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樂婷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是有了一瞬間的恍惚。聲音像是帶了魔力一般,讓她的腦海中一瞬間就出現(xiàn)了想要服從的念頭。
沒錯,是服從。
孟樂婷覺得自己的反應有點奇怪,但卻不覺得是孟熙蕓的問題。
“我……嗯,我很好?!泵蠘锋糜行┙┯驳拈_口,和孟熙蕓對話,讓她有幾分緊張和謹慎感。
孟熙蕓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輕笑一聲:“樂婷應該是忘記我了吧?”她似乎一點都不介意的搖搖頭,“畢竟我剛走的時候,你才是個小姑娘?!?br/>
她笑的溫和。
孟樂婷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觸電一樣,想到了那一天的畫面。
她似乎是哭著的,哭的撕心裂肺,死死的抱著孟熙蕓,不愿意讓她走。而后者,帶著一臉的決絕和痛心。
“樂婷,你要乖乖的,等姐姐回來,你也要記得姐姐?!彼p輕抱住她,然后趁著她放松下來的時候,直接敲暈了她。
孟樂婷看著眼前溫和的孟熙蕓,忽然間有些難過:“姐姐,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孟熙蕓愣了一下,忽然間笑的像是花朵盛開:“樂婷,你剛剛叫我姐姐嗎?你想起來了嗎?”
孟樂婷的心里忽然間開心了起來,用力點頭。
孟熙蕓一把抱住孟樂婷:“樂婷乖,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只要有姐姐在,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好不好?”
孟一風在旁邊看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分明這件事和他無關(guān),分明他確實沒有見過孟熙蕓,但是卻總給他一種強烈的熟悉感。這種熟悉感,是從內(nèi)心深處自發(fā)產(chǎn)生的。
“一風,你也過來吧?!泵衔跏|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你不認識我也不奇怪,以后可能要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了。”
她柔柔的開口,沖著孟一風笑。
孟一風覺得自己的腦子在一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他就緩緩站了起來,坐到了孟熙蕓身旁的位置。
兩姐弟和孟熙蕓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孟項羅在一旁看著,唇角微勾。能看到現(xiàn)在這樣的畫面,已經(jīng)非常欣慰了。他還以為兩個孩子會排斥她呢,看起來,他們兩個確實是已經(jīng)放下了。
孟熙蕓全程都沒有提一句關(guān)于天淵派的事情,也沒有提起其他的人,只是溫和的和他們聊天,聊她在上靈界的事情,聊她的修煉過程。
等人都散了之后,孟項羅悄聲問她:“你怎么不趁機告訴他們要繼續(xù)去攻打天淵派?”
孟熙蕓愣了一下,忽然笑起來:“難道……我自己一個人還不夠嗎?我只負責解決掉華御堯和云長歌那幾個人,剩下的難道不是輕而易舉了?”
孟項羅看了她一眼,見她確實不像是在說假話,心里微微有些驚嘆,最終點頭:“好,我不干涉你,你放心去做吧?!?br/>
孟熙蕓微微點頭,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也各自的回去了。
過了幾日之后,孟熙蕓確實去了天淵派,但不是奔著打架去的,居然是想要去做客吃飯?
“聽聞你們這邊做飯很好吃,我能嘗嘗嗎?”單槍匹馬,就一個人過來的,帶著一臉的人畜無害,眸子里帶著幾分清冷。
印涼派的尊者直接拒絕了。
“看來你們似乎是有些累了,那算了,我去找云長歌他們玩?!泵衔跏|說著,輕車熟路的找到云長歌的院子,就走了進去。隨便的像是在她自己的家里一樣,完全沒有一點見外的意思。
華泠雨在門外正在和魏應齡說著什么,聽到腳步聲,迅速的抬起頭。
“你就是華泠雨?”孟熙蕓已經(jīng)換上了那副慣常的清冷模樣,連聲音都是清冷的,“聽聞你曾經(jīng)背叛過華御堯?”
說著,她還刻意的盯著華泠雨那只空蕩蕩的袖管看了許久,“這就是代價?”
聲音不大,清冷又不屑,就像是挑釁一般。
華泠雨忽然笑起來:“是啊,所以呢,你想要說什么?”好脾氣的簡直都不像是她自己。
“沒什么,只是奇怪而已?!泵衔跏|說著,又看向魏應齡,“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樂婷的姐姐,當然了,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只是她比較依賴我而已。”
魏應齡的眸子在聽到孟樂婷的名字之后,明顯的收縮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平靜,沒有說話。
孟熙蕓輕笑兩聲,無視了兩人,直接推開了云長歌的房門。
云長歌正在休息,猛地被驚醒,她迅速的反應過來,拉起旁邊的披風迅速的穿好,這才皺眉看著門口。
孟熙蕓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反而是笑著坐下來:“云長歌,我們又見面了?!?br/>
云長歌不愿意和她說話,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這才看著她。
“魔尊殿下似乎現(xiàn)在還很喜歡你啊?!泵衔跏|盯著云長歌脖子上的一抹紅印,眸子里閃過幾分莫名的情緒,“看起來還不錯?”
云長歌愣了一下,皺皺眉,沒有說話。
孟熙蕓笑起來:“但也只是暫時了?!彼酒饋恚甯叩南袷歉呱窖┥?,“云長歌,只要我在,我想要的,都會到我的手上?!?br/>
語氣并不強勢,但卻透著篤定。
云長歌也站了起來,她雙手抱胸,眸子里是滿滿的笑意:“哦?所以呢,你這次到中靈界來,是和我搶男人來了?”
云長歌的語氣是滿滿的嘲諷。
孟熙蕓似乎沒想到云長歌會是這樣的反應,愣了一下,也笑起來:“說起來,樂婷妹妹說我們兩個人好像長得很像,性格也很像呢?!?br/>
她繞過桌子,走到云長歌的面前。
云長歌心里的不適感越發(fā)的強烈起來。
“然而,云長歌,你要知道,我比你要大幾歲,所以,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影子而已?!彼浇俏⒐?。
云長歌看著孟熙蕓,皺著眉頭。
這張臉和她確實有幾分相似,說話和動作也和她很像。但是她卻總有一種排斥感,似乎眼前的這個人只是偷了她的東西。
“所以,魔尊殿下怎么可能和一個影子在一起呢?她更應該和本尊呆在一起,你覺得對不對?”孟熙蕓笑的越發(fā)燦爛起來。
云長歌笑著看向孟熙蕓:“你若是來挑釁的,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了。你想做什么和我沒關(guān)系,但勸你最好能規(guī)矩一點?!?br/>
孟熙蕓用同樣的語氣也開口道:“我做什么自然是我的事,你只要乖乖的接受現(xiàn)實就好了?!?br/>
說著,心情大好的離開。
華御堯正巧進來,孟熙蕓深深的看了華御堯一眼,唇角微勾:“魔尊殿下,您一直和一個影子呆在一起,著實有些委屈了呢?!?br/>
語氣微軟,但還是帶著幾分清冷。和云長歌的語氣如出一轍。
若不是聲色方面還有些許的差異,可能還真的就覺得是一個人。華御堯的心里也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不應該是真實存在的。
“本尊和誰在一起,不勞你操心,慢走不送?!比A御堯大步走到云長歌的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聲音清冷。
孟熙蕓看著兩人,也不惱,只是笑:“總有一日,你會明白的?!?br/>
說著,轉(zhuǎn)身就走。
過了兩日,孟熙蕓又來了。然后連續(xù)好幾日都來找云長歌,也不找事,也不挑釁,就是坐在那兒,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這是我們門派,你若是有事就去找尊者,若是沒事,麻煩你不要來?!痹崎L歌第無數(shù)次說了這種話。
孟熙蕓看了看云長歌的臉,忽然笑起來:“好啊,那我就不來了,不過到時候,你可別跪著求我。”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云長歌皺著眉,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眼眸里帶了幾分冷意。
緊接著,就是一陣眩暈,腦子里嗡嗡作響。這種情況只持續(xù)了一會,很快就消失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氣,扶著桌子,看著孟熙蕓離開的方向,有些發(fā)愣。
她和孟熙蕓之間,肯定有某種聯(lián)系。
云長歌忽然就篤定的想著。
孟熙蕓果然沒有再來了,清靜了幾日之后,她忽然給云長歌發(fā)了宣戰(zhàn)書,說要挑戰(zhàn)她。
云嫦娥不愿意接,孟熙蕓就拿整個天淵派來威脅她。
對戰(zhàn)的那一日,來了許多人。云長歌的臉色并不怎么好,微微有些蒼白,額頭上有虛汗,手腳發(fā)軟。
“小歌兒你這是怎么了?”華御堯最近一直都在找藥材給云長歌補身子,看起來效果并不大。
云長歌搖搖頭。
“我說過了,你會來求我?!泵衔跏|站在臺上,高高的仰起頭,一臉的清冷,“云長歌,你只是影子,我才是本尊,所以,你的生命會慢慢流逝,一直到死去。”
孟熙蕓說的很是輕巧。
云長歌挑眉:“你應該是用了什么東西吧?孟熙蕓,我從一開始就很奇怪了,你為什么和我這么相似,你以前應該不長這個樣子吧?”
孟熙蕓輕哼一聲,并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催動了靈力:“檸羞,殺了她!”