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一封致需10多分鐘就寫完的調(diào)離申請，卻讓王洛軒足足花了兩個小時去寫。而更有意思的是，潘局只用了5分鐘都不到的時間，就在申請上重重地畫上了一個叉，扔回給了王洛軒，同時附贈了一句話：“想清楚再找我?！?br/>
    可王洛軒面對潘局的這一舉動，顯然是無動于衷，仍倔強的站在潘局的辦公室內(nèi)用自己的無聲進行著抗議，這種狀況只保持了十五分鐘。

    潘局坐著，王洛軒站著，潘局不說話，王洛軒也不說話，潘局實在拿他沒辦法，讓他先坐下，他扔給王洛軒一支煙，見他點燃后，潘局才語重心長的說：“王洛軒，拋開曉曉不談，你知不知道這申請意味著什么？”

    王洛軒回答：“意味著新的開始?！?br/>
    “屁！”潘局第一次在他面前說了一個粗字：“郊區(qū)的人擠破了腦袋想辦法調(diào)到市區(qū)來。你倒好，自己要申請去郊區(qū)，沒有這樣的先例，你真要調(diào)去那里，今后恐怕是很難再回來，新的開始？青浦你了不了解？他們區(qū)局在全局業(yè)務排名是倒數(shù)第二，你去那，是結(jié)束，一切的結(jié)束，明白不？！”

    王洛軒將頭低得很低，半天說不出話，他能反駁什么？潘局是領導，是直屬上司，他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潘局又吸了幾口煙才放慢語速道：“你讓我想起了那年在公司年會上遇見你的情景，那時的你，還籠罩在張潔的光環(huán)下。什么都得聽她的，但我從你的眼神里能看出來。你需要一個機會，是那種抓住一個機會就能一展宏圖的人。所以，我向南區(qū)要了你這個人，今時不同往日，今天我只能從你的眼神看到什么？是頹廢，是逃避！”

    “潘局……”王洛軒慢慢抬起頭，“你就放我走吧，我不后悔自己選的路。”

    潘局拍了一下辦公桌，大聲道：“你不后悔，我還會后悔。你走了，業(yè)務部那么大一個壇子你扔給我去收拾？！行了，你出去吧，我不想和你再談下去了?！?br/>
    談話就這么不愉快的結(jié)束了，一點回旋的機會都沒有，王洛軒托著沉重的步子走出了潘局的辦公室，一想到晚上還要和岳父他們見面，他的頭不禁又疼了起來。

    210.

    趴在辦公桌上的王洛軒正呆呆的撥弄著手機，正當他全神貫注看著手機眼珠子一動不動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電話著實嚇了他一跳，當他看清了那個來電顯示時，不免皺了下眉頭，居然是她。尾號6個8.

    接通電話前，他猶豫了很久，電話那頭已經(jīng)大聲叫了起來：“王洛軒?。∧闶遣皇窃诎l(fā)瘋？！”

    王洛軒明白了這通電話的來意?！芭司趾湍阏f了些什么？”

    “你說他跟我說什么了？”

    “我的事你別插手，行么？”

    “王洛軒。你生日那天我發(fā)了條短信給你，我那時認為你長大了。沒想到我錯了，你還是那么幼稚?！?br/>
    “我想去青浦我就幼稚了？”

    “當年你在南區(qū)，你總說有我在，你放不開手腳，想真正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好，我給你自由，老潘來要人，我放你去西區(qū)，這兩年，你銅鼓偶自己的努力得到了你想要的，怎么，現(xiàn)在又想去青浦那個鬼地方開荒了？你為了公司獻身，這么偉大？”

    “張潔！你為什么還是這么強勢？”

    “因為我愛過你！我們曾是同睡一榻的人，我不想看見你犯傻！”

    張潔的愛原來一直未間斷，從未。

    王洛軒隨著張潔的話回憶起了那段相差12歲的孽緣，那是一段怎樣的情感經(jīng)歷，有時王洛軒很不想去想那幾年前的事情，他使勁的搖搖頭，驅(qū)散腦海中的回憶片段，依然決然的說：“張總，謝謝你的關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張潔冷笑一聲：“即使你做好了決定，老潘也不會放你走的，你把老潘的西區(qū)分局當旅館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么！”

    這一針見血的話說得一點也沒有錯，潘局絕對不會放任，在公在私都不會。

    王洛軒剛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他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很用力的推開了，并伴隨著一句響而有力的喊聲：“王洛軒！你不是人！??！”

    潘曉曉已經(jīng)滿臉怒容的沖了進來站在了他的面前，王洛軒趕緊結(jié)束與張潔的電話走到門前把門反鎖上，又坐回到座椅上，很平靜的看著潘曉曉，他知道，一旦做出決定就肯定會有這一出戲要上演，他也早做好了準備，唯一意外的是，沒想到潘曉曉會知道的這么快，在公司里就直接來興師問罪了，潘曉曉氣呼呼的把手機重重的拍在了辦公桌上，王洛軒仍然無動于衷，等著潘曉曉先說話。

    211.

    “給！我！個！理！由！”潘曉曉有些失控的對著王洛軒喊出了這一個個字，王洛軒閉上眼不再注視潘曉曉，口中喃喃道：“沒有理由……”

    “那天晚上你說你愛我，你也騙我？！”潘曉曉厲聲喝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騙我，我不在乎。唯獨你不能騙我，你竟然也會騙我?。　?br/>
    王洛軒緩緩道：“我沒有騙你，真的，有很多事，只是你沒問，我沒說而已?！?br/>
    “沒有理由就不許去什么鬼青浦，我媽我爸都打過電話給我了，我媽說你要跟龐麗娜離婚了。結(jié)婚，我要和你結(jié)婚，你哪都不準去。”

    王洛軒重新睜開了雙眼，半天才吐出一句話：“沒有理由，故事倒有一個，想不想聽？”

    潘曉曉聞言一愣，皺眉道：“故事？你還有心情講故事？”

    王洛軒點點頭：“你先坐下，聽完這個故事。再來談后面的事?！?br/>
    潘曉曉怒氣未消，恨恨的拉開了面前的椅子往上一坐。雙手交叉于胸前，眼睛直視著王洛軒。那表情好像是說要是你的故事說不好就立馬吃了你然后帶你去民政局登記結(jié)婚一樣。

    王洛軒拿出一根煙，抽了兩口后，就慢慢的，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把他從生日前一天晚上一直到知道黃思婷懷孕的事，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末了，“如果你是黃思婷，你希望我在她身邊么？”

    其實故事快講到尾聲時。潘曉曉已經(jīng)漸漸低下了頭，她的眼淚滴到了腿上，濕了一小片，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些眼淚是為了什么而流的，她想起了一些事，怪不得那個時候，龐麗娜在醫(yī)院會問她王洛軒幾個晚上不在家是不是和她在一起，當時很納悶，現(xiàn)在全想通了。原來那幾個晚上他是和黃思婷在一塊。她也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她和龐麗娜其實都輸了這場戰(zhàn)爭，得勝者卻是一個孩子，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改變了這出戲的整個結(jié)局，潘曉曉不再發(fā)作，她只是輕輕問了句：“你愛她么？一個小姐?。　?br/>
    王洛軒搖了搖頭：“這與她時不時‘小姐’無關！”

    “那你愛她么？”她繼續(xù)著剛才的問題。王洛軒想了半天才回道：“愛。”

    “那我呢？”潘曉曉緊接著問，王洛軒看了她一眼?！拔蚁矚g你，曉曉。但不是愛。”

    潘曉曉追問：“有區(qū)別么？”

    “當然！”王洛軒頓了頓，“喜歡，沒有愛深刻。”

    潘曉曉使勁搖著頭：“有什么區(qū)別？”

    “哎?！蓖趼遘巼@了口氣徐徐道：“打個比方，如果你生病了，我會來照顧你，一直到你康復，那就是喜歡。而愛呢？是你生病了，而我情愿自己替你生病來換取你的健康，明白么？”

    潘曉曉直言道：“我也愿意替你生?。?！”

    王洛軒不說話了，他不知道如何再說下去了，他知道潘曉曉是愛他的，此刻的她，還在鉆牛角尖，現(xiàn)在說什么，她都聽不進了，潘曉曉繼續(xù)道：“小軒，別走，好么？”

    王洛軒的嘆氣聲拉得更長了……

    212.

    王洛軒在家的附近找了家飯店，他直接要了兩個相鄰的包間，他坐在其中一間等待著岳父和自己父親的到來，而隔壁一間，則坐著7,8個身材魁梧，面不善的男子，清一色的寸頭。這些人是王洛軒向老陳要來的，以備萬一用的，他知道今天的談話等同于談判，地區(qū)文化的差異與素養(yǎng)的差距，難免會發(fā)生不愉快的事，他視線告訴老陳讓他們別帶家伙，只需在非常萬急的情況下出手幫忙一下即可。

    此刻，該來的人都未到，包房只有他一個人，趁著等待的空閑時刻，他又回憶起剛才在辦公室里與潘曉曉談話的情形，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潘曉曉突然問了一個問題，問如果黃思婷沒有懷孕，他會不會選她，王洛軒則告訴她，自己從來不去想“如果”的事情，但轉(zhuǎn)而一想她這樣問一定是有什么木筆，隨提醒她不要做什么傻事，那樣只會讓他討厭她。

    彼時，潘曉曉有了另一個打算在心里扎了根，她最后挽留了一下問他是不是執(zhí)意要去青浦，王洛軒很堅定的回答了“是”

    潘曉曉提了最后一個要求，走之前陪她最后一個晚上，王洛軒考慮了一下便答應了，可他又發(fā)現(xiàn)潘曉曉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異樣，說不清也道不明，他只期望別再有什么另外的事發(fā)生，出了擔心外，剩下的就全是對潘曉曉的內(nèi)疚，他學不來電視劇中那些男人的無情，只能用自己的優(yōu)柔寡斷來妥協(xié)一些事，他想起一句比較被用爛的話，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你在我面前，你卻不知道我不愛你。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的時候，王洛軒的思緒同時也被拉了回來，該來的，總會來到。(未完待續(x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