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陪著傻笑的劉姓長老心中苦卻是笑不已,實在分不清眼前這位主兒是大智若愚還是大愚若智,怎么幾ri不見,那ri的jing明全都不見了。
葉爭自顧自的哈哈大笑著,在離天外門內(nèi)的池塘處,體會著童年不曾享受到的戲水樂趣,偶爾側仰幾分,偷瞄著身邊嬰兒肥婢女凹凸有致的豐潤身軀,一片悠然自得。
而身處前堂的柳道卻是焦頭爛額。
“柳門主,我認為你剛才說的不對,呂仙有云:
捉得金jing做命基,ri魂東畔月華西,于中煉就長生藥,服了還同田地齊。
你看,連仙人都曾說過這長生丹藥是存于世上的,你怎可不相信呢?!?br/>
一身純白素衣的張長首搖著腦袋自信滿滿的說道。
柳道聽了,暗地不禁罵道,“你個老瘋子,神經(jīng)病啊,我才懶得跟你爭論這長生之道到底用不用藥呢?!?br/>
可柳道想歸想,還是不敢如此做的。
自從那ri葉爭柳道二人拜見張長首之后,不知為何,這張長首每ri必然到訪,說是與離天內(nèi)宗的葉爭葉大仙師有要事相商。可那位主呢,卻說什么也不愿意相見,一度推脫有事不在。不過這張長首也是臉皮夠厚,狗皮膏藥般的死死的貼住了離天外門。
這可苦了柳道。強硬送客吧,總覺得駁不開面子,不送吧,又不能讓人家坐著干等不是。只好挑了張長首最感興趣的長壽一事,簡單的聊著天。心里如意算盤打得倒是好,只盼張長首能夠明白事理,不再糾纏??赡睦锵氲絽s一下子把張長首的興趣勾了起來,非得拉著柳道盤盤這長壽之道。柳道現(xiàn)在后悔的恨不得猛扇自己幾個巴掌,心嘆:聊什么不好,非得聊這個。
只幾ri下來,就把柳道平生所會的學問抖了個底掉,弄的柳道苦不堪言。
“柳門主,柳門主,你說我說的可對?”見到柳道愣神,張長首不滿的催問到。
“???啊,對,對,張鎮(zhèn)長所說對極了。哎呀,聽君一席話,我是頓開茅塞啊,受教,受教。”柳道本著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千古真理,笑容滿面的奉承著。
“哎,柳門主這哪是同意我的意見啊,分明是在敷衍我么?”張長首臉se嚴肅起來。柳道哪里想得到,這千古真理面對著一門心思扎進去死活拽不出來的老學究根本不管用。
“呃……”柳道被噎的差點一口氣沒有上來。
看著柳道吃癟的樣子,張長首長嘆一聲,大嘆難遇知音。
前堂內(nèi),一時尷尬的寂靜。
噔噔噔,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堂外傳來,兩人疑惑的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素衣的中年仆人,客氣的沖著柳道作了揖以后,輕輕的在張長首耳邊嘀咕了一番。
柳道若有興趣的仔細打量著,卻沒能從張長首的毫無變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
那仆人簡要的說完之后,就站立一旁,低眉順手。
“哎呀,真是不巧,還打算和柳門主聊個通透,可這片刻的清靜都難尋?!睆堥L首站起身來,一臉掃興的說道。
柳道心說,“哎呀,你說了這老些天了,還片刻?嘿嘿,我看就你現(xiàn)在說的這話我最喜歡?!笨赡樕弦驳醚b出一份不舍的表情挽留著:“怎么,鎮(zhèn)長這是要走了么?你我二人可是聊得正歡,哎,這可太可惜了?!?br/>
“俗事纏身,俗事纏身啊。柳門主,家中有事,我這就趕回去,有時間再來叨擾?!?br/>
“那,那好吧。我隨時恭候大駕。來人啊,送鎮(zhèn)長?!绷劳锵е?br/>
“柳門主請留步……”說罷,張長首邁著急匆匆地步伐離去了。
柳道望著他的身影,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濁氣。按了按有些發(fā)木的眉心,這才轉身向內(nèi)府走去。
穿過廳廊,準備朝葉爭別院走去的柳道,忽然聽見一聲興高采烈的叫好聲,不由得抬頭望去,這一看,差點沒氣死。
只見那一直陪著葉爭的劉長老,不知從哪里找了把大刀,正在那里虎虎生風的耍著。不遠處一臉興致盎然的葉爭,正大笑的拍手叫好。
當下,臉se一沉,徑直走去。
咳~一聲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頓時讓正舞的起勁的劉長老不禁停了下來,還差點扭了老腰。
“門主,你,你來了?!眲㈤L老看著yin沉的柳道,又看了看一臉不高興的葉爭,尷尬的說道。
柳道想到自己在前面應付差事,葉爭卻在這里作威作福,心中不爽極了,氣哼哼的說道,“劉長老舞的一手好刀法,累了吧,回去歇息吧?!?br/>
劉長老一聽,趕忙扔下大刀,唯唯諾諾的退下了。那機靈的婢女,也恰到好處的一同去了。
“哼?!绷览浜咭宦暎灶欁缘陌l(fā)著脾氣。
葉爭一看,卻是大嘴一咧,笑瞇瞇的問道,“怎么了,柳門主,何事讓你如此煩心啊?!?br/>
柳道一聽,心中更是郁悶,“得,不是你讓我在前面受虐么,現(xiàn)在倒充起好人來了”。可面對葉爭,卻怎么也不敢肆無忌憚的發(fā)脾氣,只好悶聲悶氣的問道:“葉爭,張長首來拜見你,怎么你就是不見啊。”
“嘿嘿,原來是這事啊,柳門主不要委屈啦,來,這有剛包好的蜜桔,可甜了,快嘗嘗?!闭f道,順手一遞,送到柳道身前。
柳道氣哼哼的伸手接過來,也不掰開,一口就扔進嘴里,大口的嚼著,仿佛這樣就能解氣一般。
葉爭見柳道的樣子,忽然收起了笑容,輕輕的說道:“柳門主,你當我是譜大么?我哪是不想見啊,說實話,我是不敢見啊?!?br/>
“恩?”柳道一愣,疑惑的看著葉爭。
“那張長首前來拜見,就真的毫無目的么?依我看來,他是想引我上鉤呢?”葉爭擺弄著衣角有意無意的說道,見柳道還是疑惑,才又解釋:“他越是如此殷勤,就越說明他心里有鬼,也就更加證明,他,必定是當ri擄走血蝶兒的人。嘿嘿,我看啊,張長首多次前來,怕是有刺探軍情的嫌疑啊,你說,我還能見他么?或者,以你我二人的修為,能夠剿殺他?更何況,他身后還有那個神秘黑影呢?”
“那,那我們怎么辦?”柳道深吸一口氣,暗道自己最近這是怎么了,難道真的被嚇得神智不清了,怎么這幾十年的心智連這個黃毛小子也比不上了。
葉爭深吸了一口氣,呆呆的望著前方,許久,才冒出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