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向前邁出一小步。
“根據你自己的理解,打一遍給我看看。”雷格教官凝聲道。
???司辰不禁心里苦笑,他可不是那種看一遍就會的天才。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向前邁出幾步,面向伙伴們站好。深吸一口氣。心里暗暗回想剛才雷格教官的動作,以及對勁的應用。
雷格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知道司辰這個孩子是極有悟性的,他忍不住想考驗一下他??墒请S機他就被震驚,再也笑不出來了。
同樣是想做邁出一小步,身上的肌肉似乎突然震顫了一下。司辰好像成了一只饑餓嗜血的猛虎。他陡然搗出一拳,嘭一聲脆響在雷格耳邊響起。僅這一下,雷格便知道,司辰已經懂得了拳法之所以為拳法的要領。
“這孩子是天才么?”他忍不住輕聲道。要知道,雷格自己是曾經看他的教官打了十幾遍,又練了一個月才頓悟的。
一連幾下響勁,司辰一時間打出的拳似乎并不遜色于雷格教官多少。司辰天生神力,他還在三四歲時就可以折斷鋼鐵,倒拔垂柳,在接受了初級戰(zhàn)士的訓練之后,更如虎添翼,能與野獸搏斗,三級的他甚至能和六級的戰(zhàn)士拼個高下,只是持久力以及對勁的應用上遠遠不如。
很快,脆響還是變弱,斷斷續(xù)續(xù)起來,雖然能勉強維持拳架子,剛猛程度卻弱了很多。
勉勉強強打完,司辰汗如雨下。他的心里不禁苦笑,這樣子運勁實在是對體能消耗太大了。
“累么?”雷格問。
“累。”司辰點頭。
“這就是我之所以告訴你們身體是一切修行的前提,沒有強健的體魄,你們連練拳的基本要求都達不到。以后你們這十一個人要晚走一個時辰,除了練拳還要加大訓練量。剛才司辰做的非常好,看了一遍就可以打到如此程度,已經可以稱他為天才了。你們要以司辰為榜樣,好好學習。司辰也切不可驕傲,你還差得很遠,很多地方都非常粗糙,好好練習,早日達到四級戰(zhàn)士?!崩赘窠坦俚慕虒钊朊恳粋€人心中。
司辰也暗自點頭,多加練習幾遍,以他的體能其實還可以更好。而且只有通過練習拳法,才能夠領悟明勁,成為四級戰(zhàn)士。
雷格教官繼續(xù)道:“以后每天上午練拳,下午會增設一個時辰的實戰(zhàn)課。實戰(zhàn)課之后按照老規(guī)矩完成訓練,實戰(zhàn)課上的輸者訓練量加倍?!?br/>
一聽到不僅沒有取消訓練,還有可能加倍,幾個孩子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精彩極了,旁邊正在做蹲起的孩子明顯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目光。
“嗯……魯明和石猛一組,劉揚和微生涼一組,彭雪和微生明月一組,李傳和唐天一組,李逸風和彭冬一組,實戰(zhàn)課就這么打,明白么?”
“那我呢?老師?!彼境侥盍艘槐?,發(fā)現沒有自己。
雷格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拔矣H自教你實戰(zhàn)?!?br/>
司辰愣住了。這算是“特殊待遇”吧。
之后,雷格教官又為十一個人打了一遍,卻并未道破個中玄機。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自己領悟才是最好的學習方式。
司辰立即發(fā)現了幾處不足,跑到一旁進行演練了起來。其他人卻明顯慢了些,雖然做出拳架子,卻沒有那種像猛虎一樣勇猛的氣勢。這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悟性高低了。
修煉是無時間的,正當幾個人沉浸在武學的天地里,正午的太陽開始播撒自己的火辣。雷格下令解散,讓所有孩子們到大樹下休息。鎮(zhèn)子里有人送來了飯菜。
鎮(zhèn)長是云山鎮(zhèn)的最高權利者,幾乎事無大小,悉由之決定。這初級戰(zhàn)士的修行就是他弄出來的,大多數孩子也會成為鎮(zhèn)長家的衛(wèi)士,這也是為什么云山鎮(zhèn)幾百年仍有這個家族管理,只因為其中強者多到足可以統治這里。
但有個別悟性高的,鎮(zhèn)長會送他們去炎羅城的炎羅中級戰(zhàn)士學院進修。炎羅城是紅楓郡最大的城池,郡府便在那里。相比之下,云山鎮(zhèn)小的可憐。
孩子們的飯菜是相當豐盛的,各種肉食、蛋類、蔬菜應有盡有,米飯饅頭更是管夠,在無盡大地里,能成為戰(zhàn)士的人,總是享受著最好的待遇。
司辰等十一個孩子的食物就更加稀有了,每一樣都是精心烹制的,極具營養(yǎng)。
雷格似乎看出了他們的心思,笑道:“吃吧!練拳的三級戰(zhàn)士,體能消耗是非常大的。”
狼吞虎咽之后,開始了實戰(zhàn)課。
其余的孩子都未先動手。仔細盯著司辰與雷格教官。
雷格笑道:“不要留手,全力將我打倒,來吧!”其實他對于司辰那一身怪力是相當頭疼的,那怪力大的嚇人,非常難以招架。但是自己畢竟是八級戰(zhàn)士,對勁的掌握非常精深。就好像同樣是一萬士兵,懂得兵法列陣的人來指揮總是要更強一些的。所以,他僅僅是頭疼而已。
司辰的小臉極為認真,陽光映射下,古銅色的肌肉顯得極為有力。一旁的彭雪和微生明月這兩個女孩子露出了一臉傾心之色。女孩總是喜歡強大的男生。
“喝!”
司辰率先發(fā)難,快速向雷格沖去。雙腿先弓,用盡全身的力氣打出一拳。
雷格只雙手一叉,一撥,頓時講司辰的勁道卸到一邊,這種感覺令司辰極為難受。他又順勢踢出一腳。
這一腳用上了黑虎拳的運勁之道,猛然踢去,像一根鞭子一樣,從高空向下抽來。司辰腿上的肌肉似乎發(fā)生著奇異的震顫,空中響起了砰砰之聲。
雷格冷哼一聲,連步子都沒挪開,一記肘子頂了上去。司辰頓覺得腿上有如針扎一樣疼痛,他不知道,這是雷格身體表面的暗勁。
雷格教官得理不饒人,向前邁出一步,同樣的一記鞭腿打出,司辰只覺得一只嗜血的黑虎撲來,想將自己撕碎一樣。只能雙手護在胸前,卻被踹飛了出去。
從地上爬起來,司辰揉揉疼痛的雙臂,一臉懊惱之色:“我輸了。”
其實雷格有苦自知,那幾下硬碰,令他的手臂酸麻不已。“你不應該那樣踢,破綻太大,而且力要七分放三份收,否則當時你可以收回換另一種套路。不用一昧追求剛猛,力量再大打不到人也是白扯。懂么?”
司辰老實的點點頭,確實如此。但他又不服氣,再次和雷格教官切磋起來,雖然仍舊一次一次被虐,但他卻悄悄的成長著。
其他孩子也砰砰打了起來,關系到之后的訓練量,他們并不留手,打的異常酣暢。
一個時辰過去,石猛、劉揚、彭雪、李傳,彭冬都不幸被加倍了訓練量,但他們沒有叫苦,而是卯足了勁,準備明天找回來。
司辰也加倍了,畢竟他輸給了雷格教官。
夜色落下,一天勞累的訓練終于結束了。但十一個孩子卻極為充實。領了每天的陪養(yǎng)靈液各自回家去了。
那培養(yǎng)靈液是一種一級藥材玉香草配成藥液再經稀釋而成的,對于皮外傷,恢復肌肉勞損有大用。
這種生活,對于司辰來說,早已經習慣了。
云山鎮(zhèn)入夜之后是很靜的,即便天上的星與月皎潔明亮,道路仍漆黑的可怕。
司辰卻摸黑走了三年。
每當他瞪大眼睛也瞧不清楚前方的瞥影,心里其實還是涌起深深的思念。很多人都可憐他關系他,但他明白自己,并不需要別人的同情,她只想有一個溫暖的家,每當走著這條夜路,會有家的燈火照亮前行的路。
嘴角掀起一絲嘲笑,對他而言,這些都是奢望。他在人前可以強迫自己去陽光的笑,卻沒法在人后直視自己那一點脆弱。
不知不覺到了自己的老屋,屋子并不大,卻很整齊明亮,顯然經常打掃。司辰推開門,正廳擺著的就是兩塊靈位,是父母的。
上一炷香,悄悄抹去雙眼的微潤。司辰暗自道:“我這是怎么了?”嘆息一聲,他已經記不起自己多長時間沒流淚了。
簡單弄了些吃的,他少了一大桶水,放在院子中。將培養(yǎng)靈液導入,頓時水被浸成了淡綠色,香氣四溢。
司辰脫光了衣服,跳進木桶中,也不怕有人沒有。
呼出一口氣,每天最輕松的就屬這段時間了,自己一個人,沒有修行的疲累。每天這個時候,他都會閉上雙眼,想想明天乃至以后的生活。
沒人發(fā)覺,那遠方天邊的月,掠過了一抹妖異的紫。那紫光猶如流星趕月,劃過了天際。竟是越來越近。
光是最迅捷的,看不清那是什么,竟然就那么離司辰越來越近。
悄無聲息的,在司辰閉目養(yǎng)神的一剎那,那紫光逼近了司辰赤裸的身體。猛然鉆了進去。
司辰仍舊毫無感覺,因為他已經昏了過去。
這股恐怖妖異的紫光,似乎帶有著某種威壓,直接擊潰了司辰的全部防線,使之昏迷過去,好象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在他體內各處游弋了一周,又好像在歡呼雀躍一樣,最終停在了司辰的胸口,在心臟的旁邊。
倘若司辰有內視的能力,會發(fā)現,那是一柄錘子,袖珍大小的錘子,在它的四周似乎環(huán)繞吞噬著某種氣勁,極為詭異。
那錘子按比例來講應該是一把單手瓜錘,表面布滿了血紅色的尖刺。配合漆黑的錘身,就像是一滴滴鮮血斑點一樣,妖異恐怖。
沒人看到這異象,也沒人知道這一切之所以發(fā)生的緣由。
在司辰看起來極為平凡的一天,似乎并不平凡。
在那些英雄傳說中,此時此刻叫做:
“歷史的車輪轉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