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點(diǎn)。"韓宇峰像伺候皇后般扶著江盈雪從婦產(chǎn)科走出來,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樣子惹得身后的護(hù)士個個捂嘴偷笑。他卻全然不在乎,一心地對她好。
江盈雪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他:"好啦,我自己可以走。"
"那不行,要是磕著碰著怎么辦?"
"我又不是瓷器,沒這么嬌貴。"
"你在我眼里可比瓷器嬌貴多了。"
"看你……"
韓宇峰執(zhí)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柔情無比地道:"你現(xiàn)在懷的可是我的孩子,我要保護(hù)你們,不能讓你們受到一丁點(diǎn)兒的傷害。"
"嗯。"江盈雪感動得想要哭。韓宇峰為她抹去眼角的淚:"雪兒,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每天都快樂,如果你哭我會很自責(zé)的。"
江盈雪用力地點(diǎn)頭,悄悄地抹掉了淚花,韓宇峰捧珠寶般將她迎上車。在他們的旁邊,停著的馬莎拉蒂久久未動,坐在里面的男人目光定定地落在江盈雪身上,斂眉不語,痛楚已經(jīng)涌現(xiàn)。
韓宇峰的車開入車道,黎寒磊鬼使神差般跟了上去,緊隨其后。
黎宅。
黑色的馬東莎拉蒂乘著夜色駛?cè)?,一排傭人在張管家的帶領(lǐng)下恭敬地立在廊下,口形一致一呼喊:"歡迎老板回來。"
黎寒磊繃著一張臉毫無反應(yīng),拉動修長的兩腿快速邁動。韓晴兒抱著孩子跑出來,撲在他面前:"磊哥哥,你才回來呀,我和寶寶好想你哦。"
黎寒磊淡淡地看一眼懷中的孩子,拉開了她,朝屋里走。黎母坐在沙發(fā)上,板起了一張臉,黎寒磊恭敬地站在她面前,走過場般呼了一聲:"媽。"
黎母冰寒地點(diǎn)了點(diǎn)下巴,冷聲道:"我不是叫你一定要回來吃晚飯的嗎?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黎寒磊略思索,這才道:"公司有事。"
黎母不再吭聲,黎寒磊略低頭:"如果沒事我上樓了。"
"磊哥哥。"韓晴兒抱著孩子走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寶寶都快一個月了,還沒起名字呢。"
"你隨便取個吧。"他連看都沒有看孩子,繞過去上了樓。
"媽……"韓晴兒一臉委屈,黎母雖然對她還很冷淡,但明顯已經(jīng)認(rèn)可了她,說話的語氣比以前柔軟了不少。
"你要理解他,他每天為了這個家奔波忙碌,也夠累的。"
韓晴兒還想發(fā)牢騷,黎母已經(jīng)上了樓,只剩下她一個人在客廳里又怨又恨,長指掐進(jìn)了襁褓,孩子哇哇地哭起來。
月嫂和張管家匆匆趕來,她將孩子甩在了沙發(fā)上,嘴里罵道:"你們怎么回事!都只知道偷懶,快哄孩子!"
月嫂心疼地拾起孩子,看著韓晴怒氣沖沖的背影,只能小聲嘀咕:"老板回來才肯抱抱孩子,太太也真是太年輕了。"
黎寒磊穿著一身浴泡站在窗前,指間燃燒著一支煙,嘴里悠悠地噴出煙圈,腦子里全都是江盈雪與韓宇峰親熱的畫面。
他像瘋子一樣跟著他們,看著他們一起去買嬰兒服,一起吃晚餐,看著韓宇峰體貼地為她盛湯,甚至一勺一勺地喂她。而江盈雪,一臉喜悅,十分享受,她,現(xiàn)在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指尖一灼,這才發(fā)現(xiàn)煙已燃盡,心中的郁結(jié)之氣卻并沒有得到半絲緩解,他又點(diǎn)燃一根,狂猛地抽了起來。
"磊哥哥,不要抽那么多煙,對身體不好。"韓晴兒沖過來,取走了他手中的煙。黎寒磊淡淡地望她一眼,沒有反應(yīng)。韓晴兒已經(jīng)主動抱緊了他的身體:"我知道,這幾個月你都沒有碰過女人,現(xiàn)在我可以了,磊哥哥。"
黎寒磊不為所動,她的身體蹭在他身上沒有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感覺。他冷冷地拉開了她,轉(zhuǎn)移了方向,倒下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韓晴兒眼底浮出了傷感,落寞地看著他,不愿屈服地再度貼近:"磊哥哥,我們都已經(jīng)有孩子了,江盈雪也快要生了,你還不原諒我嗎?就算不原諒,江盈雪也不會屬于你了!"
叭!
帶著酒液,杯子撞在了墻壁上,變成碎片。黎寒磊早已青筋暴起,吼起來:"你給我閉嘴!滾!"
韓晴兒捂著臉委屈地離開,黎寒磊撐著桌面用力地喘氣,越喘心口越痛。他拾起電話撥下了郭子幕的號碼:"馬上給我查韓宇峰住所的電話!"
某高級會所。
江盈雪面對著豪華而曖昧的燈光,很不適應(yīng)地皺下了眉頭。旁邊的傭人小聲地道:"少夫人,還是別去了吧,少爺就算醉了也有人送回去的。"
"那哪行。"江盈雪捂捂鼻子,被濃重的脂粉味弄得很不舒服,但還是朝前走。剛剛韓宇峰打來電話說他在這里的包間里陪客人,喝醉了,她不放心,親自趕了過來。
傭人免不得要夸贊她:"您和少爺真是情深啊,他總擔(dān)心您受傷,您擔(dān)心他吃苦的,讓人羨慕呢。"江盈雪苦苦地笑了一下,抬頭看到了包廂的號碼,點(diǎn)頭道:"就是這里,你下去讓司機(jī)過來,我在這里陪他。"
傭人離去,她這才推門。
悠暗的燈光下,迎面是一張鋪了雪白被單的大床,室內(nèi)簡潔干凈。江盈雪踏進(jìn)去,輕輕呼喚:"宇峰哥,宇峰哥?"
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影。他莫不是醉得太厲害,進(jìn)到洗手間去吐了。挺著半大的肚子,她越發(fā)圓潤的身子移進(jìn)來,臉也比以前圓潤,透著健康的紅。緩緩走向洗手間,燈光叭一下大亮,她轉(zhuǎn)身,看到了從身后走進(jìn)來的人,一時血液凝滯。
"雪兒?"黎寒磊目光深邃,鎖緊了她的身子,"如果我不說韓宇峰醉了,而是說我醉了,你會不會來?"
"是你打的電話?"再笨的人都已明白過來,江盈雪的眼底閃出了不悅,明顯地映入了黎寒磊的眸。
"是的,是我。"她的表情告訴了他一切,他的心痛得無法抽離。
江盈雪立刻冷上了一張臉,指責(zé)起來:"黎寒磊,你喝醉了應(yīng)該找韓晴兒,而不是我!"她的怒火一半來自于黎寒磊的欺騙,一半來自于自身。挺著個大肚子出現(xiàn)在他面前,無疑于在提醒自己曾經(jīng)的不堪。
她尷尬極了,快步走向門口,想越過他離去。黎寒磊顯然不給她這個機(jī)會,快一步握緊了她的手,順手將她摟進(jìn)了懷里。
"雪兒,不要離開我!"他把頭埋進(jìn)了她的頸間,江盈雪的身體僵在原地,有片刻的不清醒。不過,她馬上意識到了兩人的關(guān)系,連忙把他推開。
"你搞清楚,我現(xiàn)在是你妻子的大嫂,你更是我……姐夫!"
江盈雪的提醒讓他閉緊了眼,不愿意承認(rèn)更不愿意放手,他倔強(qiáng)地扭緊了她的臂。
"雪兒,我不管這些,我不管!"就算是畸形的愛戀,他也要堅持下去,每夜對她的思念占據(jù)了他所有的思緒,就算天塌下來,他都要擁了她。
他霸道地吻了下來,江盈雪不斷掙扎,眼淚叭叭地流下來,只能在心里痛苦。她已經(jīng)夠亂夠臟,為什么還要給她加上不貞的罪名?
黎寒磊全然不顧她的反應(yīng),將她推倒在床,覆上去撕扯她的衣服。江盈雪緊張地捂住了腹部,祈求般流著淚眼巴巴地看著他,不斷地低吼:"不要,不要碰我,否則我會恨死你的。"
手一松,黎寒磊蹙緊的眉宇間染了痛苦之色。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江盈雪終于找到救星,叫了起來:"快,快救我!"
她的這一聲呼終于將他再次激怒,黎寒磊毫不容情地撕爛了她的衣服,根本不管她的尖叫,她的祈求,還有她的威脅。
她的耳邊響著黎寒磊的聲音:"雪兒,回來,只要你回來我什么都不會計較,求你回到我的身邊。"
能回嗎?能回嗎?
眼淚嘩嘩地流著,就算她想回現(xiàn)實(shí)也不會給她這個機(jī)會,她只能不斷地吐著低音:"黎寒磊,我恨你,我恨你……"
"如果真是那樣,我寧愿你恨我……"他賭氣地低喊。
門外,突然加入了別外一個聲音,江盈雪的身子一僵,惶恐的看向門口。
"雪兒,你在不在,雪兒,你怎么了?"門呯呯被人用力地撞擊著,韓宇峰的聲音不斷地透過來。江盈雪臉色煞白,她能想象到此刻若韓宇峰看到這樣的情景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他對自己夠好了,而她……
"不要,放開我!"她激烈地掙扎起來。黎寒磊根本不顧外面震天響的敲門聲,而是再度祈求地道:"雪兒,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