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席夢的視線中出現(xiàn)寧悅與盛母被四個男人押制著走出來,席夢頓時激動得欲打開玻璃房門。
孰料,霍律言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他鉗制住她的手,以極其輕緩的語調(diào)道,“不用擔(dān)心她們,我不會傷害她們!”
席夢憤怒地甩開霍律言,不解地質(zhì)問道,“那你抓她們來做什么?”
霍律言凝睇著席夢憤憤難平的嬌美臉龐,冒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問句,“你難道不想看見盛楚弦?”
席夢瞪大的眼眸忽然閃過一絲倉惶,短暫的沉默后,她直直地迎向霍律言,“我和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重新回到盛楚弦身邊,不過是想要讓盛楚弦拿出證據(jù)撤銷對她的指控。
她向天發(fā)誓,她沒有期盼再與盛楚弦有絲毫牽扯,況且,她很幸運,老天沒有讓她等太長的時間,姐姐幫了她一把,如今,她只需要找適宜的機會離開。
霍律言一貫溫雅的臉龐上罩著寒霜,語調(diào)的溫度降低,“你敢說你得知他出事后,一點都不擔(dān)心他?”
欲脫口而出的話突然哽在口中,席夢又一次陷入沉默,她清透明亮的眸子逐漸暗了下來。
他沒有再質(zhì)問,因為,他在她黯淡的眸光中找到一絲逃避與偽裝,她一向都不知道掩飾。
“你放心吧,盛楚弦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打敗……”霍律言忽然冷冷地勾起笑意,“如果沒有任何意外,半個小時后,你就能看見他!”
席夢即刻表現(xiàn)得無比緊張,瞪大眼眸,“你為什么這么說?他明明傷得很重……”
“飛機失事是我命人制造的!當(dāng)然,我真的愿意看見他在那場飛機失事中失去生命,然而,我低估了盛楚弦的頭腦……”霍律言的陳述極輕極緩,透著一股恨意,透著一股陰寒。
席夢困惑地搖首,“你在說什么?”
利落地轉(zhuǎn)身離去,霍律言拋下了最后一句話,“無論今后發(fā)生什么事,你只需要記住,我永遠是你的‘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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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悅與盛母被帶到霍律言的面前!
見到霍律言,寧悅驚愕地望著他,足足有十秒,寧悅才難以置信地逸出,“你怎么會……”
盛母亦怔愕地喚道,“律言?”
寧悅的臉上寫滿疑惑,盛母的疑惑卻摻雜了一絲復(fù)雜。
這時候,一個由外匆匆奔進的手下著急地喚了聲,“閣下!”此人隨即附在霍律言的耳畔小聲道,“已經(jīng)無法挽回……”
霍律言的臉色稍稍轉(zhuǎn)沉,好似預(yù)期中的事,他瞬間恢復(fù)平靜。
這是他第一次在手下面前露出溫雅的笑意,他淡然道,“沒有想到這一刻竟是在這種情況下發(fā)生!”
任誰都能看出霍律言掛在臉上的笑意是那么僵硬,隱隱透著一絲凄涼。
這時候,站在霍律言身后的其中一位手下道,“閣下,你跟席小姐先離開,一切讓屬下們來解決!”
“不必了……你以為,盛楚弦會放過我?”這時候,霍律言將眸光調(diào)轉(zhuǎn)向前方。
所有人皆跟隨著霍律言的眸光望向前方的大門,好似這一刻即將會有人出現(xiàn)。
“看來,你已經(jīng)承認在這場斗爭中,我才是最后的贏家!!”
人未到,聲先至。
一道強勢而又充滿自信的語調(diào)在眾人的耳畔不疾不徐地響起,伴隨著某人獨有的狂妄霸氣。
空間內(nèi)所有的人頓時屏息。
一陣清晰接近的腳步聲傳來。
站在玻璃室內(nèi)的席夢在聽見那道熟悉的男性嗓音時,猛地抬起詫異的眸光望向聲源處,再看見此刻出現(xiàn)在她視線中的人時,一顆心悸動得差點跳出胸膛。
沒有人會料到,也沒有人想到——
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人,竟然是盛楚弦。
一個本該躺在病床上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男人。
“雅閣,很高興我們第一次的會面便意味著終結(jié)!”嘴角噙著卓犖不羈的從容笑意,盛楚弦挺拔的身軀屹立在霍律言的眼前。
盛楚弦的身旁跟著忠心耿耿的齊哲,身后沒有帶任何手下。
俊逸的面容上散發(fā)出英氣,盛楚弦暗黑的眸子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凌厲,似笑非笑的薄唇仿佛自信滿滿地揚起。
他傲然的氣息透著天生的詭異與危險,沒有人能猜到他的想法。
他出現(xiàn)在席夢視線中的每一秒,她都沒有舍得眨一下眼眸。
透過玻璃墻,他與她站在一條直線上,她只能看見他英俊的側(cè)顏。
不再有新聞上播報的蒼白,不再失去他天生的倨傲與尊貴,此刻的他恢復(fù)了往日的意氣風(fēng)發(fā),卓傲不群。
屬于“雅爾”的所有成員第一時間擋在了霍律言面前,寧悅與盛母亦同時被擒住,數(shù)柄黑洞洞的槍口指向盛楚弦與齊哲。
寧悅與盛母同時被槍指著太陽穴。
恍然見到盛楚弦的寧悅已經(jīng)因喜悅而泣不成聲,她一眨也不眨地望著盛楚弦,帶著委屈的哭腔呼喚,“楚弦……”
盛母亦激動地想要移至兒子身畔,臉龐寫滿太多驚訝。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兒子居然安然無恙地站在他的面前?
“別再動一步,否則,別怪我的槍子不長眼!”指著盛母頭部的手槍頓時靠近一分。
俊顏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嘴角勾起的笑意轉(zhuǎn)冷,盛楚弦沉著聲道,“我已經(jīng)命人守在門外,這里若有任何的人員傷亡或槍響,我的人便會報警,警察會在十分鐘內(nèi)沖進來,驟時,誰也別想離開這兒??!
所有的事皆在盛楚弦的掌握之中!
霍律言揮手遣退手下,所有的手下猶豫了數(shù)秒才將手槍收起。
寧悅與盛母第一時間奔至盛楚弦左右。
當(dāng)霍律言暗沉的眸光對上盛楚弦深不可測的黑眸時,他們仿佛是在以眸光進行角逐。
倏地,霍律言率先撤離視線,倘然一笑,“我輸了……”
盛楚弦瞇起冷眸,透著縫隙所迸射的寒光充滿恨意,他冷冷道,“我只會給你一個選擇!”要知道,他極少如此明顯地表現(xiàn)出他的情緒,可見,他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霍律言斜挑起眸子,撇了撇嘴,“將我交給南亞黑幫處置?”
盛楚弦陰冷一笑,“當(dāng)然,這只是我給予你的選擇,你也可以自己做出選擇。你也許可以等警察到來之后,讓警察以綁架我母親與寧悅的罪名將你帶走,只是,不用一個星期,你的黑幫身份將被曝光,我命人匿名投予警方有關(guān)‘雅爾’涉嫌黃賭毒的證據(jù)亦會奏效!!”
這便是盛楚弦的處事方法,他絕對不會給予敵人任何的反抗機會,一旦惹上他,最終的下場便是萬劫不復(fù)。
若不是不丹一行,盛楚弦不會這么容易便查出雅閣的真正身份!
在清楚雅閣在乎席夢時,盛楚弦曾經(jīng)懷疑過兩個人,一個便是岳宇勛,另一個則是霍律言。
為了查出他們的真實身份,盛楚弦假意在自不丹回來時拋棄席夢。
這令岳宇勛有機會接近席夢,在酒店里,岳宇勛為了試探席夢的真實身份,無意間暴露了他與寧悅的關(guān)系。
寧悅的背叛令盛楚弦難以饒恕,但寧悅畢竟是以受害者的口吻自述,盛楚弦選擇原諒寧悅!
盛楚弦自寧悅的描述中猜測出,岳宇勛便是雅木,他聽命于雅閣!
而沒有人知道,盛楚弦假意拋棄席夢,同時也是在引-誘霍律言暴露身份。
席夢戒指上的監(jiān)聽系統(tǒng)令盛楚弦得知霍律言對席夢的憐惜,這令盛楚弦愈加懷疑,他開始命人監(jiān)視霍律言的一舉一動。
霍律言并無絲毫異常,只是,他的通訊記錄中有著幾通隱去身份的匿名電話。
經(jīng)過精準的調(diào)查,盛楚弦查到這些電話皆由一人打出,此人竟是岳宇勛。
岳宇勛的一舉一動亦在盛楚弦的掌握之中,直至岳宇勛在宴會上帶走寧悅。
盛楚弦洞悉這一切。
在岳宇勛帶走寧悅的那一刻,盛楚弦已經(jīng)命人同岳宇勛進行合作談判,為了自己的利益,岳宇勛選擇背叛雅閣,且將他所得知的事情全部告訴盛楚弦。
盛楚弦這才確定,霍律言便是“雅爾”的首領(lǐng)雅閣,而寧悅與岳宇勛的真實關(guān)系亦被暴露。
于是,另一套計劃開始在盛楚弦的腦中形成。
盛楚弦有意讓席夢知道他在為寧悅的死訊而傷心難過,他故意聲稱岳宇勛是殺害寧悅的兇手,其實是為了以這個理由將席夢留在身邊,因為他清楚,只要他掌控了席夢,也就掌控了霍律言。
然而,席夢一心想著離開,盛楚弦只好以柔情的方式誘-惑席夢步步踏入他所編織的柔情陷阱,這其中包括他不惜命人“綁架”戚氏夫婦,不惜假意放席夢離去,不惜在機場以癡情男人的形象出現(xiàn)!
霍律言一心在為席夢的幸福考慮,甚至幫助盛楚弦追回席夢!
席夢終于回到了盛楚弦身邊,盛楚弦卻在此時選擇利用寧悅“污蔑”席夢。
原本以為席夢被送入監(jiān)獄會逼迫霍律言現(xiàn)身,孰料,霍律言并不打算以“雅閣”的身份與盛楚弦正面較量,而是選擇以霍律言的身份保護席夢。
席夢為了能夠擺脫牢獄之災(zāi)并徹底遠離盛楚弦,她假裝向盛楚弦臣服。
席夢并不知道,盛楚弦察覺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小小心計在他眼中,的確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