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中之人正想出手時。忽然,那被柳塵打傷的鶴發(fā)老者急切道:“小姐,不可!云湖幫有規(guī)矩,刺客必須交由刑罰堂的人,待審查后方能決定生死?!?br/>
云湖幫一旦抓到刺客,核查清楚之后,一種是斬頭,另一種則是當(dāng)做一項娛樂活動,身上綁住巨石,沉入江底。而一般的刺客,終身當(dāng)做云湖幫的奴隸使喚。
“千鳶叔叔,這可是要來刺殺我爹的兇手,我殺了他難道不妥么?”云夢煙靈動的眸子泛著冷色,質(zhì)問道。
千鳶岱,云湖幫堂主,副幫主褚三千一系,也是云湖幫的元老功臣,當(dāng)初在打下云湖幫時,功勞很大,一手霸王金槍,讓江湖許多人聞風(fēng)喪膽,故而搏得了金槍霸王的稱號。
褚三千本就有著野心,早對自己父親把云湖幫丟給自己管理的事情心存不滿,為此,這段時間他們可沒少刁難她。
而現(xiàn)在又是云湖幫的危機時刻,明知有野心她也沒能力剪除不安的因素。
“小姐,幫有幫歸,既然制定,那就得按照規(guī)矩執(zhí)行。否則的話,我云湖幫如何在江湖上立足,統(tǒng)領(lǐng)武林。”千鳶岱沉聲道。
“好,我知道了,先把他手腳拷起來?!痹茐魺煹坏目粗S岱,有些不喜,道:“千鳶叔叔,我不把他打死就可以了吧,幫規(guī)里也沒這一條吧?”
千鳶岱道:“小姐,幫規(guī)里確實沒這一條。”
云夢煙撿起一根馬鞭,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頓狠抽。
倒是柳塵,被她打了幾十鞭子,身上血肉模糊,愣是一聲不哼。
許是打累了,云夢煙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塵一聲不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好,不說是吧?”說著,云夢煙手中的馬鞭再次揚了起來。
“小姐,再打就把他給打死了,正巧這家伙武功高,留著你或許有用。”千鳶岱捂著胸口,道。
她云夢煙這一次除了來接自己那個素未蒙面的夫君之外,就是借著祭奠母親的事情,去青峰峽取母親遺留下來的遺物。
母親的遺體被懸棺葬在青峰峽的萬丈懸崖上,需要武功極高的人配合才能完成。
“好,那就先去接歐陽少爺。”云夢煙不耐的看了柳塵一眼,放下手中舉起的馬鞭,作罷道。
不喜的打著油紙傘,云夢煙朝客棧行去。這歐陽流蘇到了這里,竟然不去云湖幫,流連在這煙花之地,越想她就覺得越是氣憤。
進了客棧,望著云湖幫的人來,那些圍觀的江湖客,則是自動讓開一條道。
“哪位是歐陽流蘇?”望著大廳,云夢煙身旁的千鳶岱高聲道:“我家小姐過來接人了?!?br/>
“我是……”江瑾瑜一笑,抱拳道:“這位就是江湖人稱金槍霸王的千鳶岱千大堂主。今天真是大顯神威,厲害,厲害!”
一旁捂著胸口的千鳶岱,則是尷尬的望著他。
只是,還沒等千鳶岱再次開口,江瑾瑜身旁的長衫少年趾高氣揚的道:“什么狗屁金槍霸王,連個無名小卒都打不過,還敢稱呼金槍霸王?倒是千鳶岱,你可看清了,少爺我才是歐陽流蘇,這小子是冒牌貨。”
他沒想到這云夢煙真如父親說的那般如花似玉,本想先看看這未曾謀面的云夢煙長的怎么樣?要是不漂亮的話,正好便宜這個喜歡冒充自己的家伙好了。
可是在看到云夢煙之后,云夢煙傾世的容顏,把他給驚呆住了,這么漂亮的老婆豈能拱手讓給別人。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雖然為了一朵花,他暫時不得不放棄一座花園。不過,先娶到手之后,到時候自己還不是一樣能讓百花盛開,香滿園。
歐陽流蘇喋喋不休,一旁的千鳶岱臉色更加陰沉,他根本無法反駁剛才被人一招秒掉的事實。
不過,幸好此時沒有多少人注意他的變化,視線都停留在兩個歐陽流蘇的身上。
“兩個歐陽流蘇?”云夢煙輕挽了一下眉宇間被雨絲打濕的青絲,怔怔的望著面前的兩個歐陽流蘇,不解的道。
難不成自己有兩個未婚夫,還是說兩人重名。不過,這想法在她心里一閃而過。
其中一人定是想要渾水摸魚,云湖幫和歐陽家聯(lián)姻,在江湖上已然不是什么秘密。
而一旁的江湖過客,對于熱鬧,他們誰都愛看。何況還是江湖第一美女出現(xiàn)了兩個夫婿,這種事情定然是很有趣。
“小姐,這事情怎么辦?”千鳶岱雖然尷尬,但還是厚著老臉走近云夢煙,小聲道。
“千鳶叔叔,一會兒見機行事吧?!?br/>
望著大廳里看熱鬧的人,云夢煙沒好氣道:“你們都說自己是歐陽流蘇,那你們都說說我云湖幫和歐陽家什么時候定下婚約的啊?”
“我說出來,他不就照著我說的說了么?”歐陽流蘇一擺長衫,惡狠狠的看著江瑾瑜,道。
他雖然是一個紈绔子弟,可不是那種無腦笨到死的家伙。和云湖幫聯(lián)姻,云家想要借他歐陽家的財產(chǎn)保住武林至尊的地位,而他歐陽家又何嘗不是借勢徐徐圖之呢?
“那云小姐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吧?而且這件事情也只有我們父輩知道,不是么?”江瑾瑜察言觀色之后,眸子一動,笑道。
對于天天流連花叢中的歐陽流蘇,他篤定這家伙也不知道這些事情。
聞言,云夢煙柳眉微皺,顯然她也不知道日子,對于這門婚事她本就極力反對,無奈之后才答應(yīng)父親應(yīng)承下來。
旁邊有人本想插話,出主意讓她派出兩人分別問兩個歐陽流蘇,只是看到她的反應(yīng),就知道她這個大小姐也不知道,只好笑了笑,繼續(xù)看熱鬧。
望著云夢煙的反應(yīng),江瑾瑜則是彬彬有禮的笑道:“云小姐,你也別為難,我給你講一個笑話,活躍一下氣氛,說不定你就能辨別真假了?!?br/>
“什么笑話?”
江瑾瑜笑道:“從前,有一個村莊,聽說山賊將要來襲,因此村里人就把年輕的女人都藏進密室。一個正哆嗦著環(huán)顧四周的年輕女人,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六、七十的老太太混跡在其中。于是,她和老太說:老太太,其實您不用來這兒躲著呀。”
“云小姐,你猜這個老太太最后怎么說的?”望著云夢煙,江瑾瑜笑道。
接著,不留痕跡的瞟了一眼歐陽流蘇,徑自踱步來到他身旁,眨了眨眼,笑道:“你說你是真的歐陽流蘇,那你知道老太太最后怎么說嗎?”
又來到千鳶岱的面前,道:“還有你也猜猜?”
“哼,你這是轉(zhuǎn)移話題,和辨別真假有什么聯(lián)系,就會滿嘴胡言亂語,你當(dāng)我如花似玉的老婆是傻子么?”歐陽流蘇一口一個老婆,滿臉堆笑的沖云夢煙道。
他這么一口一個老婆的喊,聽在在云夢煙耳朵里,尤為刺耳。這家伙要真是歐陽流蘇,可也還沒和自己成親,就這么叫的順其自然,果然是個十足的色~胚流氓,她恨不得把這厭惡的家伙一劍殺了丟去喂狗。
大廳里,眾人也不知道江瑾瑜葫蘆里賣什么藥,倒是他這個故事怎么想,誠如歐陽流蘇所說的這般,根本就和辨別身份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還是說他愚弄云夢煙。
坐在大廳角落輪椅上的中年男子,仿佛對一切置若罔聞,但聽到江瑾瑜的笑話,他則是抬頭望了過來,徑自笑了笑,言語道:“喜愛捉弄權(quán)貴,十足的江湖浪子,還真是一個妙人?!?br/>
搖了搖頭,他又繼續(xù)把玩著手中的骨牌。
大廳里,眾人一臉期待的看著江瑾瑜。
江瑾瑜笑道:“好了,我也不賣關(guān)子。那老太太最后憤怒的道:你這小姑娘咋說話的叻?山賊中也有年老的人嘛!”
“哈哈!”有人聽到江瑾瑜這個笑話,捧腹大笑。
云夢煙本來還對江瑾瑜這個歐陽流蘇有那么一絲好印象,聽到他說這個故事的結(jié)果,豈能不知這家伙是愚弄自己。
想要發(fā)火,卻又無可奈何,都什么人?一個二百五,一個神經(jīng)病還會捉弄人。
“小姐,兩個都帶回去吧,反正幫主已經(jīng)出關(guān)了,想必他知道?!笨闯隽嗽茐魺煹膶擂危S岱無奈的低著頭走了過去,附在她耳畔,道。
反正今日云湖幫的面子已經(jīng)丟大了,也不差這一點。
“都給我?guī)ё?!”云夢煙冷聲命令道?br/>
說完之后,她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朝外面快速行去。
“原來你他~媽除了武功厲害些,是個腦殘中的智障,不過不管你是腦殘還是智障。哼!到了云湖幫有你好看的!”歐陽流蘇走到江瑾瑜身旁,挽起了衣袖,惡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冷笑道。
在這之前,他還對眼前這個冒充自己的家伙忌憚無比,可現(xiàn)在看來這家伙是個智障,武功厲害有屁用用,自己可是有云湖幫撐著,還有一個武功厲害如花似玉的漂亮老婆護著。
不覺間,想起這兩天的憋屈到了云湖幫可以好好的發(fā)泄一番,出惡氣,越想越是起勁,走出大廳的時候,腦袋恨不得翹到天上去。
快步踏出大廳,他急忙追著云夢煙身后大聲道:“老婆,老婆等等我?!?br/>
朝江岸邊快速行去的云夢煙,連油紙傘都被氣得沒打。
千鳶岱也是不冷不熱的看著那追出去的歐陽流蘇,一臉的陰霾。原因無它,剛才這家會對他的一番辱罵,這可是傷口上撒鹽,要不是還沒分出誰是歐陽流蘇來,他早把這家伙大卸八塊,丟到江里喂魚去了。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活在江湖上,有時候面子比性命還重要。金槍霸王這個名號可是行走江湖的一道護身符,不僅諷刺他,還諷刺了云湖幫。
望著眾人散去,大廳角落里面,玩著骨牌的中年男子,則是搖了搖頭。
忽然,察覺到身后來人,笑道:“仙兒,怎么了?”
“師父,孤煙已經(jīng)回來了,她帶來一條重要的消息,說雪域來了一個高手已經(jīng)到了平湖,我想就是那柳塵??晌矣钟X得事情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心里總是不安?!痹聣粝蓭е鴰追直莸纳裆?。
“仙兒啊,記得你當(dāng)初跟我的時候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一轉(zhuǎn)眼,已經(jīng)十年了,時間還真是過得快啊。”中年男子像是沉浸在回憶中一般:“干這一行,我一開始就和你說過,見不得天日,一旦進入就做好隨時喪命的準(zhǔn)備?!?br/>
“師父,我的一切都是你教的,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仙兒不敢忘,也不會忘。只是……師父,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仙兒,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云湖幫看來是氣數(shù)已盡,剩下的就看天意了。”端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緩緩的開口道:“想必幫主已經(jīng)出關(guān),應(yīng)該會派大小姐去青峰峽取東西?!?br/>
“師父,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月夢仙神色悲慟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