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覺醒來,將來覺得嗓子干癢,便沒忍住的咳嗽了一聲。
“你醒了?”
尚婉兒的聲音從他身側(cè)傳來,隨即火折子的光芒照亮了兩人的臉。
“你怎那么醒的這么早?”
尚婉兒柔聲道:“黑漆漆的,你怎么知道現(xiàn)在還早?!?br/>
將來苦笑之余,撇向了擋住兩人去路的巨石:“你后退一點,我把這巨石轟開?!?br/>
“先吃點東西吧,還不知道前路如何,是否還有危險。”
將來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隨即去摸身側(cè)的包裹。
當(dāng)包裹被打開,昨日十余個油紙包已經(jīng)剩下了不到一半。將來遞給了尚婉兒一個豆餅,而后尚婉兒擺了一半塞到了將來最前。
“還是要省一點的?!?br/>
將來想了想,咬住了豆餅,而后磕碎了一個雞蛋遞給了尚婉兒。
“你吃吧,我又沒出什么力?!?br/>
將來剝開了雞蛋皮,一邊說著一邊塞到了尚婉兒的嘴邊。
“你可是隨時帶著一個小包袱,比我辛苦的多?!?br/>
尚婉兒笑眼彎彎:“你也不怕他聽到,然后借機對我拳打腳踢?!?br/>
說罷,她便接過了雞蛋。
“定是個不省心的主,這是打娘胎里就習(xí)武。”
這話聽的山王兒就不樂意了,她蹙眉道:“怎么?這就嫌棄我們了?”
將來連忙擺手,一臉我錯了沒睡醒胡言亂語的姿態(tài)。
尚婉兒見他這樣便不再糾纏,說白了昨日還是有些傷神的。
兩人詮釋了一次什么叫食不言,一陣分卷殘云后隨著水囊被放下,兩人緊繃的神經(jīng)才徹底放松下來。
“我收拾吧,你去開路?!?br/>
將來應(yīng)了一聲,接過火折子的同時向前走了數(shù)丈。
“倉朗朗!”
墨淵刀應(yīng)聲出鞘,森然的刀痕僅憑借那一點微弱的火光就變得璀璨奪目。
將來周身勁氣翻滾,而后通過手臂快速匯聚在了刀身上。
當(dāng)勁氣在刀身上凝實,將來一刀斬出,堵路的巨石便一轟而散!
“轟隆??!”
碎石紛飛,煙塵在勁氣的的席卷下向前翻滾,形狀猶如海浪一般。
一道陽光透過搖晃的藤蔓照耀在將來的身上,讓他一時沒能適應(yīng)快速閉上了眼睛。若不是自己仰仗的瞳術(shù),恐怕眼前早已白茫茫一片了。
尚婉兒領(lǐng)著包裹和弓箭,閉著眼睛來到了將來身邊。
“你先適應(yīng)一下,我先出去看看?!?br/>
“嗯!你小心一點。”
“好!”
率先恢復(fù)過來的將來接過東西,一邊往身上掛一邊朝外面走去。
他撥開藤蔓,一片世外桃源浮現(xiàn)在眼前。
脆嫩的青草,涓涓的小溪,茂密的桃林,盛開的桃花。
這一切的多么的美妙,卻很難留住將來的視線。
當(dāng)尚婉兒從山洞中走出來,看著一地人頭骨,還又那一堆碎石中的半個雕像,她連忙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聲。
這一幕太詭異了,不能怪她大驚小怪,就連見慣了尸山血海的將來都呆愣在了哪里。
視覺的反差刺激著兩人的腦海,誰能想到美景之下能有如此詭異的一幕。
掃視著兩側(cè)那些堆成小山形狀的頭骨,又看向有石塊搭建而成的石柱。
尚婉兒定了定心神,開口問道:“這是在祭祀什么東西?”
她剛要飛身到那石碓中,將來卻橫移了一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將來沉聲道:“是,一個獸身人頭的東西。”
下一刻,兩人同時抽出了各自的兵器,因為有大批的野獸闖入了兩人默影錄的探知范圍。
之所以確定是野獸,是因為將來搶先一步通過桃樹看清了來犯之?dāng)场?br/>
那些野獸有組織有紀(jì)律,老虎棕熊并肩沖刺,狐貍兔子交替前前進,拿著木棍的猴子或是在樹上跳躍,亦或者三三兩兩的騎在別的野獸身上。
將來沒有理會逐漸逼近的野獸,而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山洞,而后又看了一眼一地的頭骨。
他好像明白了,為什么越靠近出口,那些英烈的遺骸就越好,甚至是找不到一絲痕跡。
“那時,妖族是對立面吧?”
尚婉兒的問題,讓將來回過神來,他點頭道:“諸天皆是敵!”
話音剛落,尚婉兒那清澈的美眸也冷歷的下來,將來也沒有再說什么教導(dǎo)的話,兩人壓制氣機的同時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那些野獸在河對岸止步,隨然沒有呲牙咧嘴地后咆哮,但一個個嗜血的眼神,讓將來兩人知道這份對峙只是一時的。
就在兩人軍備先下手為強之際,野獸中分開了一條隊伍,兩匹駿馬拉著一個簡易的馬車走了出來,而那馬車上坐著一個白眉老猿。
老遠的體型一場龐大,眼神也不像一般野獸那樣靈智不清。待馬車停在河對岸,兩匹駿馬扭下了橫木退到了后方。
此時將來才發(fā)現(xiàn),那老猿手中撐著的不是一個拐杖,而是與枯木刀有異曲同工之妙的大刀。
小兩口的右腳同時向外側(cè)一擰,腳下的氣旋已經(jīng)在匯聚,只要腳尖一點,就能飛身而至沖入敵陣。
“兩位!為何出現(xiàn)在我族禁地,還破壞了我族神像。”
短暫的詫異后,將來冷聲相對:“起初還在猜想,這畜生這般架勢,不知能不能言,沒想到你這畜生居然主動開口了。”
老猿眼睛迷了起來,兩句畜生讓他聽的格外刺耳。
一只猛虎干脆怒吼一聲跳過了小溪,做突襲狀逼迫這將來與尚婉兒。
“兩位!我族在此隱居不想招惹事端,但你們犯錯再先,贖罪再所難免?!?br/>
老猿的這句話的語氣不是一般的冷冽,畢竟畜生一詞是人對野獸最大的羞辱。
畢竟那些豬圈、牛棚中的畜生,都是從野獸開始被人類圈養(yǎng)馴化出來的。
尚婉兒冷笑一聲:“贖罪?怎么個贖法?再者說,你們配嗎?”
老猿起身,把大刀抗在了肩膀上,他向前一步走下馬車,小溪中的水都因此濺起了波紋。
“用你們那靈巧的雙手,為我妖族重鑄神像。而后每日打掃禁地,我便會允許你們的頭骨擺在神像前?!?br/>
“至于配不配,你們不配知道。”
話音剛落,將來放聲大笑,因其嗓門本就大,即便是此時壓制著氣機,也猶如驚雷一般。
他抬手指向一眾野獸:“就這大貓小貓三兩只,也敢放出如此狂言!我說句實話,你們還是多叫些增援,把如你這樣能說話的都叫來,避免你這一支滅族?!?br/>
“小把戲,此時還想著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
老猿橫眉冷對,大刀重重的按在了地上。
將來沒搭理他,側(cè)頭道:“娘子,如何?”
“他們急著死,總不能攔著吧?大不了事后麻煩些,帶著青衣搜山唄?!?br/>
將來豎起大拇指:“娘子,妙哉!”
老猿怒不可遏,嘶吼了一聲,一眾野獸紛紛渡河。
而幾百只伸手矯健的野獸,已經(jīng)在那只老虎的帶領(lǐng)下沖向了將來兩人。
在一眾野獸輕蔑的目光下,將來與尚婉兒同時從原地消失,在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站在了老猿的身邊,將來一刀斬斷了老猿的一條腿,而尚婉兒則踩著老猿的腦袋將其按在了溪水中。
水花不停的撲騰,尚婉兒踩在他腦袋上穩(wěn)如泰山,無論他怎么掙扎,那顆碩大的頭顱都動不了分毫。
將來用老猿的腿砸飛一只棕熊后,四周的動物一時間不敢上前,他們此刻才明白過來兩人的可拍,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聲尖嘯聲中,一個拿著石斧的猴子用樹上躍下,準(zhǔn)備當(dāng)頭敲開將來的天靈蓋。
暫不提默影錄,但是草木之靈的反饋,將來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面對著一擊,將來反倒是手刀如鞘。周身金色勁氣內(nèi)斂,金光陣陣的皮膚下,那比老猿還要兇猛的氣血之力中他身體中爆發(fā)。
“轟!”
那猴子被將來一拳轟飛了出去,那破碎的身體劃出一道拋物線沒入了桃林中。
一時間,四周野獸呲牙咧嘴,這個人類的挑釁當(dāng)真奏效了。
不用兵器,單憑肉體打死野獸。不論是那依舊倒地不起的棕熊,還是那不知死到哪里的猴子,還有那遲早要被淹死的老猿。
這三記耳光,一眾妖族只能接下或者說不得不接下。
要不是天地沒有靈氣,他們不能修行不能化身,此時早就破口大罵眼前這個目中無妖的人類了。
“嗷!”
一聲虎嘯鎮(zhèn)山,那頭猛虎折返而歸,躍起之后伸出雙爪朝尚婉兒抓去。
就在虎爪即將拍在尚婉兒臉上的那一刻,她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而那老猿就倒霉了,剛抬起頭還沒喘上一口氣,就被老虎撕出了幾道血口子,還順勢踩了下去。
憤怒,無比的憤怒,一次次的戲耍,一次次的打臉終于讓一些野獸紅了眼睛。
“還差點火候啊,我真怕這些畜生被嚇跑。”
細(xì)若蚊吟的聲音傳入尚婉兒的耳中,她低聲回答道:“這些畜生跑得到處都是確實麻煩,你想辦法吧,畢竟我沒你擅長。”
將來咧嘴一笑,朗聲道:“娘子,你看!”
尚婉兒沒太懂,但直覺告訴她將來一定沒憋好屁。
于是乎,她搭話道:“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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