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寶一聽,心說我草,我耳朵沒聾吧。鬧了半天,保護對像都搞錯了!難怪剛才那位大姐說話怪怪的。不過,這丫還死不承認,臉上寫滿了不相信的道:“小母雞,你哄鬼呢。你是李青狐,那這位是誰?”
說著伸手一指,卻發(fā)現(xiàn)剛才那位人形游魚在一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哎喲,笑死我了。趙小寶,你好搞笑哦。搞半天,原來你是我外甥女的保鏢哇?嘻嘻哈哈哈!謝謝你把我當成大小姐,想不到我老婆子一個,在你眼里,啊――”
趙小寶外表訝然道:“啊,原來你不是李青狐?!”
落到水里的正牌李青狐尖叫道:“她是我小姨赤軍霞!鄉(xiāng)巴佬,誰是誰都分不清楚!白癡,你這沒智商的丑八怪、大白癡想保護我?滾蛋,快滾蛋!我不要你!”
赤軍霞見外甥女這么野蠻霸道,板起臉來教育道:“青狐,你不中意趙小寶,大不了叫你爹換過一個。不要這么沒禮貌!這位小伙人不錯,下午還拼了命地把他老師從鬼門關救了回來的。”誤會解除,赤軍霞對趙小寶的壞印象很快消散。
“姨,在外人面前,你還要教育我?。拷o我點面子好不好?總之這個人我不要,我不要這個無腦的大白癡!”李青狐大半嬌軟身子沒入水里,一邊底下劃水,以免沉下去。
趙小寶微微一笑,調(diào)侃道:“李大小姐,不是我白癡,實在是巧合,巧合啊。你姨早不來晚不來,就趕在我走馬上任的這天來你家。我又不認識你,把你姨當成你,這個情有可原嘛!你說不要我,這個話容易引起誤會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挑女婿。啊――”赤軍霞聽了此言,噗哧一聲,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忍到一邊。
浮在水里的李青狐馬上又爆跳如雷了:“大白癡,你敢調(diào)戲我?找死!小姨,把這個大白癡趕出去!我討厭他,不要他做保鏢!”
赤軍霞顯然也拿這個刁蠻丫頭沒轍,苦笑著道:“青狐,我的大小姐,要不要趙小寶,我做不了主呀。得問你爹!”
趙小寶見赤軍霞替自己出頭,投去感激的一眼,悠閑自在地在椅上一屁股坐下來,淡淡的道:“大小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我是不會走的!”
心說你爹給我四十萬年薪,你說走就走啊?我又不傻。
李青狐眼見這鄉(xiāng)巴佬油鹽不浸,明顯跟之前見過的眾多保鏢不一樣。從前都是她把一個個的保鏢欺負得嗷嗷叫,最后忍受不了虐待,只好卷鋪蓋滾蛋?,F(xiàn)在呢,反過來了,這丫頭開始冷靜下來,心說大白癡,想不到你臉皮比菜板還厚。
先讓你得瑟幾天,回頭看看本姑娘的手段!這么一想,立時轉(zhuǎn)怒為笑,嬌軟身子在水中滑魚一般劃了一道優(yōu)美的水線,游上岸來,刻意不看趙小寶,上前拉起赤軍霞,聲音天籟的說:“小姨,好久沒你消息。我都想死你咯??旄一胤块g,我要你陪我聊一整晚!”
赤軍霞微笑著一點頭,回頭瞟了趙小寶一眼,淡淡的笑道:“丫頭,姨這不來了嗎?那什么,人家好歹來了,今晚你該給人家安排一間房??偛荒芙腥怂匕濞D―”
李青狐狠狠地瞪了吃貨一眼,尖酸的道:“那個大白癡,理他呢!他是老頭子找來的,叫他去保護老頭子好了。我是堅決不要他!他睡哪,關我屁事!”
說著強拉硬拖,把赤軍霞強行拉進了屋。趙小寶心說我去,這個赤軍霞怎么看都不是等閑輩。她到底是什么來頭?引起我一肚子火,看來今晚得去找丁嬸那出出火。
這么想著,先給丁嬸發(fā)了短信,約她到竹林里來。又回客廳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托梅媽轉(zhuǎn)交給赤軍霞,一旦有緊急情況,好給他打電話。交代清楚了,就自行走出來,這家伙不放心,又在別墅四周查看了一遍,算是熟悉地形。
他發(fā)現(xiàn)別墅的四周各個外角落都安裝了具有隱形功能的攝像頭。一張完整的天眼網(wǎng)牢牢地護住了整棟別墅。這貨就放心一點了,轉(zhuǎn)身離開李家,踏著一地碎銀,到翠竹林會丁嬸來了。
跨過村頭小溪,穿過石拱橋,沿著三江河,迎著夜晚的涼風,趙小寶一頭鉆到翠竹林里來。抬眼就見林中,朦朧月光透過竹葉灑到地上,隱約照見里頭的空地上,兩根粗大的苗竹之間吊起了一副網(wǎng)狀的吊床。
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一動不動,好似睡過去了。這貨喜滋滋的想,想不到丁嬸還這么浪漫,且看我手段。當下鶴步上前,隱約見丁嬸上半只著一件緊身的白色背心,就一把將背心揭起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的是,“丁嬸”突然驚醒來,發(fā)出了一個陌生的怪叫:“啊,你是誰?放開我――”
“嬸,你睡糊涂了,我是小寶啊?!背载浺魂嚱兴馈?br/>
“啊,誰是你嬸。我是賴小娜――”趙小寶當場傻眼。心說我去,我說呢,怎么丁嬸變嫩了。原來是認錯了人。當下這貨趕緊的退出門戶,撿起褲子穿上,腳底抹油,一道煙跑了――
趙小寶剛跑出來沒多遠,就聽見賴小娜在后用一種乞求的聲音叫他:“小寶,請你幫幫我!別走,你聽我說――”
這貨一聽,心說這女的一向瞧不起自己,今晚上陰差陽錯,稀里糊涂把她就地正法。本以為她會瘋狂報復的,做夢也沒想到這豪門二奶會求我?guī)兔Α?br/>
耶耶,她是臺灣人包養(yǎng)在這里的二奶,從前見了我都翹尾巴。這么雄時,她也有難處咩?這貨確認賴小娜對他沒有惡意后,掉頭折返??赃晟锨埃行┎缓靡獾牡溃骸百囆〗?,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賴小娜翻身下了吊床,把齊膝短裙穿回身上,甩甩長發(fā),眼媚聲甜的道:“你上都上了,作為回報,你幫我一個忙行嗎?”
這貨正擔心這二奶會不會報警,聽了此言,求之不得,一口答應道:“好丁姐你說。只要是我辦得到的,一定盡全力!”
心說你一向都瞧不起我這窮比,原來鳳凰也有落難的時候啊。
“這件事比較麻煩,除了你,恐怕沒人幫得上。小寶,從前我很拜金,天真地以為只要有了錢就能擁有一切。我曾經(jīng)很向往豪宅、豪車和奴仆成群的貴婦生活。認識了灣灣老板郭盛會后,有一段時間我產(chǎn)生了錯覺,天真地以為自己真的變成了貴婦。我過著錦衣玉食的二奶生活,花錢如流水。生活的糜爛葬送了我的良知,為此還嘲笑過你的貧窮?,F(xiàn)在想來實在好笑,其實真正一無所有的是我!”
賴小娜這個樣子,早沒了豪門貴婦的氣派,整個一副垂頭喪氣,如同喪家犬??粗@位不可一世的二奶在自己面前敞開心扉,顯得那么柔弱,那么無助。趙小寶在心里面對她的嫌憎很快退散,冒起一股想保護她的沖動。
只是賴小娜這番話說得太抒情了,聽得吃貨如墮云霧,摸頭道:“你不是好好的嗎?怎么一無所有?是不是郭老板那啥,他有新歡?”
他心說很多有錢人都是這樣,吃著碗里,看著鍋里。只要有可能,恨不得所有美女都收入囊中。當然,本少也不例外。只要有條件有能力,哪個男人沒有皇帝夢呢?
一說到新歡,戳中了賴小娜的心病。只見這豪門二奶一下子就變得沉默了,半張鵝蛋臉被直溜的長發(fā)遮擋,柔弱雙肩一抽一抽的,看樣子不是一般的傷心。趙小寶最怕看到女人哭,大手一揮道:“哭啥,你說清楚什么情況?我好幫你!”
二奶賴小娜飲泣了一會,這才掏出手絹擤了擤鼻子,含嗔帶怨的道:“最近一個禮拜,郭老頭帶回一個泰國女人。那女人是打拳的,號稱什么女拳王。是郭老頭從地下拳市上勾搭回來的。那女拳王一來,當晚就霸占了我的房間,宣布她做大,我做小。還對我非打即罵。我一個弱女子,哪是拳王的對手?。磕憧纯次业谋成熄D―
賴小娜哭訴著,打亮一支電筒遞上來。趙小寶借著電筒的光向賴小娜的玉背一照,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只見條條鞭痕直延伸到臀部,上頭還有不少結痂,一看下觸目驚心!
賴小娜再把臉也伸出來,指著兩個面頰道:“你看看我的臉,打耳光腫起來的。這七八天以來,我都記不清挨了那個泰國女人多少記耳光了!最可恨的是,泰國女人折磨我,郭老頭非但不阻止,還在一邊笑咪咪的看戲,拍巴掌!”
趙小寶淡淡一笑,道:“泰國女拳王?啊,郭老頭少有六十歲了吧,他不怕被女拳王吸干咩?”
賴小娜傷心道:“何止,六十八啦。這死老頭從二十歲發(fā)家,搭上了內(nèi)地好政策的第一輛班車,成為億萬富翁。聽他自己說,他玩過的女人數(shù)都數(shù)不清了。其實不是靠手就是靠吃藥,他很虛的!小寶不瞞你說,今晚要不是你來了,我是來竹林里尋死的,你瞅,果樂我都買好了。打算半夜睡醒了就上天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