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學家信手涂鴉?知秋仔細端詳著,看了看柱子,對著自己又笑了笑。
“看到即使絕頂聰明的物理學家都出錯,我感到放松多了?!?br/>
陳洛宇看著他道:“你是什么意思?”“是誰寫的且不去管,反正這個標簽寫錯了。”
陳洛宇并沒有笑?!爸?,寫這個標簽的人是把它當作一個玩笑寫的。ionic是“包含著離子,的意思一帶點離子,大多數(shù)物體都含有帶電離子?!?br/>
知秋回頭看了看那根柱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秋乘電梯登上了c樓的頂層,仍然感到自己有些愚蠢。他跟著陳浩宇沿著一條陳設齊全的走廊走著,走廊里的裝潢也是他意想不到的傳統(tǒng)的殖民風格櫻桃木的長沙發(fā)椅,落地瓷huā瓶,還有帶渦卷形裝飾的木制家具。
“我們想讓我們這些享有終身職位的科學家過得舒坦?!标惵逵钫f。
這顯而易見。知秋心想。“那么說,傳真上的那個人就生活在這里了?是這里的一位高級職員?”
“一點不錯?!标惵逵钫f。“今天早晨他本應來見我,結果沒來,呼他他也沒回。我過來找他,卻發(fā)現(xiàn)它死在自己的臥室里?!敝镆庾R到自己就要見到一具死尸,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他的胃可不是很爭氣。這個缺點他是在大學學藝術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當時,老師在跟他們講有人是通過從墳墓中掘死尸來解剖其肌肉組織而獲取關于人類形體的專業(yè)知識的。
陳洛宇在前面領著路,一直到了走廊的盡頭。只有一扇門。
知秋看了看眼前那扇孤零零的橡木門,名牌上寫的是:楊福川。
“楊福川”陳洛宇說“…下周就五十八歲了,他是我們這個時比最出色的科學家之一,他的死對科學界來說是個重大損失。”
知秋認為自己在剎那間感覺到陳洛宇那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情感。
但這一絲情感來得迅速,去得也突然。陳洛宇把手伸進口袋,在一大串鑰匙中分辨著開門的鑰匙。
知秋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這幢樓好像空無一人。
“人都到哪兒去了?”他問道。
即將要進入的是一個謀殺現(xiàn)場,知秋沒想到這里竟如此安靜。
“住在這里的人都到各自的實驗室去了。”陳洛宇答道,他終于找到了鑰匙。
“我指的是警方。”知秋糾正道“他們已經(jīng)走了?”
陳洛宇的手停住了,鑰匙剛插進鎖孔的一半?!熬剑俊?br/>
知秋正視著這位主任。“是警方。你發(fā)給我一份有關謀殺的傳真,你肯定早就報了警?!?br/>
“我最肯定的就是沒有報警?!薄笆裁矗俊?br/>
陳洛宇的灰色眼眸頓時現(xiàn)出嚴厲之色。“情況很復雜,知秋?!?br/>
知秋感到一陣憂慮?!暗隙ㄟ€有人知道了此事?!?br/>
“有。楊福川的養(yǎng)女就知道這事兒。她也是研究所的物理學家。
她和她的父親公用一個實驗室,父女二人是搭檔。莫莫這周外出考察去了。我已經(jīng)把她父親的死訊通知了她。我們說話這會兒她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了。”“但是這里有人被謀一”“一個正式的調(diào)查”陳洛宇語氣堅定地說“就要開始。然而,這個調(diào)查肯定會把楊福川的實驗室也牽扯進去,這是他和他的女兒保持高度機密的空間。因此,一定要等莫莫先回來。我想我對她的這點尊重至少還是應該有的?!?br/>
陳洛宇轉(zhuǎn)動了鑰匙。
門打開時,一股冰冷的空氣發(fā)著嘶嘶聲卷成一團直撲知秋的面孔,知秋驚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他隔著門檻仔細打量這不可思議的一切。
白色的濃霧浸淫著眼前的這個房間。濃霧打著旋在家具周圍形成氣渦,使房間淹沒在密不透光的煙霧之中。
“這是什么……”知秋結結巴巴地說。
“這是氟利昂制冷系統(tǒng)?!标惵逵畲鸬?。“我把房間變冷1以便保存尸體。”
冷氣襲人,知秋系上了粗呢上衣的扣子。
橫在地上的尸體其慘狀令人驚駭。死者楊福川背貼地躺著,一絲不掛。他的皮膚灰中泛著微藍,折斷的頸椎骨向上凸出,頭被完全扭轉(zhuǎn)過來,耷拉著,臉緊貼著地面,已看不分明。這個男人躺在自己留下的一灘已結成薄冰的尿液里,他那萎縮的小弟弟周圍的陰毛也結成了冰霜,呈蜘蛛網(wǎng)狀。
知秋差點吐出來,但他還是拼命忍住了。他把目光轉(zhuǎn)向死者的胸部,上面被烙鐵印上了一個清晰完美的符號,灼傷的皮膚呈現(xiàn)出凸起的huā紋。來之前,死者的照片已經(jīng)傳真給他。盡管他多次看了死者灼傷處的對稱符號,但眼前的場景顯然更為逼真。
知秋猛然覺得一股透心涼,他不知道是因為房間里太冷,還是被眼前“坑爹派”的符號徹底震住了。
他圍著尸體轉(zhuǎn)著圈,心怦怦直跳。他將這個詞倒過來讀,再次對這個對稱的天才之作進行確認。此刻他凝視著這個符號,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知秋?!?br/>
知秋沒有聽到有人叫他。他正沉浸在另一個世界里……他的世界。在那個世界里,歷史、神話與現(xiàn)實相互碰撞,充斥著他的大腦。
他開始有了點頭緒。
“知秋?”陳洛宇盯著他,滿臉期待。
然而知秋沒有抬頭。他申請專注,盯著地上的尸體說:“你已經(jīng)了解了多少?”
“知道它是某個古老的秘密組織的名字?!?br/>
知秋點了點頭。“你以前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沒有,直到我在楊福川身上見到它?!薄八阅憔蜕暇W(wǎng)去搜索了?”
“是的。”
“毫無疑問,有好幾百條相關信息跳出來吧!”
“有好幾千條。”陳洛宇回答道。
知秋專注的眼神仍然停留在死者的身上。
陳洛宇沒再多說什么,他只是注視這眼前的一切。顯然,他在等待知秋對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做出合理的解釋。
知秋抬起頭,掃視了一下這冰冷的房間?!耙灰覀€更暖和點兒的地方討論這個問題?”(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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