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盛景還維持著迎風**的身姿,摸后腦勺隱隱地鈍痛,他堅挺著沒有去揉。
“答應我,你們誰都不許殺她?!?br/>
少女面上帶著倔強,身形顯得有些單薄,固執(zhí)地望著溫盛景,在等一個他作出的承諾。
明明傷的是后腦勺,溫盛景的心卻沒來由的跟著疼了起來。
他走上前,少女的眼光固定在他身上,跟著移動。
也許是月色下的蘇明珠無端的散發(fā)出一種孤寂,溫盛景嘆息一聲,將少女的腦袋向自己懷中攬去。
沒搬動......
兩人瞪圓的眼珠對上。蘇明珠顯然在頭上使了力氣,溫盛景微微有些可惜,還是打起精神來勸道,“我知道你不想讓云無垢傷心,我答應你,我先私下去找蘇明珠,若她愿意解了這陣法最好,如若不然......”
溫盛景眸光中閃過冷厲。
見蘇明珠還是沉默不語,溫盛景怒其不爭,怒極反而帶了三分笑意,“為了云無垢,你連命都不在乎了?真是偉大?!?br/>
溫盛景十分想抓住蘇明珠的肩膀大聲咆哮。
蘇明珠抬起頭看著溫盛景,怪異地看著溫盛景,像看白癡一樣的怪異地看著溫盛景。
“你自己在這里說什么呢?”
蘇明珠繞過溫盛景,抬腳踩上燒成了灰還不被放過的踩了好幾腳的灰......
“上官暖以前一定就是這樣騙我?guī)熜值?,我要揭穿她,讓師兄看清她假仙的臉?!?br/>
溫盛景對她話中的含義半知半解,卻看著少女少女露出的獰笑抖了一抖,后腦勺似乎更痛了。
蘇明珠早在心里想好了“如何在一百八十個場合指控上官暖”的計劃,嘴里嘀咕著回了房。
房門砰一聲關上。
溫盛景神情微微發(fā)怔,直到一直充當隱形人的灰袍人上前請示,才如夢初醒般找回眼神的焦點。
一打一鬧,吵吵嚷嚷,輕易將天魂被損這件事繞過去了,可是它的后果,并不是不去提就不會發(fā)生的。
蘇明珠,你是真是笨的可以。
溫盛景大步轉身離開。
這一夜并不漫長,安靜地迎來了晨曦。蘇明珠盤著蓮花座,吐出一口氣,緩緩地收勢。
睜開眼睛,看到不遠處書桌上的銅鏡。僅僅是揮手間,銅鏡已經(jīng)握在手中。
鏡中的少女有著美艷的面容,若是生在平常人家,少不得出一位盛名滿京都的一代美人,可是她偏生修了仙,經(jīng)年仙氣的滋養(yǎng)無論如何也不會流于媚俗。
也有鏡中照不到的,她十多年的苦修,開光、練氣、辟谷一路至筑基期,不同于凡人的經(jīng)脈、魂魄、甚至每一個毛孔。
蘇明珠有些黯然,她似乎已經(jīng)感受不到筑基期真氣流淌在筋脈中的渾厚,無法輕易調動剛學會的高階法術,關于南壽山的一些記憶開始模糊,甚至要一遍遍費力回憶才想得起昨日宴上吃了什么。
蘇明珠在這一剎那間第一次出現(xiàn)了類似惶恐的情緒。
下一刻,她拿起了床邊的仙劍,推門而出,不需要問人,憑借著上官暖和某種動物一樣標記氣味的本能,悄悄來到雅安王府的一角。
手指扣上門的瞬間,門從里面被拂開,廳上的紫檀木椅上,坐著整暇以待的上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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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