開了華晶瑤的嘴巴,兇巴巴道:“你最好還是安分點兒,這可不是什么毒藥,吃了逍遙丸后,你我就能鶼鰈比翼了,那時節(jié),卻不是我求你,是你求我呢?!?br/>
華晶瑤知道這是下三濫的東西,待要不吞咽,但卻不能,那紅丸剛剛丟在口腔里,卻好像活了過來,順著食道就滑落了下去。紅丸就如同一只小老鼠一般,循著食道就消失在了口腔里。
華晶瑤咳嗽了一下,想要咳出來,但哪里還有可能呢?看到華晶瑤這樣,南宮崎炎卻笑了,坐在華晶瑤的面前,輕輕的將食指背落在華晶瑤那完美而飽滿的額頭上,挑逗一般的滑動,最終落在了華晶瑤的鼻梁骨上。
華晶瑤只感覺,他的手就好像一條竹葉青一般,陰冷,惡心。
但那竹葉青卻在華晶瑤的面頰上游走,華晶瑤緊緊的咬住了下唇,忍耐著,胸膛里,卻早已怒火燃燒,可以燎原。
“現(xiàn)如今,感覺怎么樣呢?”南宮崎炎握著一杯茶,放在了華晶瑤的旁邊,華晶瑤也不知究竟自己怎么了,此刻卻感覺心慌意亂,有點兒想要飲茶,那種渴望舌尖得到液體滋潤的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迫切。
就如同一個旅人,在大沙漠里不斷的行走,不斷的行走,終于見到了綠洲,終于見到了來自于綠洲內(nèi)的一口水一般,華晶瑤閉上了眼睛,看都不看旁邊的一盞茶。
倒是南宮崎炎,冷冷的笑著,“他或者會欣賞你,會喜歡你,但我呢,我不過將你華晶瑤看作個玩具罷了,你知道什么是玩具嗎?玩具玩過了就沒有意思了,可以丟給屬下去玩兒,即便是再好玩的玩具,玩兒爛了,也就沒有什么況味了,華晶瑤?!?br/>
他猖獗的笑著,華晶瑤聽到這里,冷厲的睜開了眼睛。
“我會殺了你?!比A晶瑤低咒。
“你說什么?”似乎,南宮崎炎沒有聽明白,疑惑的湊近了華晶瑤的耳邊,曖昧極了,“你說你要殺了孤,是在床上嗎?”華晶瑤給揩油,再一次閉上了眼睛,“其實,南宮崎燁也要殺了我,但已經(jīng)多少年了,我不還是全須全尾好好的活著?”
一面說,這變態(tài)一面將茶壺握著,咕嚕咕嚕的吃茶,聽到那聲音,華晶瑤心曠神怡極了,她想要飲茶的很。
剛剛,喉嚨干癢,此刻,那奇妙的感覺遍布到了四肢百骸,她吞咽了一口唾涎,看到這里,南宮崎炎笑了,“放心好了,我會很溫柔的?!币幻嬲f……
就在華晶瑤萬念俱灰的剎那,窗口吱呀一聲打開了,等華晶瑤再一次睜開眼睛,歡喜的卻快要叫出口。
“啊,你來了?!?br/>
南宮崎炎回頭,看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紫衣少年,那少年,帶著同樣色系的面紗,目光氤氳在一片輕薄的簾幕內(nèi),不能看清楚,但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是如此不友好,如此冷冰冰。
“放開他?!弊弦律倌甑穆曇艉芷届o,卻非常悅耳,華晶瑤總以為,他是個啞巴,但此刻,聽到那完美的聲音,不免欣慰。
“你是什么東西,憑借這上腳貓的功夫,也想要奈何本皇子嗎?”某人嗤笑一聲,站了起來,但卻感覺面頰抽疼了一下,他驚恐的瞪圓了黑瞳,清眸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居然敢丟本王耳光!”其實,連華晶瑤都沒有看清楚,究竟剛剛紫衣少年是如何偷襲了南宮崎炎的。
但從那脆生生的聲音里,南宮崎炎捂著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里,他似乎逐漸明白了什么呢。
她想要笑。
“打了就打了,你能奈我何呢?”
門口,長纓衛(wèi)聽到了騷動,一侍衛(wèi)首領(lǐng)二話不說將門撞開,卻看到屋子里多了一紫衣少年,急忙將那少年團團圍住,看到這里,華晶瑤復(fù)又叫苦。
她是知道紫衣少年厲害,但這樣一群人包抄一個人,勝算幾乎等于零,華晶瑤嗟嘆一聲。
“都給本皇子退下。”南宮崎炎從侍衛(wèi)首領(lǐng)手中將繡春刀拿過來,“無論發(fā)生什么動靜,都莫要進來。”
眾人只能退下。
接著,屋子里噼里啪啦有了打斗的聲音,眾人也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刀光劍影籠罩在爐子,華晶瑤連看都沒能看清楚,這兩人的動作都很快,快到,人的眼睛完全不能追趕上他們那凌厲的動作。
只聽到有人倒在了地上,嘭的一聲,跟著決斗似乎也更激烈了,外面的人一瞬不瞬的盯著門扉看,似乎想要通過厚重的門扉透視到屋子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惡戰(zhàn)。
但一切都不能給他們看到。
一切闃然,沒有了任何聲音。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首領(lǐng)感覺不放心,一腳將門踹開,接著,就爆發(fā)出一連串驚恐的嘆息,“啊,二皇子,您……您怎么給人吊起來了呢?”
是的,技不如人的南宮崎炎讓人給吊在了房梁上,身體還在搖搖擺擺,而屋子里另外的兩個人早已不翼而飛。
紫衣少年唯恐外面的侍衛(wèi)都到來,未必自己就能勝利,二來,他救人心切,也不如何戀戰(zhàn),將戰(zhàn)敗了的俘虜捆綁在繩索上吊在房梁上,也就抱著華晶瑤推開窗戶去了。
“??!”華晶瑤看到他推開了窗戶就朝著下面去了,驚恐的閉上了眼睛,要知道逃生也不是這樣走的啊,下面可不是綠色通道,“下面是大海??!”
華晶瑤提醒完畢,卻發(fā)覺自己已腳踏實地,她睜開清眸一看,發(fā)覺兩人此刻在一艘船的屋頂上,船只蕩漾廣闊的海平面上,朝著遠處去了。
剛剛起航,速度不是很快,華晶瑤暗暗叫苦,這樣一來,他們豈非要內(nèi)海去了,看這畫舫,似乎還是有錢人家出游用的。
“莫怕?!彼穆曇暨€是如此扣人心弦,跟著,跳下了雕龍舫,人落在了甲板上,丟了一袋銀子給了船家,“送我上岸。”
岸船家看到銀兩,開心的合不攏嘴,嘩啦嘩啦三五下,船只就靠近了岸邊,紫衣少年抱著華晶瑤,朝著海灘去了。
“送你回家?!弊弦律倌甑馈?br/>
華晶瑤哼了一聲,卻沒有點頭,此刻,紫衣少年似乎才想起來什么,立即解開了華晶瑤的穴道。
“抱歉,我……我忘記了?!彼坪跤悬c兒羞窘,將華晶瑤放開后,兩人朝著遠方去了。
“謝謝你,救……救了我?!比A晶瑤感覺,內(nèi)心似乎有一團烈焰在燃燒,就好像有一群原始人在自己的肚子里點燃了篝火一般,一開始,還僅僅是一小部分的星星之火,但很快的,那些瘋狂的烈焰就變態(tài)的燃燒了起來。
烈焰很快吞并了華晶瑤,華晶瑤想要喝水,“你讓我喝一口水吧?!辈⑶遥丝倘A晶瑤神奇的想要依偎在別人的身上,還想要主動地擁抱一下對方。
紫衣少年哪里知道華晶瑤吃了逍遙丸,看到華晶瑤這媚態(tài)橫生的模樣,悚然而驚,幾乎沒有將華晶瑤丟在原地。
“你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很……很想要喝水?!弊弦律倌陰еA晶瑤到旁邊的一口古井那里,打水給華晶瑤。
“你……如何……如何就……就會說話呢?”華晶瑤滿以為,自己吃了水后,情況會好轉(zhuǎn),但悲劇的是,吃了一馬勺的水,不見好,還在惡化。
她已經(jīng)開始大舌頭了,昏眩感徹底讓華晶瑤不能自已,紫衣少年似乎有點氣惱,拍一拍自己給華晶瑤“玷污”過了的衣衫,“你規(guī)矩點兒啊,你……啊,你……你怎么能抱著我呢?”
“我……我不知道啊,我想要抱著人,我……我不知道?!比A晶瑤抱住了紫衣少年的腰肢,那少年急忙推開了華晶瑤——“我送你回去。”
一會兒將華晶瑤帶回去丟在了屋子里,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今晚沒有月光,只有一片燦爛的星宿,華晶瑤給丟在屋子里,少年不翼而飛。
南宮崎燁看到華晶瑤給人從窗口丟進來,似乎還衣衫不整,急忙靠近了華晶瑤,關(guān)切的將華晶瑤攙扶了起來。
“南宮崎燁救命啊,我……我中毒了,似乎快不成了,我心跳好快,我……我要死了!”華晶瑤可憐楚楚的、語無倫次的求救。
南宮崎燁雖然不知究竟華晶瑤做什么去了,但從華晶瑤這模樣來看已明白,她中的那不是毒,而是一種讓人春心萌動的致幻類東西。
“晶瑤,莫要亂動!很快就過去了,莫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