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短時間內(nèi)集齊這五味藥,看來非得出宮一趟才行。
拿到藥方的當(dāng)日我便申請了出宮的日子,因進(jìn)宮后從未出過宮,沒有記錄,所以我的申請第二日便通過了,明日寅時便可以出宮,但申時之前必須回宮,若錯過了時辰,不僅會重罰,今后若要再想出宮的話那就難于登天了。
寒冷的空氣迎面而來,身子不由地打了個寒顫。早早地準(zhǔn)備好了出宮的物品趕到宮門,此時宮門已開,宮道上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我忙上前跟在后面。
進(jìn)宮半月,這是第一次出宮,心里還是有種不出的興奮??绯鰧m門時,回望了身后那座威嚴(yán)的皇城,此時看來卻顯得格外的孤寂。
街道上繁華如初,來往的人群熙熙攘攘,時而有馬車駛過,在青石路面碾過發(fā)出仄仄之音。
我四處查看著,尋了幾個醫(yī)館,都沒有我要的這幾味藥,抬眼時,發(fā)現(xiàn)太陽也正掛當(dāng)空,我有些急了,看來這藥的確是罕見,如果今日找不齊,今后只怕再沒有機(jī)會來尋了。
這么大的長安城,難道連這幾味藥都找不到
我不死心繼續(xù)尋著,穿過幾處街角,見左街一個掛著“普世醫(yī)館”的鎏金招牌,忙提裙走去,見這家醫(yī)館內(nèi)陳設(shè)的藥材柜子比剛剛那幾家多了很多,心里有些激動。
走到堂前問道“公子,我這有幾味藥,不知你們這有沒有”那看堂的公子接過我手中的藥方快速掃過,又抬眼看了看我,搖搖頭道“姑娘,你這藥方我還從未見過。”剛剛升起的希冀一瞬間破滅,那公子許是見我有些難過,想了想又道“不過,我可以去問問館主,姑娘請先等等,我去去就來?!?br/>
聽到此話后,我忙笑道“好,那多謝公子了?!?br/>
過了一會,那看堂的公子從內(nèi)室出來,館主要見我,我尾隨他進(jìn)入內(nèi)室,見一個白須老者背對我們而立。那公子上前對老者道“館主,人已經(jīng)帶到。”完后又對我道“姑娘,請坐?!?br/>
我坐下后,那白須老者回身看了我一眼,問道“不知姑娘尋這幾味藥是要救人還是害人”白須老者雖頭發(fā)白如雪,但面色紅潤。
我回道“是救人,不知館主此處可有這五味藥”那老者面色凝重,并未及時回答。
他走到我身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老夫很久沒有替人抓過此藥了,姑娘若是救人,老夫便可幫你,不過老夫這也只有四味藥,最后那一味藥產(chǎn)自西域,此藥并不外售,專供于西域的制毒世家左丘一族,姑娘要想尋得只怕很難。”
曾聽周亞夫提起過左丘一族,事專門制毒售毒的世家,看來要想找到這最后一味藥,還得另想辦法。
雖差一味,但我還是高興的對館主施禮道“多謝館主相助,女子感激不盡。”
館主向我還了一禮,眼中掠過幾分擔(dān)憂,“不過,老夫還得提醒一句,此方配的藥,每一味都是劇毒,若不心用錯,將有性命之憂,而且此方的藥順序和分量也不可有絲毫差錯?!?br/>
雖這方子的順序和劑量我早已爛記于心,但此刻聽老者這么一,心里還是有些懼怕。
這步險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此次出宮,除了抓藥以外,還承諾給容華宮的幾個宮女采辦些胭脂水粉和首飾,待這些一一采買完后,看看天色,發(fā)現(xiàn)離申時還有兩個時辰,便開始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覺,穿過一條街,遠(yuǎn)遠(yuǎn)聞到酒香,拐了個彎,才發(fā)現(xiàn)居然走到了蘭香居的門前,醇酒飄香,隨風(fēng)吹來,好熟悉的味道。
和蔓兒在蘭香居猜酒韻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仿佛發(fā)生在昨日般,眨了眨眼,才發(fā)現(xiàn)如今早已物事人非。
正想的出神,突然頭部不知被什么重物擊了一下,眼前一片灰白。
大概昏睡了半個時辰,待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間木上,四處打探后,才恍然自己應(yīng)該是被人綁架了,可是誰呢
見窗外天色漸暗,想著申時應(yīng)該快到了,如果回不了宮該怎么辦
突然一個聲音冷冷的穿過屏風(fēng),透了進(jìn)來,“醒了”明明是肯定卻又帶著反問的語氣。這個聲音我未曾忘記,是稽粥的聲音,心中很是疑惑,不知他怎么又來了長安。
不知怎么回答,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性閉眼就當(dāng)沒醒來。
他腳下無風(fēng),突然閃至我的前,撩起紗帳,低下頭俯在我的耳側(cè),手在我臉龐輕輕滑動,輕聲道“是怕見到我,還是被劉啟拋棄了,傷心過度不愿醒來。”我豁地睜開雙眼,見他一身漢人裝扮,身形更顯挺拔。
我看了他一眼道“不怕也不傷心,不知單于把我?guī)У竭@是為何我與劉啟早已沒有任何關(guān)系,單于只怕是抓錯人了。”
他的手在我的臉上停住,“他雖不能娶你,但他的心里有你,我怎么會抓錯人呢”他看著我,眼中有種不出的怪異。
我瞪了他一眼道“胡,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有我,難道你還要找他報仇”我怒道。
我想起身,卻發(fā)現(xiàn)身子根不能動彈,看來稽粥又封了我的穴道。
他緩緩道“我父王是中毒身亡,并非患病,我派人驗過父王的尸身,是中了斷腸草的毒,這種毒草是一種慢性毒藥,平時藏于飲食中并不會被人察覺,若每日服用,待七七四十九天后便會毒性大發(fā),氣絕而亡。”
我想了想道“需要這么久的時間才能得逞,劉啟若要治你父王于死地,怎么可能耗費(fèi)這么久,從匈奴到大漢的路途再遠(yuǎn),也走不了四十九天。你怎么確定就是劉啟所為,而不是匈奴內(nèi)部有人蓄意謀反,要陷害你的父王。"
他淡笑一聲“起初我也以為是,但后來才發(fā)現(xiàn)匈奴內(nèi)部有劉啟安插在父王身邊的奸細(xì)。”
心中暗想稽查既然知道了是劉啟所為,那為何不揮軍攻打大漢,而是潛伏在長安,難道他在部署更大的陰謀計劃只是他為什么又要將這些告訴我。
我看向他問“你想我怎么做”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輕笑“凌姑娘是個聰明人,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他突然伸出手扼住我的脖子,“你現(xiàn)在不是在宮中當(dāng)差嗎,這么好的機(jī)會,我怎么會錯過,我要你替我殺了他”只感覺一陣生疼,氣漸漸的喘不出來,胸口痛的厲害,他的眼中充滿了殺意,讓人不禁心驚膽寒。
看來宮里有稽粥設(shè)好的眼線,否則他不會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他見我已經(jīng)快不行了,才松開了我的手,一口氣被我吸入,刺的喉嚨很痛,不停的咳嗽起來。
待緩過氣來,我反問道“休想我為什么要幫你?!?br/>
他起身后,漠然道“你若幫我,我會給你想要的。”我扭頭見他手中拿著我剛剛抓到的藥包。心中暗自罵道“他可真會挑時機(jī)。”
他見我沒有反駁,嘴角掛上一抹笑容,“如果你要尋得那最后的一味藥,恐怕要等到一年后了,左丘一族早在每年正月就會收完所有藥材,無論誰要買,都不會賣,不過你若幫我,我三日后便可給你?!?br/>
心里猶豫著,如果找不到最后那一味藥,那蔓兒將必死無疑,如果答應(yīng)幫稽粥,那劉啟怎么辦,我怎么可能殺他。
他見我沉默,又接著道“你的體內(nèi)已中了匈奴的鬼毒,此毒除了匈奴單于之外,無人能解,給你兩個月的時間,你若能完成此事,我會給你解藥?!?br/>
要救蔓兒,必須找到那味藥,如此看來,我只好先答應(yīng)稽粥的要求,此時的我已無法顧及那么多了,先救蔓兒要緊,至于殺不殺劉啟,只能到時候走一步算一步了,畢竟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我冷笑道“好,我答應(yīng)你,希望匈奴的大單于話算話,三日后我等著你送上最后一味藥”給力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