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蘇清漪待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身后人死死抱著她,仿佛陷入一個不能訴說的夢境。
蘇清漪張了張口,什么都說不出來,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動物的嘶吼聲,隨后便是藺棺的爆喝:“快進來!”
而后便地動山搖起來,秦子忱放開蘇清漪,白玉劍先捅破窗口,猛地飛了出去,他轉(zhuǎn)頭看著她,淡道:“你不必現(xiàn)在回答我,你好好想想?!?br/>
說完,人影便消失在窗外,蘇清漪趕忙跟了上去,剛到門口,便看見所有人都圍在院中,藺棺的小院上空,懸著一把白玉長椅,上面刻著繁雜的花紋,斜靠著一個白衫男子。這男子臉上帶著覆蓋了半張臉的玄鐵面具,三花聚頂,白衫衣角上繡著大片大片的曼陀羅,妖艷得讓人心寒。
曼陀羅是蓬萊仙閣的標志,蘇清漪立刻認了出來,靠近梅長君道:“沈飛?”
梅長君盯著空中男子,緩慢而鄭重的點了頭reads();。沈飛看了四周一眼,慢慢微笑起來。
“我說呢……為什么,怎么總是有小老鼠在到處亂竄。原來是長君你在這里。”
“你想怎樣。”藺棺擋在梅長君身前,沈飛笑了笑,溫和道:“我想怎樣,藺棺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
“當初他們是怎么對我們的?你忘了嗎?”
“沈飛,收手吧。你不能再這樣了?!?br/>
藺棺皺著眉頭,沈飛大笑出聲。
“當年他們拿著你我的家人好友祭天地凝成靈脈,如今我只是學(xué)他們當年做的事,有何不可?”
“你瘋了?!碧A棺斷言。沈飛冷笑:“我瘋了?如果不是你和梅長君,我早就做到了!現(xiàn)在陣法里只剩這些螻蟻,只要將他們祭了我蓬萊仙島,我蓬萊仙島的靈脈立刻會恢復(fù)如初,很快,長君就會看到她最喜歡的花開了……”
說著,他直起身來,低頭看著梅長君,微笑道:“長君,過來,本座帶你等蓬萊花開?!?br/>
梅長君沒說話,她整個人顫抖著,好久后,她踏出第一步。
藺棺一把握住她,冷聲道:“還沒蠢夠嗎?還要回去?”
梅長君苦笑了一下,張口道:“我……”
“罷了,”沈飛嘆了口氣:“長君,你不必來,待本座收拾了這些螻蟻,自會來接你?!?br/>
“大言不慚!”蕭飛飛怒喝出聲。沈飛勾了勾嘴角,冷聲道:“蕭飛飛?”
說著,他點了點頭,淡道:“好得很,當年你師父屠我滿門,我不來找你,你倒上門了?!?br/>
他抬頭掃向在場眾人,一一點道:“花想容、靜衍……倒是都到齊了?!?br/>
“師兄……”梅長君終于出聲,顫抖道:“罷手吧,這一切與他們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沒有關(guān)系?”沈飛冷笑出聲來:“他們的宗門踩在我家族尸骨之上!他們的修為建立于我族人的血肉之上!你和我說,他們沒有關(guān)系?怎么沒有關(guān)系?!他們欠我沈飛,欠我沈家!欠我陳國百萬百姓,欠我天道公正,世間正直!”
“可是夠了??!”梅長君崩潰出聲:“這里有我的朋友,你多少恨都已經(jīng)夠了?。‰y道你一定要整個修真界都為你家人陪葬,才肯住手嗎!”
“你的朋友?”沈飛掃了一眼眾人,隨后嘆了口氣道:“那只能說……她運氣不好,為什么要當修道之人?”
“你說得沒錯,長君,”沈飛微微笑開,笑容里全是邪氣:“我與修真界……不死不休!”
“你什么意思?”蘇清漪終于覺得不對:“什么叫我們宗門踩在你家族尸骨之上……”
“什么意思?”沈飛大笑起來:“你不必知道,不需要知道!很快,你們就要和這天地融為一體,為我陳國陪葬——”
“鳳寧在哪里?”秦子忱終于開口,卻是問了自己師弟的去向。沈飛注視著他,片刻后,他慢慢微笑起來:“你們天劍宗,倒是有些好人??上?,你的師祖沒來,就只有你來賠罪了。”
說著,沈飛抬起手來,也就是這一瞬間,秦子忱猛地抬劍砍了下去!
劍帶萬丈華光,刺得人根本看不清周遭,蕭云云手中豎琴瞬間變大,疾步退開,一道音波急出,蘇清漪以劍為筆,將靈力凝在劍尖,游走于空中對著的兩人周邊,而宋寒靜靜看著這一切,片刻后,拿出了一個金環(huán),朝著沈飛道:“去reads();!”
面對這樣的陣勢,沈飛面色不改,一面狼狽躲著秦子忱等人的攻擊,一面口中吟誦咒語。
咒語傳到蘇清漪耳中,她不由得面色一變。而另一邊的梅長君,則顫抖著閉上眼睛,抬起了笛子。
遠處正攻擊著沈飛的藺棺聽見第一聲笛聲就猛地回頭,蘇清漪終于反應(yīng)過來沈飛要做什么。
滅神符!他手中有一張滅神符!
只要發(fā)起,便不死不休的滅神符。
這樣強大的符咒需要很長的吟唱,而所針對的目標顯而易見,蘇清漪只來得及大喊一聲:“讓開?。 倍蟊阍賮聿患案喾磻?yīng),直直就撲向了秦子忱!
沈飛嘴角微勾,也就是那瞬間,地上華光沖天而起,一條血龍呼嘯而出,綠色的光從沈飛手心急沖向秦子忱,猛地砸進蘇清漪身上,秦子忱猛地睜大了眼睛,抱住了撲倒在他懷里的蘇清漪。
地上開始大塊大塊裂開,周邊人一個個消融成灰,蘇清漪被秦子忱抱在懷中,秦子忱擋住了外面所有靈力的侵蝕,顫抖出聲:“清漪……”
話沒說完,一陣尖銳的笛聲就傳了來,沈飛猛地抬頭,幾只厲鬼撲向沈飛,沈飛勾了勾嘴角:“你倒是好得很……”
梅長君不說話,顫抖著閉上眼睛,她身后有一道大門慢慢打開,厲鬼鋪天蓋地而來,藺棺尖叫著撲了過去,一把搶過梅長君手中的笛子!
梅長君一口血吐了出來,鬼魅從她身后尖叫著撲了出來,梅長君跪在地上,顫顫抬頭,看向被厲鬼環(huán)繞的沈飛,低啞著聲道:“師兄……夠了……”
“長君,快關(guān)了陰陽門!”藺棺顫抖著跪下來,將笛子遞給梅長君,顫抖著聲道:“快……快關(guān)了陰陽門……”
“關(guān)不了……”梅長君頭發(fā)以可見的速度花白了下去,藺棺伸手去抱她,看著她在懷中一點點蒼老,白玉面具下的眼里全是眼淚,沙啞道:“停下……停下啊!”
“對不起……”梅長君抬起頭來,將從沈飛臉上的目光移到藺棺身上,溫柔道:“我……我停不下來了?!?br/>
“藺棺……”她沙啞出聲:“你以后,再也不用……給我釀酒了……”
藺棺沒有說話,他愣愣看著她,旁邊是沈飛的尖叫聲,陰陽門開,萬鬼蜂擁而出,首當其沖的,就是孽債最多的沈飛。
聽著沈飛凄慘的叫聲,梅長君靜靜注視著藺棺,面前這個男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白玉面具遮擋了他所有表情,然而那一雙眼睛,卻好看得讓人心驚。
此刻她已經(jīng)白發(fā)蒼蒼,面上也全是皺紋,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然而他卻仍舊將她珍而重之抱在懷里,大顆大顆眼淚落下來。
梅長君抬起手來,將手放在他冰冷的面具上,溫柔道:“藺棺,讓我看一眼吧……”
“我已經(jīng),快忘記,你長什么樣子了……”
說著,她顫抖著手,溫柔地掀開他面上的面具。
白玉面具下,是一張蒼白而俊美的容顏,然而卻不難看出,與一旁被厲鬼撕咬的沈飛似乎沒有什么區(qū)別。
眼淚大顆大顆從他臉上落下來,梅長君眼里全是嘆息:“是你啊……”
說著,她閉上眼睛,沙啞出聲:“果然……是你啊……”
“藺棺……”她溫柔開口:“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話音落完,她的手墜了下來,重重砸在了地上reads();。藺棺瞧著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顫抖著道:“長君……我釀了酒……”
“長君……你醒醒……”
“長君……你看看我……我把面具取下來了……”
“長君……”他一把抱緊了她,嚎哭出聲:“你醒醒!醒醒!”
然而懷中的人沒有應(yīng)答,而旁邊,厲鬼一口一口啃食著沈飛的血肉,他也慢慢趴下去,沒了氣息。隨著他氣息消失,腳下陣法的光芒漸漸消失,周邊慢慢安靜了下來,修為低的人早在陣法中化作一灘血水,只有秦子忱這樣修為高深的人,才勉強護住了自己和蘇清漪,然而他卻也已經(jīng)滿身是血,身上沒有一寸完好之地。
而被他護在懷中的蘇清漪,背上則是一個巨大的窟窿,五臟六腑從身后散開,她痛苦地閉著眼睛,似乎隨時都可以再不醒來。
秦子忱察覺到周邊平靜下來,慢慢直起身子,在看到蘇清漪情況的瞬間,猛地慘白了臉色,隨后他將懷中丹藥全都掏了出來,一顆一顆喂進蘇清漪的口中。
然而對方的靈力卻還是微弱了下去,秦子忱開始拼命給她輸進靈力,不敢置信叫著她的名字:“清漪……清漪……”
蘇清漪艱難睜開眼睛,感受到身體的疼痛和生命力的流逝。
這種感覺很熟悉,她已經(jīng)死了快兩次了,這是第三次嗎?
“系統(tǒng),”她倒并不害怕,有些艱難叫著系統(tǒng):“我要是死了,下一個身體……在哪里???”
系統(tǒng):“你能不能堅強一點?還沒死,別嘰嘰歪歪。”
“那我……怎么……辦……”
“你等著,我在兌換呢積分呢。你這次做得很好,要是這傷在秦子忱身上,我要修復(fù)更麻煩。”
蘇清漪:“……”
知道不會死后,蘇清漪就放心了很多。然而秦子忱卻似乎已經(jīng)瀕臨崩潰一般,他死死抓著她的手,滿眼通紅,不斷呢喃著她的名字,沙啞著聲道:“清漪……你別走……我等了你這么多年了……清漪……”
“你別走……”似乎是察覺靈力的灌入對她毫無作用,秦子忱終于放棄,將她一把抱進了懷里,顫抖著聲道:“清漪,別拋下我。你好不容易來了……怎么能走呢……五十多年了……我一個人這么久……你怎么能走……”
“師父……”察覺到秦子忱的不對勁,眼見著他身上有了魔氣,蘇清漪終于掙扎出聲:“我沒事……你……”抬頭看見他的眼淚,她微微一愣,隨后有些艱難道:“你別哭……”
聽到她的話,秦子忱趕忙擦著眼淚,慌忙道:“我不哭,清漪,我不哭……”
“系統(tǒng),”蘇清漪覺得世界都快塌了,拼命呼叫系統(tǒng):“我什么時候才好啊?。?!”
“別bb,快了。你以為修復(fù)你很容易???你行你上?。€成這樣了……”
系統(tǒng)有些不滿,片刻后,蘇清漪聽到“滴”的一聲響,系統(tǒng)就道:“恢復(fù)數(shù)據(jù)我都放在你袖子里了,趕緊讓秦子忱拿出來給你吃了?!?br/>
蘇清漪:“……”
原來數(shù)據(jù)還能吃reads();。
她面上不動,抬頭看著正緊緊抱著自己的秦子忱,拼了命道:“師父……我的……袖子里……有藥……”
秦子忱微微一愣,隨后立刻就將手探進了她的袖子中,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根像人參一樣的東西。
他也來不及想這是什么,便將這根草在手中捏成了粉末,然后給蘇清漪喂了下去。
藥入口后,蘇清漪便覺得有一股靈氣覆到背上,開始慢慢修復(fù)她受了傷的部位。而秦子忱靜靜瞧著她,仿佛是放棄了一般,慢慢微笑起來,反而是安慰她:“清漪,你別怕?!?br/>
說著,他撫上了她的面容,沙啞著聲道:“你別怕……如果你死了……我答應(yīng)你,我不會再愛別人?!?br/>
“我會成努力修煉,會飛升,完成你的愿望……等我成神,我來接你?!?br/>
“你化作這山,我就變成這河;你成一朵花,我就成你身邊的樹;要是你魂飛魄散灑落蒼穹,我就逆天改命回溯時光找你前生?!?br/>
“你別怕……”他聲音顫抖著:“我總會救你,總會找到你,你別怕?!?br/>
說著,他閉上眼睛,低下頭來,帶著無比虔誠的姿態(tài),慢慢靠近她。
蘇清漪專注于恢復(fù)她的身體,等她感覺身體幾乎已經(jīng)復(fù)原得差不多,一睜眼,就看見了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
“師父!”她趕忙叫出聲,秦子忱霍然睜眼,就看見蘇清漪不知何時恢復(fù)了一貫紅潤的面色,睜著眼睛盯溜溜看著他,認真道:“我們要不要先處理事情?”
秦子忱靜靜盯了她一會兒,片刻后,他猛地親上了她,將她狠狠抱在懷里,仿佛是在發(fā)泄什么一般,讓蘇清漪幾乎喘不過氣來。
好久后,秦子忱放開她,站起身來,直接走了開去。
蘇清漪愣了愣,隨后趕忙追了過去:“師父!”
周邊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只有藺棺,還抱著梅長君的尸體,一動不動跪在地上。
他已經(jīng)哭到沙啞,再哭不出什么聲音。蘇清漪追到秦子忱身邊,呆呆看著藺棺抱著的梅長君,猛地縮緊了瞳孔,隨后就撲了過去:“長君!”
“滾開!”藺棺怒喝出聲,一掌將蘇清漪擊開,秦子忱出手將蘇清漪一把撈到懷里,皺了皺眉頭,低聲道:“小心。”
蘇清漪呆呆看著藺棺懷里蒼老的尸體,不敢相信這就是梅長君。
梅長君愛美,愛美到極點。雖然她從來不說,可蘇清漪知道,她從來無比珍惜自己的容顏。
她喜歡穿火紅色的衣服,因為那衣服能讓她美得顯眼。
可此刻她穿著火紅色的袍子躺在藺棺懷里,卻滿頭白發(fā),滿臉皺紋。
“長君……”她顫顫開口,藺棺抬起頭來,靜靜注視著她:“冉焰,是你,對嗎?”
蘇清漪面色猛地一白,藺棺看著她,眼里全是厭惡:“自從遇見你,長君從來沒有過一件好事?!?br/>
“她不該死的?!?br/>
藺棺低下頭去,溫柔撫上她的眉眼,聲音暗啞:“她不該死……沈飛不會殺她。她為什么……要用自己的壽命,去打開這扇陰陽門呢?”
“當年她滅尸鬼門開了一次,如今再開一次,她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你不在……如果不是你……”
蘇清漪腦中嗡嗡作響,眼睜睜看著藺棺抬頭看她,一字一句:“她不會死reads();?!?br/>
“我……”蘇清漪不知該怎么說,張了張嘴,顫抖著聲道:“我……”
“她從來是可以為了朋友連命都不要的人,”藺棺苦笑出聲來:“你知道,一直知道?!?br/>
她知道。
當年梅長君一次次不顧生死幫她,她就知道,這個友人,從來都是生死之交。
她愿為梅長君刀山火海,梅長君也愿為她舍生忘死。
眼淚在她眼睛里打滾,她顫抖著聲音道:“我可以為她死?!?br/>
藺棺勾起嘴角,秦子忱一把拉住她,蘇清漪不知是和系統(tǒng)還是和眾人,大吼出聲:“我可以拿命還她!可我能嗎?!”
“宿主,你冷靜一點……”
系統(tǒng)有些害怕了:“你還有任務(wù)?!?br/>
“讓她活過來!”系統(tǒng)的聲音讓蘇清漪猛地反應(yīng)過來,她慌忙道:“系統(tǒng),無論怎樣……讓她活過來……活過來……”
“1000積分。”
系統(tǒng)的聲音讓蘇清漪亮了眼睛,系統(tǒng)繼續(xù)道:“不過,我不能直接復(fù)活別人,只有一個辦法?!?br/>
“你說……”
“我這里有個逆轉(zhuǎn)時空的法陣,藺棺乃聚集天地陰氣的棺材子,同時你們又在一個極陰的陣法之中,剛好有了布置法陣的條件,你們可以回到過去,改變過去救下梅長君。是否確認扣除積分?”
“確認?!碧K清漪果斷點頭。腦中傳來系統(tǒng)“滴”的一聲,片刻后,她腦中就有了一個法陣,她抬頭看向藺棺,在對方嘲諷的笑容中,慢慢道:“我這里有個法陣可以救她,可是藺棺,你愿不愿意?”
“什么?”藺棺猛地抬頭,蘇清漪道:“用你的命,換一個逆轉(zhuǎn)時空的機會?!?br/>
“好?!碧A棺毫不猶豫,蘇清漪抿了抿唇,抬起手來,以劍為筆,畫出一個法陣,等畫完之后,她讓藺棺坐到中間去,然后同秦子忱道:“師父,幫個忙,站到正東方的圓中?!?br/>
秦子忱看著她,似乎有什么想問,卻欲言又止,點了點頭,按照她的吩咐走了上去,而后她自己走到正西方,正準備開啟法陣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宋寒呢?!”
在場人互相看了看,藺棺睜眼道:“我看見他在陣法開啟前消失了,應(yīng)該沒事,可能掉進了另一個陣法之中?!?br/>
蘇清漪感知了一下,宋寒還好好活著。他不能離開她百丈內(nèi),看來這個幻境和蓬萊秘境應(yīng)該是陣中陣,陣中陣沒有距離之分,等她救回梅長君,再回來找宋寒。
這樣想著,她閉上眼睛,念誦法訣。
地上光一束束亮了起來,秦子忱看著光柱里的人,面容清麗,神色鄭重,渾身縈繞天地之氣,仿佛符修大能。
他不由得微笑起來,心中一片柔軟。
她活著,好好活著,活得如此優(yōu)秀。
他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