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門隔絕了哭聲,杜衡走出來,他的臉色不太好,麥冬走上前:“這里好悶啊,我們去天臺上吹吹風好不好?”杜衡把手上本子遞給丁奇:“他應該一會兒就會說了,你等等看他情緒穩(wěn)定些就進去問話吧?!倍∑纥c點頭。
麥冬和杜衡來到天臺,初春的陽光暖暖的照在人身上,杜衡站在陽臺邊,麥冬上前抱住他:“沒事的,都過去了?!?br/>
“為什么事情會是這樣,為什么他會變成這樣子?”杜衡表情很茫然。
麥冬完全理解他的感受,上一世的時候看到杜衡出事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心情,她也不能明白為什么兒時天真善良的美少年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或許變的不僅僅是他,你要明白,我們在這世上,被所有的事情推著成長,他只是按著他的成長軌跡變成樂現(xiàn)在這樣,你覺得他變了,那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心里自動把他美化成了他最初的樣子?!丙湺p輕地拍著他,把頭靠在他肩上:“衡衡,我真的很慶幸我們一直在一起。”我真的很慶幸能有這一輩子,陪在你身邊,看你一如往常的溫暖善良。
兩人緊緊相擁,微風拂過,陰云遮住太陽,要變天了。
等到他們倆從天臺上下來,丁奇和鄭茜正在里邊問案,楊磊走過來:“杜隊,視頻里邊有新的發(fā)現(xiàn)?!?br/>
杜衡和麥冬跟著過去,楊磊指著視頻:“這一段,我們把聲音進行了還原處理,你們聽。”
“東西在哪里?說不說……說不說!”
“……嘴硬……我們……找……”
“什么……樣子……盤?”后邊的聲音又開始模糊。
“還有沒有辦法更高版本的還原?”單憑只字片語確實不能了解到底在說什么。
楊磊搖搖頭:“這已經是最好的版本了,錄制視頻的地方是在一樓,打斗的地方是在二樓,加上隔音,能聽清只字片語已經不容易了。”
麥冬看著視頻:“現(xiàn)在很明確,這些就是想找到一個東西?”
“關鍵是我們現(xiàn)在不明確,他們找的是什么,他們有沒有找到這個東西?”杜衡回道。
麥冬看了看:“我覺得他們是沒有找到的。你看這個動作!”麥冬指著屏幕中:“人在急怒之下才會選擇對周圍的東西進行踹打,以發(fā)泄情緒。這個時間是在一個小時之后,一個多小時他們還是沒能找到這個東西,所以惱羞成怒,最后他們離開的時間……等會兒,這里第三個人是誰?”
視頻到最后出現(xiàn)了第三個人,遮住了頭臉,只有大約兩秒的鏡頭一閃而過。
杜衡又倒回去看:“我們在現(xiàn)場提取到了三組足跡,昨天我們一直看到的是兩個人,監(jiān)控里出別墅區(qū)也是兩個人……那這個人是誰,他最后沒有出去,還是說從另外的出口?!?br/>
“另外的出口我們也檢查過監(jiān)控,沒有這個人?!睏罾诤V定的說到,然后又疑問:“這是不是證明了,這個人很有可能住在這一片小別墅群中?”
“查一查,這一片別墅群里邊居住的人,一一問話,確定有沒有作案的時間,有嫌疑的帶回來問話?!倍藕夥愿老逻叺拿窬?。
其中一個小民警有些遲疑,杜衡看他一眼:“怎么,有疑問?”
“杜隊,那一片別墅區(qū)是省里邊政要和大的納稅戶……我們貿然去問話,是不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這些也不得不顧及。
“我們是執(zhí)法者,你得記著沒有任何人,任何權利能凌駕在法律之上,帶好執(zhí)法記錄儀,按程序辦事遇到阻攔的直接按妨礙公務處理,我還真不信了,還能反了天?!倍藕庑那椴缓谜f出的話一點兒不留情、。
下邊的人顫顫巍巍的應了,全部跟兔子一樣躥了出去。
杜衡看麥冬一遍又一遍的聽錄音,然后眼神一亮,他看向她:“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嗎?”
麥冬激動地告訴他:“我大概知道他們在找什么,是一個盤,一個U盤?!?br/>
杜衡不明白,麥冬站起來:“你喝醉了不知道,譚廳有一串鑰匙,鑰匙上邊有一個U盤。說不定他們就是找那個東西。”
“那個U盤現(xiàn)在在哪兒?”
“在譚耀身上,他昨天說沒有鑰匙,順手拿走了?!丙湺投藕廒s緊進審訊室。譚耀已經基本認罪了,看他們倆進來,在認定書上簽了字。
丁奇和鄭茜走出去,麥冬倆人坐下來,一時沉默下來,麥冬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倒是譚耀先笑了:“小冬冬還是原來的樣子,不知道怎么說話的時候就玩手指?!丙湺s緊把手松開,譚耀的表情很平和:“我坐這里大半天,我在想杜衡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怎么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最先在怪覃卿,后來我慢慢想明白了,我這樣真的怪不得任何人。母親過世了,我嘗試逃避,我忘記自己的底線,一味地追逐虛無縹緲的快樂。與其說是覃卿害我染毒,其實我自己也是定力不夠,不是這一次,還會很多下一次。不過好在我沒有碰那些戒不掉的,我現(xiàn)在想通了,我還有很多以后……我肯定能戒掉?!彼麑χ翱诘墓庑α诵Γ骸昂孟朐購椧淮武撉?,我真的……很久……很久……都沒有摸到鋼琴了。”
“這個案子,覃卿有自殺情節(jié),你屬于一時的激情殺人,這些我們在結案的時候都會詳細的寫,法律上規(guī)定這些都是可以從輕處罰的,好好改造,再過幾年你就又能出來給我們彈鋼琴了?!倍藕庹f了一句安慰的話。
譚耀捶了他一下:“從見到我,你小子就連個笑臉也沒給過……”
杜衡正想說什么,譚耀擺擺手:“還是等再見的時候再開心的笑吧……有句話一定要說,謝謝!”
“我們也有事找你?!倍藕庹f著:“你父親那串鑰匙還在你這兒嗎?”
“在啊?!弊T耀從包里掏出鑰匙,麥冬眼睛都亮了:“你看,U盤!”
“什么意思?”譚耀不是很理解。
“你爸的死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想要找這個U盤,我們想看看這里邊有什么內容?!倍藕饨忉尩?。
“那你們快拿去?!弊T耀站起來:“我爸爸的案子就拜托你們了?!彼钌畹鼐瞎?。
“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兇手,還亡者一個公道?!眱扇四弥鳸盤走出門,臨到門口,麥冬轉頭:“好好改造啊,我們都等著你出來給我們彈鋼琴?!?br/>
譚耀大笑:“那小冬冬暫時不要嫁啊,你還有我這個備胎,今后出來彈鋼琴養(yǎng)你呀!”然后他成功的看見杜衡變了臉色:“做夢去吧你,砰!”狠狠摔上門,就知道他還賊心不死。
“他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倍藕獠桓吲d了。
“算啦算啦,先來看看U盤吧?!蹦弥鳸盤出去。
楊磊連上電腦,麥冬急了:“怎么樣怎么樣,這U盤里有什么內容?!?br/>
“這U盤有加密系統(tǒng),我試一試……”楊磊開始敲擊電腦,杜衡一直看著,他對這些熟悉,楊磊和水平也差不多,麥冬完全不行,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代碼看的眼睛疼,只能呆在一旁,刷著手機等著結果。
咦咦咦,丁奇他女神這部電影暫停拍攝,女主角意外受傷,噢喲,原來這部劇是雙女主的嗎?
“我覺得不行……杜隊要不您來試試?”楊磊站起來,杜衡又開始下去嘗試。麥冬完全不理解,怎么一個U盤這么難嗎,十五分鐘之后,杜衡皺著眉:“不行,沒有密碼完全不可能打開?!?br/>
“這個加密系統(tǒng),六十四位加密,還有自毀程序,不是通過密碼驗證進入的里邊的文件自動銷毀……你們覺得譚廳的密碼會是什么?”楊磊歪著頭問道。
“你覺得我們能了解他嗎,一年見面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丙湺瑹o力吐槽。
“現(xiàn)在可怎么辦?”楊磊捂著頭:“這一塊兒除了那倆人啥也找不著。關鍵現(xiàn)在那倆人現(xiàn)在銷聲匿跡,這就跟大海撈針似的。”
“這還不是最難受的,付局那邊電話就沒停過,上邊給的壓力可不小,他還一直頂著……”鄭茜倒了幾杯茶進來。
“這可真不能怪我們,破案講證據(jù),現(xiàn)在啥沒有,指望破案,那不是指望天上掉餡餅嗎?”丁奇靠在桌邊。
“天上掉不掉餡餅我不知道,不過譚廳的尸體要被送去火化了。”王越走進來:“剛剛付局來找我說了,盡快把相關的法醫(yī)該調查的程序走完,這周六就舉行葬禮?!?br/>
“我天啊,噩耗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啊!”麥冬長嘆:“線索到底在哪兒啊!”
“現(xiàn)在能指望的就只有撒出去的人,能不能問到一點兒東西了。”楊磊說了一句。
“你們還撒了人出去找,什么情況,發(fā)現(xiàn)了新線索?”王越問道。
楊磊拿出視頻:“我們在這視頻最后發(fā)現(xiàn)了那第三組足印的主人?!闭f著打開視頻:“就這兒!”
王越看著視頻,越湊越近,楊磊看他那一臉兇狠的樣子,問道:“越哥,咋啦?”
“這人我見過!”王越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就是那個傷害過念念的人?!蹦昵耙u擊過唐念的黑衣男子再一次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