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在拒絕,除去臉上的面具,眉目低沉的把衣服折好放在了桌子上,一回頭卻見三郎的目光凝落在她頸肩,那目光十分怪異,冰冷得刺骨,夾雜著些許炙熱,卻又透露著陰森森的冷意。
那是她的傷。
謝惜回過頭來,沒有在看三郎,剛除去腳上的靴子,就直接被人公主抱起,輕輕的放在床榻之上。
謝惜有些愣神,三郎也并沒有出口解釋什么,三兩下就脫掉了自己得外衣,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在緊張?”
“恩?!?br/>
“不必如此,姐姐不同意我什么都不會做。”
“為何盯著我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br/>
“該不會是認(rèn)識我吧?”
“那姐姐看我可眼熟?”
“我覺得,我們還是快睡覺吧。”
“好?!?br/>
一縷熾熱的目光,始終在她身上流轉(zhuǎn),倒不是那種赤裸裸的占便宜,似乎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自己。
“你睡覺不閉眼的嗎?”
被她當(dāng)場抓住,三郎一點(diǎn)也不慌,只是微笑著看著她,平和的讓她有些懷疑人生。
“姐姐的傷?!?br/>
“陳年舊傷罷了,不值一提?!?br/>
“我想聽?!?br/>
“好吧。”
她的故事太過凄美了,愛別離,恨不得,多尊貴日子她都經(jīng)歷過,多凄慘的下場她都品嘗過,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了,只是哥哥他依舊是自己的軟肋。
她并沒有說仙樂國的事情,只是敷衍的帶過去了,三郎并沒有多問。
三郎的指腹輕輕刮蹭著她的傷口,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讓她差點(diǎn)失態(tài)了,溫柔的動作卻讓謝惜心里有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不,不要?!?br/>
“不要什么?”
“別鬧了?!?br/>
謝惜臉皮薄說不出口的,只能一臉?gòu)舌恋膶λf些無關(guān)痛癢的話,看著自己的殿下如此可愛的模樣,三郎沒有在碰她,有些微涼的嘴輕輕吻上傷口,把她抱進(jìn)懷中。
這是第一次碰觸他。
胸口可以聽到他的心跳聲。
可是。
怎么可能。
謝惜有些異樣的表情,全被三郎看在眼里。
沒有解釋,也許沒有詢問,就這樣安靜的相擁而眠。
早晨醒來時,三郎已經(jīng)不在身邊,謝惜穿上衣服就看到桌子上的神像,正是自己和哥哥的悅神圖?
她,似乎想起來什么了。
奔跑出房間,就看到三郎倚在墻上,手里拿著一把掃帚轉(zhuǎn)著玩,一臉厭惡的看天空中的太陽,那神情真是讓人不忍直視。
謝惜走出房間,道“昨晚睡的如何?”
三郎問聲轉(zhuǎn)過頭,依舊慵懶的模樣,道“挺好的。”
“你的畫很好,你,什么時候見過仙樂太子和,他妹妹的?”謝惜接過他手中的掃帚,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略有耳聞。”三郎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原來是這樣?。∥疫€以為你見過他們?!敝x惜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也不知在躲些什么。
“怎么可能,仙樂滅國已經(jīng)幾百年了,我,才多大。”兩個人似乎都有話說,可是又不知如何開口。
“我有個疑問。”
“什么?”
謝惜拉起他的手,微微有些冰涼,可是她卻有些顫抖起來,回到房間,謝惜看著悅神圖,指著說道,“這個發(fā)簪是謝惜,親自雕刻的白玉鳳尾簪,世上僅此一只,悅神大典有個小孩從城墻跌落,她救了那個孩子,斬殺妖魔時弄壞了,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簪子?!?br/>
“姐姐原來早就認(rèn)出我了?!?br/>
“謝……言!”
“是我。”
“嗚嗚嗚嗚,言兒,你去哪里了?為什么這么多年都不來找我?!?br/>
“我,一直都在阿?!?br/>
“這是言兒的外貌嗎?”
“不是,下次給姐姐看好嗎?”
“你還要走?”
“不走,我一直在姐姐身邊,你的太子哥哥快要飛升了,姐姐應(yīng)該會回去的吧!”
“我,對不起。”
“姐姐不要對我說對不起?!?br/>
“三郎,我給你束發(fā)吧?”
看著三郎歪歪束起發(fā)絲,長發(fā)披散下來,俊美中多了幾分邪氣,妥妥的一枚年輕小帥哥的模樣。
“姐姐想什么呢?除了束發(fā)還想做點(diǎn)什么別的?”
“沒有,我就是覺得,你的法術(shù)挺厲害的,發(fā)絲分明清晰,挺,挺好的。”
“姐姐是想做點(diǎn)別的吧?”
“沒,沒有?!?br/>
三郎扶著她的腰抱到腿上,牢牢地的把她圈在了懷里,“姐姐這樣束發(fā)吧!”
她有些不解,緊接著就紅了臉。
這樣給他束發(fā),就要把手伸到后面去束,就像抱著他一般,謝惜眼神迷離,整個人都要羞愧的鉆到他懷里去了,三郎淡然一笑,伸手把了上去。
“你,心跳……”
“怎么了嗎?”
“沒,沒有,沒什么?!?br/>
“像個受驚的小鹿,姐姐你以前就是這樣抱著我的呀?”
“那時你還小?!?br/>
“那又有何不同?”
“當(dāng)然有,你現(xiàn)在都這么大了,這樣不好。”
“我覺得很好?!?br/>
“哼!強(qiáng)詞奪理?!?br/>
三郎收緊了抱著她的手,這樣溫暖的擁抱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過了,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松開抱著她的手,死都不會松開。
深深吸了一口氣,滿滿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讓人蝕骨沉淪的味道,他愿意就這樣沉浸在她的世界。
“癢,三郎,不要這樣?!?br/>
感受到懷里人的掙扎,三郎稍微松開了一點(diǎn)點(diǎn)力道,但也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
“你的通靈口令是什么?”
“附耳過來。”
三郎緩緩開口,謝惜的臉由平淡變成了驚訝,然后轉(zhuǎn)變成震驚,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簡直太………臭不要臉了。
“姐姐沒事是不會叫我了?!?br/>
“你,說的是真的。”
“當(dāng)然了?!?br/>
要是說風(fēng)師青玄的通靈口令是臭不要臉,花城的簡直就是瘋了。
一場香艷的束發(fā)就這樣完成了,謝惜太久沒有給人束發(fā),感覺自己都有些生疏了,以前的時候她可是經(jīng)常給沈老師束發(fā)的。
兩個人收拾了一天的觀里,第二天花城變離開了,而謝惜開始了第二次飛升。
回到天宮謝惜就直奔了哥哥的神殿,不過人并不在那里,又回了自己的宮殿,才發(fā)現(xiàn)哥哥給自己留的信件,他去凡間處理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